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秦湘暖把刀刃拔出来，鲜血如注的流出，很快就从木盆里漾出来。原本还哼唧两声的野猪也消失了动静，安静地躺在那儿。这就完事儿了？秦枫捂着贝贝的眼睛，不敢相信的揉揉眼，“表妹！你这手艺，怕是都能够出去谋生吃饭了！”他扯着破锣嗓子夸赞。
“闭嘴，就数你的话多！”
秦义翻着白眼，拦截住秦枫的话头。
哪家好端端娇养起来的千金闺阁小姐，是成年了以后要出去杀猪卖肉的？这怎么听起来都不像是好话！秦湘暖倒是不介意，她用邹氏烧好的热水浇在野猪的身上，把厚重粗糙的毛全部都剃掉，用火烤过的刀刃继续处理着剩下的部位。猪皮虽然闻起来很腥，但是能够长期保存，以后说不定能够用得到。
“二婶婶，娘亲，你们帮我把它们都装起来。”
秦湘暖用水把猪肉都洗好，然后递给面色稍微难看一点儿的女眷。平日里娇滴滴的女眷，此刻见有肉能够吃，也是壮着胆子的处理起来，撸着衣衫的袖摆。
“大嫂，我怎么看着暖暖跟之前有很大的不同，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邹氏回头看着收拾残余的秦湘暖忍不住心里的疑惑，压低声音的说道，“这些话，我从京城出来的时候便想要说了，只是觉得不好。可从前暖暖实在是性格娴静，跟现在截然不同。是咱们府中遇到的事情太多，她转了性子，还是像老三媳妇说的那样，真是有什么鬼魅迷了心窍？”
京城里的贵人，有些也是相信鬼神之说的。
虽然一路上，秦湘暖都是在帮助将军府的人，但她言行举止的种种奇怪还是让邹氏放不下心。
“我从前娘家认识一个神婆，倒是会一点儿野路子。说是夜里的时候，在这种人的身边点燃两张黄纸，绕一绕就能够看出点儿门道。大嫂，要不咱们晚上试试？若真是有什么问题，也好及时把暖暖给带回来。”邹氏拿不准主意，只看着柳氏的表情。
柳氏半晌没有作声，迟疑了一会儿，回头看着抬手擦汗的秦湘暖，“不用，她就是我的暖暖。”
“以前是我们把她保护的太好了，只告诉她要学习琴棋书画，要懂得礼义廉耻，却从不知道她真正喜欢什么，热爱什么。”柳氏看着秦湘暖的背影，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我的女儿，我自然比谁都要清楚，现在的她只不过更加开心罢了。从前秦广总说，虽然女儿也好，但满身武艺和兵法都没有办法传授下去，总归是有些可惜的。但现在……”
“只要我们跟秦广碰到，我必定要告诉他，那兵法和武艺是后继有人的。”
秦湘暖摸了摸鼻尖，不知道是有人在背后念叨自己，猛地打了个喷嚏。
柳氏满眼温柔的看着她，“说不定，她会比她的爹爹还要出众。今日的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若是叫旁人听了去，恐怕对暖暖不好，算是我的请求，可好？”邹氏听到她这么说，当下心里的疑惑也消失的荡然无存，她抱歉的点点头，“大嫂莫怪，你看我，只是糊涂了脑子。”
“今日我们什么都没说！”
“我去看看暖暖可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第五十二章 照顾祖母
兹拉——
秦湘暖抓起一小撮辛香料洒在烤焦的野猪肉上，等油花儿落到火堆里，腾然窜起来的火焰炙烤着猪肉，外焦里嫩的汁水被锁住，孜然等味道在空气中飘散开，所有人都围在四周，眼巴巴的看着木棍上的几块肉，口水恨不得顺着嘴角流下来。等看着火候差不多，秦湘暖终于把木棍摘下来，笑盈盈的朗声说道，“大家都过来分食吧！”
“我要一小块就行！”
秦枫嘴里这么说，但还是接过秦湘暖递给他的一大块，都来不及多吹两下，直接送到嘴里。滚烫的肉让他差点原地蹦起来，但香嫩的肉在唇齿间弥漫开，他哪怕烫出眼泪都不舍得吐出来，囫囵的咬着，“表妹！真好吃！你的手艺简直是绝了！以后若是日日都能吃上这个，我都觉得将军府的日子不过那般。”
“呸，吃东西还堵不住你多嘴。”
邹氏拍着秦枫的脑袋，不想让他提起柳氏和秦湘暖的伤心事。
秦湘暖倒是不介意，她把这头野猪的肉分成几分，保证路上的物资，其余的按照分例发给了大房、二房、三房和其他的男丁，以及徐鉴的官差。所有人都围坐在火堆旁边大快朵颐着，秦湘暖走到秦老夫人的面前，她已经昏沉沉的几日都没什么精神，她把最嫩的猪颈肉留出来，切成小块，喂到秦老夫人的嘴边。
“暖暖吃吧，祖母现在没什么胃口。”
秦老夫人皱起眉头，想要推拒的抵着她的手，秦湘暖却半带着撒娇的哄骗，“祖母吃一口，我便吃一口，否则暖暖就陪您饿着，看您是否会心疼！”她的办法是有效果的，最是心疼晚辈的秦老夫人张开嘴，吃了一点就合着眼睛。秦湘暖偷偷的替她把脉，情况比前两日已经好出许多。
但那一场风寒终归是伤了底子，还是需要调养才是。
“娘亲，你来喂祖母，我给她做做艾灸。”
扶阳，最重要的便是让身体的血脉畅通，阳气补足。秦湘暖从怀里掏出艾条，对着秦老夫人的几个穴位开始熏起来。虽然此地是空旷的外面，但艾灸的味道还是很快的扩散到每一个人的鼻腔里，秦枫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好奇的看着秦湘暖那里烟气袅袅的样子，端着没有吃完的肉坐过来，“表妹，这又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