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舌尖将她的耳垂包裹住,碾磨、吮吸,逐渐呼吸加重,最后将她捞到大腿上坐好,“嗯?想我吗?”
黎想能明显感知身下的血流涌了又涌,她双手攀住他脖颈,难得撒娇:“不想。”
陈知临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摘下眼镜,加重每一个吻的力度,恶狠狠的:“过几天再收拾你。”
黎想被他撩得燥热异常,忍着笑:“忙季,勿 cue。”
绷在二人之间的绳终于松动了些。
两个人有说有笑,坐在大理石长条桌前,喝着新鲜出锅的猪肚鸡汤。
台面上手机嗡嗡震动,陈知临直接按下公放键:“喂?妈?”
“前天去家里发现你的猫砂和猫粮都快用完了,我帮你定过了。”
“哦,好。”
“冰箱里的菜记得吃。”
“扔了。”
“...”
“床单新换的...”
“妈”,陈知临不耐烦地打断:“我在吃饭。”
“行。还要说什么来着,对了,李阿姨家的女儿的事情办好了吗?”
“嗯,介绍了她和另一家公司的 HR 聊,其余的我不便多问。”
“你们见面了吗?”
陈知临蹙了蹙眉,随即拿起手机:“有什么好见的?大家都很忙。我跟黎想吃晚饭呢,不说了。”
他挂断电话,“别多想,我妈就这个毛病。”
黎想沉醉于猪肚鸡汤的鲜美:“我自问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爱吃飞醋。”
陈知临轻嗤一声:“也好,也不好。”
“嗯?”
“有时候挺让人没安全感的。”他放下筷子,郑重其事:“我们谈谈吧,你究竟打不打算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黎想面色一沉,脱口而出:“不想。”
第四章 麻烦配合我工作
下一秒,绳又绷紧了些。
两个人各执一头,谁都不肯先松手。黎想喝完最后一口汤,缓缓抬头,对上陈知临质问的眼神:“于公,我租的房子离公司更近,每天早上可以多睡十分钟;而且不用和你一起上下班,以免平白招人口舌。”
她不缓不慢,用同样的话术堵住他的嘴:“于私,我希望两个人在一起后依然有独立空间。另外,我不喜欢在恋爱期间和男朋友家人产生更多连接。”
她态度冷淡又疏离,偏要面带微笑,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这是她一贯表达不满的方式,用听起来再平和不过的语气平白直述,话里话外却都在刻意拉远和对方的关系。
陈知临拧紧眉:“你好好说话。”
“我态度很好,没有大声,也没有冲动,更没有一走了之。”
他长叹一口气:“你到底在躲什么?”
“什么?”
“之前你说这一年对你至关重要,要么外派,要么蓄力升职。我理解,虽然我至今不明白婚姻对你的事业会有什么样的负面影响。”
他摘下眼镜,不停擦拭着镜片:“你从头到尾都没打算和我同居是吗?或者,我换个问法,压根没打算和我结婚?”
黎想被问住,愣在那,不懂为什么这段关系从头至尾都在反复纠结「婚姻」的问题,没完没了。
陈知临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自我宽慰般的:“我没有逼人结婚的癖好,只是我今年 32 了....”,他揉揉眉心,颇为无奈:“我会开始考虑进入人生下一个阶段的可能,和你。”
黎想歪着脑袋,不慌不忙:“我这个人很奇怪,有时候很传统,比如结了婚就想白头到老;有时候又很想试试打破传统会怎样。我从来都不排斥婚姻,也不抗拒一辈子恋爱。”
在她眼中,婚姻并不太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如果没有扎实的感情做基础,她自问没有能力去应对婚姻里的一地鸡毛。
“我们正式在一起才一年多,真正相处的时间并没有多少。扪心自问,我们并不是很了解对方。你也说了,还在了解我的初步阶段。”
陈知临琢磨不透她的话,他靠着椅背,抱紧了双臂,“从客观角度来说,没有人可以完全了解另外一个人,也许到老都做不到。”
黎想并不意外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正经、较真、上纲上线...,她苦笑着:“可我们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就拿我外派这件事来说,哪怕是朋友之间听到风声,都会告诉我一声吧...你呢?你不用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大家是成年人,做事都有分寸。你只是自认为这件事不太重要罢了。”
她心里憋了太多的话,打算就着机会一口气说完:“我不喜欢你的说教。很多时候,我需要伴侣给我提供的是情绪价值,而不是理论指导。比如我生气的时候,我希望你能陪着我去骂那个人,而不是没完没了地分析利弊,考究别人做事的出发点。”
陈知临忍不住打断:“第一,我不觉得外派的事情需要上升到信任层面,只能说每个人对公事的界定范围不一样。第二,你刚说的那一长串,和信任无关,只是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他突然收声,领悟到什么,抱歉地笑笑:“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