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忙完,才发现陈渡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房门处,毛衣的衣袖往上堆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一手端了杯水,递过来,“给你送水。”
明郗走过去,双手接过:“谢谢。”
陈渡扫了眼房间,望向她:“缺什么就跟我说,我再去买。”
明郗抿了口温水,“我下班后自己去买就行了。”
还是那个不愿麻烦他人的性格,陈渡也没再多说,她能答应住在这里就已经不错。
陈渡扬唇:“很晚了,早点休息。”
“嗯。”明郗握着杯子,柔声冲他说了句:“晚安。”
陈渡:“晚安。”
关了门,明郗重新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干净的睡衣,走进浴室。
第一次来陈渡家里,目之所及仅为客厅。
第二次意外在他家次卧睡了一晚。
第三次,明郗站在浴室盥洗台前,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他们这样算是同居了吗?
她看着浴室里整齐放置的洗漱用品,眼神忽然落在那瓶粉色的沐浴露上。
她拿起来细细看了一圈,意外发现这款沐浴露正是她喜欢的那个香味。
陈渡回到房间,快速冲了个澡躺在大床上。
很难想象,这半个月以来,心情好似一直处于过山车的顶峰。
从看见她回来,到一起出去吃饭,醉酒将她带回家里,说要开始追求她,再到如今,光明正大的将她带到家里。
他们之间的距离恍然间只剩下一墙之隔。
这一觉,睡眠质量堪称绝佳。
直到闹钟响起,明郗才缓缓睁眼。
她起身看着尚未熟悉的环境,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是搬到了陈渡家中。
抬手揉了揉脑袋,明郗起床洗漱好,换完衣服趿着拖鞋出了房间。
在经过客厅时,明显听见几道窸窣的响声,她顿住,顺着声响望过去,就见陈渡背对着她站在厨房,而一旁的餐桌上早已摆上丰盛的早餐,香甜软糯的燕麦粥,金黄的煎蛋,还有牛奶和小菜。
陈渡转过身,从厨房出来,就看见明郗站在那一动一动,“傻站着干嘛,还不过来吃早餐。”
听见声音,明郗才回过神,她温吞了走过去,拉开餐椅,在陈渡对面坐了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陈渡:“这些...都是你做的?”
“难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陈渡惬意的靠在椅背上,眉眼间都是舒爽:“吃完我送你去上班。”
明郗小声了啊了一句,茫然的眨了眨眼,“不用,我昨天看了下,从你家到公司很近的,我走路过去就行。”
陈渡没理会她的拒绝,淡淡开口,“顺路而已。”
明郗一噎,反应过来他并非特意相送,“好吧,那...谢谢。”
她低着头,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喝着粥,燕麦粥味道清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感觉胃都变暖了。
陈渡坐在对面,静静的凝视着她,看她慢悠悠的吃着自己亲手做的早餐,嘴角悄然扬起。
灼热的视线落在身上,明郗抬眼,就瞧见陈渡一瞬不瞬的坐着,眉眼柔和,目光缱绻,她徐徐出声,催促他:“你不吃吗,等会就冷了。”
“吃。”陈渡拿起筷子夹了个煎蛋咬一口放进盘子里。
吃完早餐,陈渡开车将明郗送到医院大楼前,随后转身往另一方向走。
陆言舟今天破天荒地九点就到了公司,但奇葩地是陈渡居然没在。
他挠了挠后颈,看着紧闭的办公室愣了足足有一分钟。
奇怪,今儿连太阳也没出啊。
63
第63章
明郗在陈渡家住了一周,但诚如他当初所言,他确实很忙,尤其是这段时间,每天都在公司加班到很晚。
同在一个屋檐下,明郗每天只有早上才能在餐桌上看见他,待吃完早餐,陈渡又开车将自己送到医院。
这天,明郗回到家推开门,家里一片漆黑,陈渡一如既往的没在家,她抬指将家里灯光摁亮,把包放在玄关,换了鞋,走到岛台给自己倒了杯水,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客厅走。
坐了一天的诊,人像泄了气的气球,明郗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陈渡不在,连家也变得格外冷清,明郗在沙发上躺了会,随后回到房间拿上衣服洗了个澡。
家里暖气充足,出来时,明郗换了身轻薄的棉质睡衣穿上,空荡的房间忽地传来肚子咕噜喊饿的声音,她走到厨房给自己煮了碗西红柿鸡蛋面。
吃完后,明郗拿着ipad回到房间坐在床上挑了部电影看。
电影是二十世纪初的老电影,画质略模糊,但节奏却很快,不到两小时便看完了。
睡意也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浓烈,她放下ipad,猛地意识到—陈渡还没回来。
客厅内静悄悄的,明郗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
奇怪,这么晚了还在加班吗。
明郗握着手机点进微信下滑刷新了一遍,没有任何的消息提醒。
她不由开始担忧起来,想起这段时间陈渡的作息,虽然每天都回来的很晚,却从来哪天像今天这般,都快凌晨了还没到家。
心里不禁担忧起来,明郗掀起被子起床穿上拖鞋,打算去客厅看两眼。
刚走出房间,就听见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动静。
陈渡回来了?
明郗趿着拖鞋继续往外走,抬眼间,就见陈渡慢悠悠走进来,他穿着一身硬挺的黑色西装,外套敞开,衬衫领口处的扣子被他解了几粒,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利落的喉结和大片冷白的肌肤。
明郗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样子,比起平时衣容端板,扣子总是系到最上面的模样,现在这样更多了几分不羁和随性,一时间彷佛看到了以前在覃梧的他。
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酒精气息,明郗走的近了,闻到他身上愈加浓郁的酒气,她眉头蹙起:“你喝酒了?”
“嗯。”陈渡抬手去解领带:“晚上有应酬,陆言舟有事,临时换了我去。”
陈渡说着,把西装外套脱了随意搭在沙发上,顺手将手腕上那快黑色的表腕取下来放在桌上,接着松了袖口的扣子,人往沙发上去靠,两条腿敞着,抬手揉了揉眉心,“怎么还没睡。”
“看你一直没回来。”明郗看清他眉眼间的疲倦,旋即走上前,柔声问道:“你这是喝了多少?”
“不记得了。”
明郗知道生意场上喝酒是常事,有时碰上酒量好的,兴致来了,就不是几杯的事情,她虽然不理解男人为什么总是要把工作和酒结合在一起,好像不喝酒就合作不了似的。
她有些担忧,怕陈渡喝的太多,明天起来会头疼:“我给你煮份解酒汤吧。”
陈渡撩起眼皮去看她,唇角噙着笑:“你还会这个?”
“不会。”明郗说的很理所当然,她又没有爱喝酒的朋友,哪里来的手艺,但网络是个好东西,明郗抿了抿唇:“我上网搜搜,应该很简单。”
“现查啊?”陈渡轻笑。
“你要嫌弃我就不做了。”明郗撇嘴。
“不嫌弃。”陈渡漆黑的眸光落在她脸上,饶有兴致地看她:“那我等着你的醒酒汤,明医生。”
他用过很多种语气叫她的名字,每次都是喊明郗,这还是第一回这样喊她,他刚喝过酒,沉哑的嗓音带着几分磁性,明郗心里一滞,干脆转过身,往厨房去。
室内很安静,陈渡还能听到短视频的声音,她还真的在查醒酒汤怎么做。
今晚喝的不算少,这么些年生意场上也算锻炼出来了,醉但至于太醉,只是脑子有些沉闷,陈渡撑着额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耳中依稀还能听见远处手里传来的声响。
她大概是想熬出一碗绝世佳肴,来来回回看了至少十分钟才动手。
明郗从冰箱找到食材,确定好后才开火按照视频里的教学开始慢慢熬煮。
十分钟后,明郗端着碗走过来,放在茶几上,陈渡就这样合衣躺在沙发上,客厅的光线太亮,他用手遮着眼睛,露出挺直的鼻梁和半抿的唇畔。
明郗不确定他是不是就这样睡着了,但醒酒汤已经熬好了,她把碗放在茶几上,怕他这样睡着会着凉,又转身从房间找了条薄毯打算给他盖上。
明郗抱着毯子走到沙发旁,展开双臂把毯子抖开,俯身给他盖上,随后整理了下,确保盖的严实,毯子有些短,盖不到全部,明郗双手捏着毯子边缘,往上提了提。
西装外套已经褪下,陈渡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衬衫,扣子解到胸口,露出脖子那处冷白的肌肤,能看见两侧平直的锁骨,以及锁骨上方中间那凸起的喉结,明郗盯着看了两秒,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大抵也是盯的时间太久,陈渡眼皮颤了颤,明郗视线尚未移开,陈渡倏地睁开了眼睛。
原本覆在眉眼上的手掌落下,露出一双深谙的眼眸,四目相对,视线骤然交汇,他深邃的眼眸中带着几分侵略性,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漆黑的瞳仁像衍生出了一道漩涡,想要将她吸进去,埋进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