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大臣拍了拍君父的肩膀,一副上位者,劝小弟的姿态,“家和万事兴,君尚书还是先管好自己内院吧”
“就是,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君尚书还是别太过张扬”
话落就是一阵哄笑。
君父面红耳赤,那些恭维他的朝臣见情况不对,也纷纷散了。
见状,夏氏忙凑上前,给君父顺气,
她面上做小伏低,温柔妻子的模样,
心底却乐开了花,方才那些人的话她可是听到了。老爷因为这小贱人出府住的事难堪了,此番不恼了那小贱人才怪,
她得趁机添把火,
想着,夏氏嘴上却又开始挑拨离间,
“唉……二姑娘年轻气盛,这一气之下跑出家门倒是痛快了,但让老爷您的面子往哪搁啊!”
“够了”
君父听着听着实在不是滋味,心中窝火,他转头呵止,“若不是你,凝儿也不会搬出去。”
“老…老爷?”
夏氏愣住,这怎么跟想象的不一样啊!老爷怎么还是骂她?
夏氏咬咬牙忙继续道:“妾身身怀六甲,也是身不由己,可二姑娘行事是太过了些…”
“要你说,你还不快闭嘴!”
君父那双目快喷出火来,声音却压得低,一副又气恼,又碍于面子怕人听到的样子。
“蠢妇,你是怕我还不够丢脸吗?”
夏氏只好噤声,心中不岔,有没有人在旁边,说几句怎么了?谁能听到?
“夏夫人?”
听到这声称呼,
夏氏犹如惊弓之鸟,吓得那身子都抖了抖,
她忙转过头,就见三个贵眷,站在那儿。
看着她,欲言又止。
!!!
夏氏的脸色顿时精彩纷呈,闹了个大红脸,
不是?这里方才不是没人吗?
这几个贵妇人什么时候来的,
该不会听到她挨骂了吧?
夏氏绞紧手帕,脸上的笑容僵得不能再僵,比哭还难看。
她忙从席位上站起身,想要迎接,
那几个贵夫人,就忙伸手让她坐下,
“夏夫人,如今怀有身孕,还是坐着好”
“是啊”
那几个贵夫人热络得很。
夏氏平日里都是被别的夫人瞧不起的,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
简直欣喜又激动,把方才的尴尬都抛到了脑后。
“几位可是有什么事?”
那几个贵夫人只看着夏氏的肚子捂嘴笑,
“夏夫人是个多子多福的人,就是不知有没有什么法子传授,好让我们能沾沾这样的福气。”
这话说得虽然含蓄,
夏氏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这几个夫人都是子嗣单薄的,这是来向她讨经来了。
可这一胎,怎么来的她心知肚明,
还真没什么法子可以传授,但什么都不说,又如何和这几位夫人搞好关系。
想着,夏氏就轻抚小肚子,“这个嘛,这一胎我也很意外,若真说我与平日有什么不同,我只记得我之前请过怀济堂的刘大夫来调过身子,似乎从那之后,我便怀有身孕,兴许和这个有点关系。”
怀济堂?
众位贵夫人们面面相觑,
回春堂的大名她们都听过,相比起来,这怀济堂还有那什么刘大夫就显得名不经传了。
但这夏夫人也没有理由骗她们吧,
兴许能怀上孕真和那大夫有关。
虽然半信半疑,但不少夫人准备这宫宴结束后去试上一试了。
她们说了先感谢的话。
夏氏听了那叫一个得意,
看吧,平日里趾高气扬,排挤她的贵夫人们,如今不也低眉顺眼地问她。
至于那怀济堂的刘大夫,是她之前收买了开假孕方子的,她不介意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好让那刘大夫更效忠她。
夏氏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有个宫女上前
低着头往白玉盏里倒了茶水。
无人在意。夏氏正和那些贵夫人聊着,
渴了,就随手端起茶喝。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这茶味道有点怪,
但怪好喝的。
许是她没喝过这宫里贡茶的缘故。
夏氏没多想,又喝了一大口。
殊不知在角落里,
那宫女朝着陆染看了一眼。
两人无声对视,
陆染勾唇一笑,姿态散漫的抿了口茶
成了!
没错,那宫女便是遥月扮成的,
目的就是往夏氏的茶里加点料,
至于加的是什么,
是一些精彩的玩意儿。
陆染唇角愈发深了,她看着遥月低着头,无声地退了出去,
一切都天衣无缝,在暗中进行着,
无人发现,无人知晓,
除了——
谢九安
陆染扫了眼对面的某人。
男人歪坐在轮椅上,那双漆眸闪烁着兴味的光。
像是个看客,但却是不会捣乱,只会帮她肃清场面。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和她心意相通的看客。
陆染忽然觉得原本乏味的游戏忽然变得有趣了些。
她不再那么孤单,有人能够和她并肩作战,欣赏她一手布置的好戏,就是不知这戏对谢九安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