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若是看到带有火焰图案的店铺,客栈,都可落脚歇息。”
“他们看到玉佩便不敢阻拦,好生照顾。等到边境,你持玉佩找到当地一个叫做徐虎的人,他会替你们安排之后的事情……”
男子说罢,抬头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对秦湘暖笑了笑,“姑娘家,脾气要柔一些才可爱。”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幕里,那般快的速度,秦湘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
他到底是谁?
将军府外,全身黑衣的男子等候在此处,他对着银袍男子恭敬的说道,“世子。”
江霖回头看着将军府的砖瓦,对他点点头,低声吩咐,“让我们的人一路上跟着,若是有人想要在路上下手,一个都不留,务必要保证将军府阖家安全跟将军汇合。”
镇国将军名声在外,多年来手上沾染的血不少。
如今皇宫内院有人想要他的性命,宫外自然也有许多双眼睛想要报仇。
危机四伏,需提前做准备。
黑衣男人点点头,安排下去。
天光大亮,宫内太监带着一众禁军,趾高气扬地进了将军府,宣读了皇帝旨意。
秦湘暖听着皇帝所谓的仁慈,心中冷笑连连。
“秦老夫人,这一路,怕是要吃点苦头了。”宣旨太监笑呵呵地看着秦老夫人,笑意不达眼底。
秦湘暖扭头看去,她的祖母秦老夫人从一开始被七皇子的人带到院子里,就一直没有出声,存在感极低,此时认真一看,老夫人端庄镇定,丝毫不像要被流放的人。
或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秦老夫人看向了她,眼看娇宠着长大的孙女要吃苦了,不由得鼻子一酸,道:“暖暖,你吃苦了。”
她连连摇头,“一家人,理应同甘共苦,祖母放心,孙女一定不会给将军府丢人。”
“好!”秦老夫人双眼明亮起来。
与此同时,官兵也给将军府的众人戴上了手脚镣铐。
沉甸甸的枷锁,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上。
当将军府众人行走于大街之上,无数百姓夹道相送,甚至有许多百姓哭诉,将军府是被冤枉的。
秦湘暖心中明了,正是因为百姓知将军府而不知皇帝,才会有这一天。
倘若将军府能回来,定然不能再出现这等事情。
官兵押着他们游城示众,大概一个时辰,才到达城门口。
众人的手腕脚踝早已被磨红了,隐隐作痛。
秦湘暖也疼,这具身体太娇嫩了。
眼看着城门口还守着一些将军府的旧相识,其中一些在朝为官,不敢直接出面,只能让下人送点东西。
然而,还不等他们出手,清脆急促的马蹄声就从城门内响起。
众人回头一看,又是七皇子那厮带着人来了。
秦湘暖眯着眼睛,微微抬头看向高头大马上的七皇子,眼神清冷。
七皇子只是冷漠地扫了她一眼,就冷声道:“给我搜!”
话落,他身后的侍卫一拥而上,把他们每人携带的那个小包袱彻底搜查了一遍,依旧啥一无所获。
七皇子气得抓狂。
今天就要离京了,将军府能把东西藏到哪去?
他阴恻恻地看向秦湘暖,将她从头到脚审视一遍,并没有任何问题。
押送官差一脸讨好地上前,跟七皇子解释,他们必须要出发了,否则赶不上了。
七皇子这才肯放人。
但将军府的东西,他绝对要查下去,既然在将军府查不到,就查查暗中帮秦湘暖那人!
“走!”七皇子拉起缰绳,策马离开。
那些给将军府送东西的人这才敢凑上来。
“走了!”官差吆喝一声,先走一步,在前头领路,后面跟着将军府众人,最后是官差压阵。
第四章 收买
乌泱泱的一群人走在路上,格外显眼。
出了城门,秦湘暖悄无声息地从空间里摸出几块碎银子,又掏出一根成色极佳的玉簪来到为首的官差身边。
“你干什么?”官差一脸防备。
秦湘暖笑得人畜无害,拿出银子和玉簪,温声细语道:“官爷,您看我们这群人老的老,小的小,本就走的慢了,再戴上枷锁,恐怕要拖累你们。”
说着,她就把东西塞到官差手里,“您能不能行行好,等走远一点,就让我们不戴枷锁了?”
官差掂量了一下银子,又仔细瞧了玉簪,顿时眼睛一亮。
这簪子,怕是要值个三五百两银子,他们兄弟几个到时候把簪子卖了,每人分到的银子都比他们三年的俸禄多。
见秦湘暖这么有眼力见儿,秦家众人也的确是老人小孩女子偏多,戴上枷锁就是拖累,他便做主,答应了。
官差也说话算话,离开京城十里后,就给他们解了枷锁,还让众人原地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赶路。
就是分发到每人手中的干粮,确实太干了。
秦湘暖拿着干饼子使劲咬了一口,只留下一个牙印。
这玩意用来砸核桃估计挺好使的。
将军府从未苛待下人,主子下人的饮食虽然有区别,但下人也没吃过这么干的饼子,更别说一直锦衣玉食的主子们了。
秦湘暖看着盯着干粮犯愁的秦老夫人,还有她身边三位妇人,一个是她的母亲柳氏,一个是二婶邹氏,另一个是三婶齐氏,二婶身边还倚靠着一个小姑娘,是家中年纪最小的小姐秦湘宁,乳名贝贝,后面还有二叔三叔以及家中几个哥哥姐姐,剩下的就是府中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