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能这么说。”九皇子神色悠然,对皇帝的怒火视而不见,“江霖他离开边境可不是我挑拨的,是他听闻顾明崎不在了,认为是有机可乘才回来的。”
“你胡说。”皇帝即便是心中起疑,在九皇子面前还是须得强硬一些,不可让九皇子牵着鼻子走。
但如今皇帝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身边的人差不多都被九皇子悄然换了一批,在九皇子面前,他暂且是无法做到强硬的。
“你就这般信任你的好儿子?”九皇子冷笑一声。
皇帝一时怔在了那里,不太清楚对方口中的儿子指的是否是哪一个。
九皇子见状眸中闪过一丝狠戾,他不加掩饰地嗤笑一声,“你有这么多儿子又如何,明面上的,暗地里的,没有一个是与你同心的。”
听到这话皇帝明白了,九皇子指的分明就是江霖。
“想问我如何得知的吗?”九皇子在皇帝晦涩不明瞧过来时,笑着问了一句。
皇帝静静地盯着他片刻,随后摇了摇头,“不想。”
九皇子不知为何,被皇帝的这句话触怒了,立即站了起来,很恨地瞪了他一眼之后离去了。
整个寝宫空荡荡地只留下了皇帝一人,如今他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皇上!”
“你来了。”
“是奴才无用,九皇子已离开了。”
皇帝倏地轻笑一声,“如今瞧着最无用的人,应当是朕才是。
身为皇上,一国九五至尊,如今的一个指令,竟得经由九皇子之后才能发出,实在可悲可笑,这都是皇帝自己造的孽啊。
“皇上这般说更是折煞老奴了。”皇帝说完之后,眼前的这个老人就跪了下来。
“起来吧。”瞧着跟在自己身边几十年的人,皇帝对他有几分宽容,“好在他竟没将你弄离朕身边,不然朕该有多寂寞。”
“皇上!”听到这话,这万分熟悉皇帝的人更不敢起身了,“老奴对皇上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九皇子偏偏没将老奴换掉,许正是要让皇上离心老奴。”
“你以为朕想不到?”皇帝的神色变了变。
太监心中一凛,低垂着脑袋,“是老奴多言了。”
“行了,起来吧!”皇帝语气不耐。
太监连忙起身,皇帝心烦意乱,对他招了招手,“朕头又疼了。”
“老奴帮您按按。”太监闻言赶忙应声,在得到皇帝首肯之后,也走到了他的身后,双手放在了皇帝头上。
皇帝眉头渐渐舒展了开来,对他说起了江霖的事情。
“皇上,九皇子如今就想要您同所有人离心,世子主动请缨去了边境那寒苦之地,先前传回来的捷报做不得假,若是世子想谋反,那理应不会如此。”
太监轻声说着,也紧紧盯着皇帝的神情瞧着。
“正德,你在朕身边多久了?”皇帝没有对太监的话做出评价,反而问起了无关紧要的事情。
范正德,自年幼便被人送进了宫中,百般受辱在皇帝面前露了个面,之后便一直留了下来。
第五百零七章 及时化解
范正德思绪随着皇帝的这句问话,飘到了好久远的地方,久到他以为早已想不起来了,可那一切又都是那么清晰,让范正德不由感慨万千。
“回皇上。”范正德慢悠悠地说到,“至今,已有四十年了,正好,今年凑了个整数。”
“竟有这么久了。”皇帝动了动眉头,“岁月不饶人,想当年,你同朕相见时,不过都是个小孩儿,站眼间,都已经老了。”
“皇上正当年,哪里能说这些话。”范正德拧眉说到。
皇帝嗤笑一声,“正当年?朕如今,哪里是正当年的样子?”
范正德还想说些话,却被皇帝摆手叫停了,“你出去吧,朕想一个人待着。”
“是!皇上好好歇息,老奴就在门外候着,您有事吩咐便是。”范正德躬着身子说完,在皇帝示意之后方才离开。
此刻让皇帝最苦恼的不是九皇子,而是江霖,他甚至可以想到明日朝堂之上会有怎样的奏章呈上,一想到这里,皇帝就十分心烦。
然而翌日,在满朝文武欲上走之前,传上来了从边境过来的消息。
“是江霖写的吗?”高高坐在皇位上的人问到。
“回皇上,正是!”来人跪地高举着信封,大声喊道。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之后神色各异,朝堂上有了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
皇帝对此也不加理会,让人将信递上来。
不过,在范正德刚刚接过信封之后,九皇子站了出来说到:“皇上,此事有些蹊跷。”
“何处蹊跷?”朝堂之上的皇帝与九皇子还未撕破脸,此刻沉声问到。
但皇帝并非真的想要九皇子的回答,说完之后根本没有留话口,让范正德赶紧将信拿过来。
“让我瞧过江霖的信后再过定夺。”皇帝说到,并对范正德招了招手。
范正德领会了皇帝的意,快步上前,赶在九皇子拦住之前到了皇帝身边。
皇帝立即将信拆开了来,瞧过之后大喜,连声说着:“好,好!”
“皇上,敢问有何喜事?”有官员站了出来,请示皇帝。
“哈哈。”皇帝未语先笑。
九皇子双眼眯了起来,不知江霖在搞什么鬼,他人都来了京城,按说这信应当早他几日到的,可时至今日才呈了过来,必定是因那个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