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胭脂,被泪水拖出长长的红痕来,衬得她像是个女鬼。
身上的嫁衣怎么看都不合身……
君玉静似乎明白了什么,
心被攥成一坨,她喉咙干哑,声音嘶砺,“这个嫁衣……是谁的?”
话落,场内久久无声,
嬷嬷和丫鬟用惊恐的目光回答了君玉静。
“像是…
夫人的!”
那一刻,君玉静感觉心脏被撕开一个口子,
密密麻麻灌满了恐惧,
她浑身发麻,那沉重的嫁衣像是披在她身上的女鬼人皮。
“帮我脱下它,你们快点!求求你们了!”
到最后,君玉静的哭喊成了哀求,
可是如今的沈府已经风雨飘摇,君玉静这个新夫人,也如同空架子。
嬷嬷丫鬟们一动不动,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搭上自己的命。
见状,君玉静彻底绝望,她死死地咬着唇,
忽的她冲过去,开始翻找东西,
手指被妆奁盒子里的朱钗划破也浑然不在意,
终于,她找到了一把剪刀,
她疯了似的,剪破了身上的嫁衣,
一下又一下,无比急切,
可发抖的手差点连剪子都拿不稳,
渐渐的嫁衣变得破破烂烂,
君玉静身上也不知被自己划出了多少口子,
但她浑然不在意,直到白皙的肩头裸露在空气中,
君玉静跑到铜镜前,偏头去看铜镜中自己的后背,
那里血淋淋地写着四个大字
——血债血偿!
第196章 小三吓晕
“嗡”的一声,
君玉静脑子一片空白,小脸的血色迅速褪去。
残挂在身上的嫁衣,宛如毒蛇,在腰间游走。
君玉静吓疯了似的,又去剪。
“啊!”
恍惚间,君玉静惨叫一声,那泛着冷光的剪刀,竟扎进了她的肚子,血汩汩地涌了出来。
君玉静直愣愣地看着,最终她身子一瘫,昏死了过去。
见状,那些嬷嬷丫鬟吓了一大跳,个个杵在门口瑟瑟发抖。
过了好半晌,才有嬷嬷大着胆子,推搡了几下地上的君玉静,“夫…夫人,您怎么了夫人?”
“哎哟!赶紧找郎中过来!”
堂内顿时兵荒马乱,
陆染歪坐在屋顶上,将里面的情形收尽眼底,
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含着几分讽意和释然。
“这君玉静可真是自作自受”
遥月边感叹边把手里的酒壶扔给她,
“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不喝点酒都说不过去”
陆染笑着接过酒壶,
仰头一饮,烈酒入喉肠,无比畅快,
她今日算是大仇得报了,虽说这还远远不够,
但接下来的路,这对狗男女无论怎么走都是死路一条!
想着陆染就放下酒壶,拎在手里,
阖上凤眸,清清泠泠的月光洒在她脸上,
活着的感觉,比以往都还要更真实。
陆染长长吐出一口气,就打道回府了,
宴会刚散去,
君家人就听得知了沈衔青被大理寺官差带走带消息,
个个顾不得累,都挤在正堂内想办法。
君父也捏了捏眉心,烦躁地来回踱步,“凝儿呢?去把她给我叫来!”
“是,老爷”
小厮忙不迭去了,但刚出门,
陆染就不紧不慢地迎面走进来,
“父亲找我有何要事?”
“你来得正好!”
君父眉头紧皱,有些不悦,说出的话都不免带上了算账的意思,
“你知不知道,那沈衔青已经被带走了?”
“所以呢?父亲想说什么?”
陆染笑笑,不以为意,仿佛是局外人,脸上没有一星半点的慌张。
与焦急的君家人格格不入。
搞得君二叔十分不快,
“凝儿你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君家的半个脑袋可都系在这沈衔青身上了,他若是说了什么对君家不利的话,或是再把书信拿出来,君家可就和谋害陆女将扯上关系了……”
“我当然知道,但父亲二叔,你们不是答应那沈大人,要保他吗?照做便是了。”
问题就在这儿啊!保人哪里是那么好保的!
君父拧着眉,觉得无比心累,
自打那沈衔青提了那要求,他就求各府走动打探。
结果自然不大好,朝中大臣哪个想和那姓沈的沾上关系,
个个避之不及!
唯独他们君家得贴上去,若保人的事简单,他那日也不至于后悔了。
想到这儿,君父愈发来气,隐隐觉得自己真是猪油蒙了心,问二女儿干什么?她一个内宅女子不添乱就好了,能懂什么?
“凝儿,你这话可说得轻巧,当初为父问你,是你主张答应那沈衔青要求的不是?”
“对啊,二丫头,不是叔说你,你父亲当初问你,你不懂,就不该帮着出谋划策嘛。”君二叔埋怨着。
见场面不对,君晚华也出声落井下石,
“二妹你别不高兴,父亲说你也是为你好,虽说你日后进宫当妃嫔了,君家的事影响不到你,但你的确不该不懂装懂,害得君家骑虎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