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担忧的桑宁等人也没多想,让她喘匀了气,才赶紧询问。
“看见炎猛了吗?”
“没……看,看见了,在河里,我没过去。”
大家没在意她的口吃,只以为她吓到了。
“没事,炎猛的功夫高,不用担心。就是不知道林子里是什么人?等他回来问问。”桑宁说。
莫翠语缩到了角落。
他若回来,该怎么面对?
战战兢兢等到晚饭,炎猛没有回来。
莫翠语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开。
“应该不会出啥事吧?”桑宁问。
“不会,凉州城还没人制得住他。”霍长安说。
“不用管,该回来时就回来了。”
不一会儿,霍宝鸿一家竟然来了。
大家这才知道,下午林子里的人竟然是西辽人!
总共十五个,其中一个还是西辽有点身份的人物,却全都被神秘人一刀割喉。
苏将军说了,那神秘人的功夫在他之上,不确定身份,让人心里不安,一定要找到。
“弟妹,大哥说当时你们在河对岸,可有见过那人?”霍江初问。
“没有,我们在做泥炉子呢,哪有功夫看那边。”桑宁道。
心里却对炎猛的功夫更是佩服。
她在河对岸一直竖着耳朵听那边的动静,竟然一点没听到。
十五个人就那么悄无声息解决了!
此刻,莫翠语也是如此想的。
她看着霍宝鸿慈爱的与凤儿说话,渐渐就出了神。
霍长安深深皱起眉头,冷哼一声说:“能杀西辽人,肯定是自己人,有什么可担心的,现在该担心的是西辽人为何出现在这里的问题吧!”
西辽又来探,肯定又不安分了,凉州安全堪忧,还有闲心操心神秘人。
霍江初闻言,也皱起了眉头。
屋里静了一会儿。
桑宁打破沉默:“对了,二叔,我们现在要为官府做些事,我跟郡守大人提一提,你们也过来帮忙吧。”
为官府做事?
霍宝鸿都惊了。
“犯人还能为官府做事?”
“为什么不能?别人做不了,只有我们能做。”桑宁不遮不藏。
霍宝鸿愣了一会儿,也对,别人找不到水,她能,别人预测不到蝗虫,她能。
“那,那就不用去服役了?”
“不去了。”
太好了!
霍宝鸿面露欣喜,露出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个微笑。
“小凤儿,以后爷爷就能天天看到你喽。”
他抱着凤儿,眼神看向霍江临,冷冷一瞪。
霍江临小心的看了看安静坐在一角的莫翠语,慢慢上前。
霍静雅一下子挡住他。
霍江临讪讪一笑,愧疚道:“翠语,今天谢谢你给我拖延时间。”
“我,我以后会重新振作,不会再混账下去了。”
莫翠语没说话,她低着头,脸慢慢浮现一抹晕红。
霍江临看呆了去。
炎猛一步跨进来,正看到这一幕。
灯光下脸红的女人,含情脉脉的男人,爷爷含饴弄孙,其乐融融。
只觉得万分刺眼,不由冷哼了一声。
莫翠语身子一颤,猛的抬头。
刚想到他……他就来了……
“猛子用过饭了吗?”老夫人问。
“老夫人,用过了。”
“要不要再吃点?”桑宁目光灼灼的问。
毕竟今天他可出力了。
“呃,不吃了四夫人。”炎猛觉得桑宁的眼神有点过分的亮。
赶紧保持距离。
人多,也不方便说什么,于是他拉着锦棠去睡觉。
莫翠语这才松懈自己吓得“砰砰”直跳的心脏。
幸亏他没有看过来,要不然她得逃!
霍长安也正想出去,又听到霍江初询问:“四弟,今日苏将军提出,让我去军营做杂役,你觉得怎样?”
“你想去?”
“我是这样想,只是还未决定,想听听你的建议。”
“你背着犯人的名头,进去了会很艰难,就算你能力再强,都得不到晋升机会。”
“我知道,我想进去历练自己,其他先不想。”
他想变得强大些,能保护家人,不想一个大男人连女人都不如,不想再任人宰割。
“那你就去,我觉得很好。”
军营是最能历练人心性和意志的地方,二叔家,总算有人开始立起来了。
霍江初露出笑容,彻底下定了决心。
霍宝鸿眨眨眼,没有反对。
好像又看到了他和大哥年轻的时候。
但愿江初能和他大伯一样,百摧不折,意如坚铁。
第一卷:默认
第188章 这个主母不简单
子夜时分。
偏房中传出一声闷吼。
炎猛大汗淋漓的从梦中醒来。
被子早被踢到角落,沁凉的夜风从窗口徐徐吹进,却不能吹散那股血脉翻涌的躁动火热。
做了个春梦。
梦里的女人是……
那双惊吓的桃花眼蔓延出了钩子,勾的人跟着她往前走,往前走。
走过山地,走进树林,到了一个山洞前,她回头娇羞一笑,山果一样红的脸映红了他的眼。
炎猛有过一个女人,在血气方刚,敢把天捅破的年纪。
是一个苗女。
长的娇俏可爱,天真浪漫。
他还是挺喜欢的,本来想娶回家给爹娘一个交代。
但是后来,他发现那个苗女在草鬼婆那求了情蛊,妄想下到他身上,让他做一个只能依附于她才能活的寄生人。
他将计就计,当晚让另一个男人进了她的房。
两人就此琐死。
苗女整天被一个不爱的男人腻在身上,明明心里痛苦的要死,身体却又离不得。
炎猛没有丝毫难过,还给两人留下了一大笔银子,挥挥手走人。
他从来知道自己不是啥好人,别人暗算他一分,他斩草除根。
对那女人,算是仁慈了。
后来,他就对女人不怎么感兴趣,冷心冷肺的,身体也不想。
可是现在,身体里的睡狮好像醒了,躁动,咆哮,不甘被困。
他娘的,都怀疑是不是主母那里有更厉害的攻心蛊,把他和……连到一块了!
他已经不是像主上一样的毛头小子,怎么就无法自控了呢?
借着外头的月光,他赤着上身出门。
来到洗浴房。
洗浴房全是用石子铺的,里面摆了一个水缸,平时洗澡就是用舀子冲洗,下面留了渗水的通道。
空间挺小,也就能一块站两三个人。
当炎猛到门口时,忽然警惕。
里面有呼吸声。
谁能悄无声息的潜进家里,不被他和大刚小红察觉?
“我在。”里面的人开口。
竟然是主上!
可没看到轮椅?
不会是冒充的吧?
“主上,您怎么半夜来洗澡?”他诱导里面的人再说话。
“你不也半夜来洗!”里面的人没什么好气。
是主上,这臭脾气。
不过这房台阶还是挺高的,他怎么将轮椅滚上去的?
轮椅弄湿了也不好,他就是自尊心强,让主母帮忙又能咋滴?
非得这个时候偷偷出来洗。
“主上,我进去帮你吧?”
“不用!”
“轮椅湿了不好。”
“闭嘴!”
炎猛就闭了嘴。
但奇怪的是,半天里面也没传来水声。
正当他不放心想偷偷从缝隙瞧一眼时,霍长安又开口了。
“猛哥。”私下无人时,他还是愿意这么叫。
“我觉得我的身体不太对劲。”
炎猛站直了身体,神色变的凝重:“哪里不对劲?”
他就应该找个名医给主上看看,听说腰腿坏死,也会积生毒素,蔓延肺腑。
炎猛吓了一身冷汗,刚才的燥热是彻底消下去了。
“就是,感觉缺了点什么。”
缺点什么?
腿没知觉,就是感觉缺腿呗!
“主上,别乱想。”
“没乱想,我总觉得,自己不该如此平庸。”霍长安的声音不是自我否定,倒像是真的心有疑惑。
“小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缺点什么,身体不行,练不了功夫,我真不服气,可拼命练啊拼命练,也凝不出二哥说的真气。”
“流放以后,身体虽然残了,但觉得缺失的东西好像也补上了,练功时,想要什么效果都能达到。”
炎猛听的云里雾里的。
“但是最近又觉得止步不前,就像明明伸手就能够到的崖顶,却被什么拖累了身体,怎么都够不到。”
炎猛想了想,无法理解霍长安那种感觉。
他练功,都是循序渐进,一层层的爬台阶,想往上够却被什么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