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自己一开始对温姝宜确实了解不多,以为她是个弱不禁风需要保护的小姑娘,可现在看来,娶她应该是周怀生这二十几年做的最对的一次决定了。
“我对你一直都有印象的,虽然咱们在博物馆才是第一次见,但是高中的时候就听怀生跟我们说过你了,他前不久还说有空要带你见见我们,没想到咱们今天是见到了,可是他却不在。”
秦飒见到她也很高兴,说着说着话就变多了。也没去注意温姝宜有些变化的脸,最后还反问一句。
“怀生没跟你说起过我们吗?”
温姝宜呆滞片刻,嘴角扬起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她思绪混乱,仔细回想他们两个这一个月的短暂婚姻,仿佛周怀生确实很少跟他提及他的这些事,这多神奇,她只了解有她存在的那些过去,却对他的现在一无所知。
宋自谦见妻子说得有些没了分寸,急忙给了秦飒一个眼神。
秦飒后知后觉,很快改口。
“内厅的布置很好看,小白说都是老板娘的主意,你也太能干了。”
小白是一楼的经理,他们夫妻俩是常客自然认识,温姝宜知道秦飒这话不过是为了掩盖方才的口误,她觉得说得是实情所以没太在意。秦飒却一脸紧张的看向温姝宜,仔细回想刚才的一言一语是否有些过度。
三人气氛有些尴尬时,临近楼梯的包间门被打开,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阔别多年的司南穿了件黑色正装裙,及肩秀发规矩的掖在耳后,露出一张绝色惊艳的脸,她双手抱臂,依在门边的墙,目光看向三人,轻声开口。
“谁是老板娘啊?”
温姝宜循声转头,只觉得内心深处的某个阴影突然化作人形,一张巨大无形的网将她笼罩在原地。她想走,脚下却跟灌了铅一样迈不开步子。
“我们可等你们夫妻俩好半天了,怎么来了光杵在这聊天呢?”
司南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他们旁边,她几乎没变,无论从容貌气质上都更胜从前。温姝宜看着她站在自己身侧,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目光扫射到她面前。
她垂在身体一侧的手缩了缩,无意识攥起裙摆,只是布料上乘触碰光滑,实在没能给她带来一些安全感。
“我们在跟姝宜聊天呢,可不就是老板娘嘛。”
秦飒没看见她在暗处的小动作,笑着跟司南说起他们两个迟到的原由,她这话其实也有别有深意。
司南闻言侧了侧身,将目光转向温姝宜,她方才就看见了,只是不想自己输了气势所以才故意视而不见。连带着问出的问题,也是刻意的。
她当然知道周怀生结了婚,因为他自从领证那天起就迫不及待在朋友圈里发了照片,她不傻也看见了,结婚证里坐在他身边的人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温姝宜,她万分不甘。
“是司南姐啊。”
温姝宜松了手,挺直身体,抬眼直面正对她的不太善意的那双视线,浅笑着问候,“好久不见。”
司南从上至下将她打量一圈,数年未见,从前小有姿色的小姑娘蜕变长大,却并没因为经历变得世俗几分,那双眼自始至终清澈见底,依旧从容不迫面对生命中的每个夏天。
“好久不见,上次见还是五年前,我从国外回来给怀生过生日,你还记得的对吧?”
“时间可真是太快了,一晃都过去这么久了,你都跟怀生结婚了,可惜他今天不在,要不然应该好好罚他几杯。”
司南这番话不疾不徐,从头至尾的语气都很轻松俏皮,一旁的秦飒跟宋自谦完全听不出来有任何意味,只当她是在跟温姝宜叙旧,虽然好奇她们两个的过往,但秦飒到底还是把自己满腔好奇给打住了。
“那等他出差回来,咱们好好聚聚。”
温姝宜闻言笑笑,并未因她这几句话就有什么异样,她嘴角上扬的弧度温和,在司南眼中也挑不出错。
“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们玩得开心,有什么事直接叫白经理就好。”
末了她实在站不下去,找了个借口就打算回去。
可司南却实在热情,声称没喝到他们两个结婚的喜酒,拉着温姝宜就往包间里走。宋自谦见情况有些不对,跟秦飒交换个眼神后决定出手。
“姝宜还要回去照顾她妈妈,改天等怀生回来了咱们再喝酒也不迟。”
秦飒也心领神会,上前拽过司南一侧的手臂,附和着点头。
“是啊司南,等怀生回来了你还怕咱们几个喝不上他们两个的喜酒吗,你这么自作主张的,怀生知道了会生气的。”
话里话外都是让司南收敛些,别强人所难,毕竟温姝宜是他心尖上的人,秦飒是了解司南的,她喜欢周怀生,这么多年一直耿耿于怀,可毕竟人家现在已经结婚,她再怎么无理取闹也没有理由。
就算是前女友,在人家明媒正娶的老婆面前也不好这么跌份。
司南却不依不饶,“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姝宜还没拒绝我呢你们两个倒先扫兴了?”
包间里还有任原和江淮,他们两个见到这一场景也是十分诧异,江淮没见过温姝宜,但开着门也听到他们三个的话了,他方才跟司南喝了两杯,这会儿竟也泛起糊涂。
“司南,来,让我们一起敬老板娘一杯!”江淮端着酒杯上了前,又从桌上拿起一杯刚倒满的白酒举到温姝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