忠良残,被流放,我带空间来救场_烟花易逝【完结】(201)

  凌军医一点也不客气,面颊下垂形成深深的八字纹,严肃的不近人情。

  “我女儿都比你强!”

  他带着木药箱又跑去了下一个人那里。

  军营继续有被抬回或背回的伤者,匆匆忙忙,来来回回。

  鹿时深突然就明白了。

  “多谢凌军医指点!”

  这是他头一次参加这么大战役的救治。

  军医本就少,伤亡人数太多,确实不能和以前一样!

  时间,就是生命!

  他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布条使劲在霍江初腿上一系。

  娘咧!疼死了!

  冯大力追上了霍静雅。

  此刻霍静雅已经脱掉了戎装,一头短发分外扎眼。

  冯大力惊悚的看着:“静雅小姐,你的头发呢?”

  头发可顶顶重要!在他们村,没了头发,就跟没了蛋蛋一样可怕!

  霍静雅一甩头,潇洒的很:“你不懂,头发太长会吸收其他地方的养料,对身体不好,比如说脑子缺了养料,就会变笨。

  正所谓头发长,见识短。”

  啊??????

  这话是这么来的?

  他读书少,静雅小姐不是在骗人吧?

  霍静雅看着冯大力的呆相,目露同情的摇摇头。

  “瞧你脸黑的,还不知被头发抢了多少养料,我劝你也剪了吧。”

  “剪了好,剪了妙,剪了省水又省皂。

  剪掉枯黄分叉,了断三千烦恼。

  不用梳头不绾发,时间拿来把仗打……”

  ……

  桑宁将剩下的地雷收回空间,车上只剩下一堆假货。

  这玩意儿可不能被人偷了去,要是碰到厉害的人物,是能分析出里面的成分,制作出来的。

  弄完后,她喊了人守着,就去找霍长安。

  远远看到霍静雅被一群人围着,她在那慷慨激昂的说着什么。

  桑宁笑了笑,喊住了一个小兵带路。

  主帅的营帐需要议事,当然是最大,最亮堂的那个。

  未到跟前,就看到一个穿着灰扑扑的,盘着男式头髻的姑娘拿着药箱从里面出来。

  那脸颊染上的那抹红晕,在明亮的火光下清晰可见。

  可真像落英缤纷的季节,从枝头颤颤巍巍落下来的那一片……烂桃花!

  桑宁和她擦身而过。

  凌飞飞低着头没注意,鼻端闻到一股清甜香才察觉回头。

  正看到桑宁没有经过任何汇报,掀开帘子就进了营帐。

  她只看到一个纤细窈窕的浅绿色背影。

  “她是谁?”

  “飞飞姑娘,那就是咱们的主母。”

  哦,原来那就是主母。

  凌飞飞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失落。

  ……

  桑宁进了帐子正碰到霍长安在脱衣服。

  这才知道他并没有上药。

  落到半截的上衣沾满血迹,肩背上黑红的血痂又在往外渗血。

  还有旁边新出炉的刀伤。

  黑黑红红,混杂一片,像大染坊。

  重伤未愈,又添新伤。

  听到动静,他微微侧头,而后倏然将胳膊一翻,半落的衣服又套回身上。

  “你……你,来了。”

  他像是与她不熟,语气客套而不自然。

  桑宁蹙蹙眉,心里不是很舒服。

  “脱了衣服,我给你上药。”

  桑宁看了看旁边的水盆,伸手。

  “你别动!”霍长安一惊一乍。

  迅速转身,把盆端走。

  “你手伤了,我自己来。”他很快低声解释了一句。

  然后端着盆去了隔帘之后。

  隔帘之后,应该是他休息的地方。

  这还连看都不让看了?

  桑宁“哼”了一声。

  帐外声音嘈杂,毡布的简易帐篷不隔音,她只哼了个气音,但霍长安时刻关注着动静,还是听到了。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里面默了半晌,才又道:

  “我草木俗子,得你一路相护,却生贪心,品性卑劣,妄图困你于笼,对不起。

  我没有及时赶回,让你陷入险地,被伤双手,被割乌丝,受屈受辱,对不起。”

  第一卷:默认

  第268章 床太小,他不打算睡了

  “你对霍家一腔赤诚,我该予以予求,不该违你意愿。以后……以后愿做你兄长,护你一生平安喜乐。”

  霍长安说完,只觉得胸口又闷又疼。

  就像那日,他仓促惶恐间,写下了那封和离书时一样。

  他一路上只能不停地抽动马鞭,才不会让自己反悔回头。

  他不想做她兄长,不想看着她去与别人双宿双飞。

  这世间,谁都配不上。

  他也配不上。

  桑宁叹了口气。

  他说要做她兄长……她竟然,心酸的不行,又委屈又难受。

  她好不容易遇到的色香味俱全的一盘肉啊。

  “你是不是误会了?头发是我自己剪的。”她有气无力的说。

  霍长安立刻警觉:“你怎么了?”

  “我……挺不甘心的。你想一想,我养了一头猪,好吃好喝养的膘肥体壮,就想等过年杀了吃肉,结果发现,这头猪有毒……”

  听不懂……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个太监上青楼……”

  更不懂了。

  霍长安擦身的手停了好久,都没想明白她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正想开口询问,就听桑宁“嗷”的一嗓子。

  由半死不活到尖音利嗓,无异于风平浪静起海啸。

  霍长安想也没想就冲出去。

  怀里就冲进了一具芳香的身体。

  霍长安犹如被点了穴道,僵成了石头。

  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甚至眼珠子都不会动弹。

  目光就落在地上的某一点。

  一条黑色花纹的蛇,在略微昏暗的地面看不大清楚。

  它的头已经被跺扁了,但还没死,求生欲极强的往外爬行。

  霍长安像不认识似的,直勾勾盯了很久,直到蛇出了帐子,他才找回神志。

  是不是该射死它啊?

  “这么肥的猪啊,我凭什么要替别人养啊……”

  桑宁的手摁了摁手下的肉。

  要不然吃吧,反正都已经成亲了,就是她跟人说二人清清白白,也没人信吧?

  什么伦理道德,那都是约束自己的,自己都不在乎,谁又管的了。

  就像桃良说的,不生孩子祸害下一代不就行了。

  再说她不是真正的桑凝儿,肉体什么的,咱就学学和尚,四大皆空了吧!

  霍长安猛的后退。

  “对不起,对不起。”

  他也不知在道什么歉,反正逃跑一样又进了隔帘内。

  水声哗动,他拧着巾帕杂乱无章的擦着身体。

  连伤口泛起血皮都不知道疼。

  桑宁走进来,伸手压在他擦拭的手上,夺过了帕子。

  霍长安又不敢动了。

  双手无处着落,最后展的绷直,放在腿上。

  桑宁细细的给他擦拭后背的伤。

  两处缝合过的大刀伤,还有散乱的小伤,后背惨不忍睹,东非大裂谷上生了一张皮。

  这两个月,他过的真不容易。

  “本是叫冯大力过来帮忙上药的,这家伙又不知去哪里了,一点都不听话。”

  气氛过于沉默,霍长安很是不安,低声解释。

  “嗯,大概是知道我来了。”

  她的声音比以往都要轻柔。

  霍长安目光又开始发怔。

  不是该厌恶他,离他远远的吗?

  过了很久,桑宁终于全都收拾好了。

  她看到简陋的木板床上叠放整齐的衣物,拿起来展开。

  目光落在一侧衣角上。

  那处有缝补。

  桑宁知道霍长安缝衣服的手艺还行,但这个她可以肯定不是他缝的。

  这都成刺绣了,绣的是平安二字!

  这是把万般少女柔情缝在衣服上了啊!

  一个年轻英俊,坚毅无畏的将领,哪个姑娘不心动?

  若是有一天,他打出阳关,打出西北,那数不尽的烂桃花都会蜂拥而来。

  她养的凭什么拱手让人!

  “霍长安,你介意兄妹恋吗?”

  “主上,属下魏昶,有要事禀报。”

  帐外,魏昶声音洪亮。

  霍长安站起来,要穿衣服。

  桑宁把手里的扔一边,又重新拿了一件。

  “我议完事马上回来。”

  霍长安没怎么听明白桑宁的话,他刚才走神了,只听到了兄妹二字。

  兄妹实在不是个好词,他很排斥。

  她从流放路上就开始说这词,不做夫妻,做亲人,做兄妹。

  那时候迟钝,不知道那真的就是她的打算。

  他以为,只要他站起来,就能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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