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进去,就在这听听好了”
“啊?”
君玉昂挠挠头,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咋觉得自己这二妹妹,扒墙角,扒得很习惯呢?
陆染浑然不觉,只竖着耳朵,津津有味地听着
厢房内,
君父背着手走来走去,忽然他忍无可忍地停下脚步,怒指着榻上的夏氏,
“淑儿,我以为你悔改了啊!但你怎么就是非要跟凝儿作对!你知不知道,凝儿凭着那身武艺,日后征战沙场有了军功,那贵妃之位都犹如囊中取物,我知道你是为华儿打抱不平!但你有没有想过,华儿若是进宫!能走多远,华儿是貌美不错,但宫中多的是美人!”
闻言夏氏犹如被踩着尾巴的老鼠,瞬间就炸了,这段时日来的委屈一齐上涌,
“老爷,华儿哪里差了!她都做得贵妃,咱们的华儿怎么就不行了?妾身算是看明白了!您如今是偏心偏到了嗓子眼!”
“我偏心?”
君父辩驳得面红耳赤,“你这泼妇!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头发长见识短!你以为宫里是什么好去处?华儿安安稳稳做个王妃什么的不好吗?好了!这事已经定了!我劝你也别耍什么心思!再对凝儿不利,休怪我把你这蠢妇休了!”
“休我?老爷您就这般狠心!我为你生儿育女到头来还是比不上那白姑娘所出是不是?她生前就压我一头,死了她的女儿还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夏氏声泪俱下,用手帕一边抹泪,一边捂着肚子叫唤,
“老爷,妾身的肚子好痛…”
见状,君父皱眉,只觉得心烦,“现在知道痛了?你身怀六甲,还做这些糟心事干什么!可消停点吧!”
“老爷,妾身是与二姑娘有怨,但传那些流言也不是全是坏事,更多的还是为了君家,为了老爷您啊!”
夏氏抓住君父的衣袖,
“老爷,妾身怎么做出害您,害君家的事呢?”
闻言君父拉着一张脸没说话,但也没把袖子甩开,
见状,夏氏心道:有戏!
赶忙捏着嗓子解释,
“老爷,那二姑娘下我这个嫡母的面子也就罢了,您就没觉得二姑娘那脾气愈发大了,现在都不把您这个当父亲的放在眼里了?就连老夫人,她都没多少尊敬。”
“是又如何?凝儿从前受了苦,如今骄纵点也是应该的”
话虽如此,君父的语气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老爷,您都说了二姑娘是吃了苦,她对我这个嫡母有怨,难道对您这个当父亲的就没有?”
闻言君父心神颤了颤,俨然是被说到了痛处,
夏氏继续趁热打铁,“老爷趁着现在二姑娘还没进宫,羽翼还没丰满,该立的威可得立住了,若日后等人真成了贵妃娘娘,怕是更不把君家放在眼里了,当父亲的哪有低声下气求自己女儿的呢?”
君父被说动了,皱着眉沉思。
见状夏氏目露得意,谁知下一秒
房门“嘭”地被推开!
陆染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说我坏话!逮住了”
!!!
夏氏目露惊恐,笑容凝固在脸上。
这小贱人什么时候来的!
君父的思绪也被打断,表情颇有些不自然,
“凝儿你…你怎么来了?”
“当然得来,不然怎能听到母亲这般害我?”
陆染自顾自坐下,托着腮,明明人畜无害,却反倒自带威慑力。
这模样让门外的君玉昂都惊呆了!
他这二妹妹这么嚣张的吗?
“你怎么说话的!凝儿母亲知道你对我这个做母亲的不满,但也不能红口白牙地污蔑……”
还没有等夏氏说完,陆染就淡声打断,
“我们呢,刚刚在门外听得很清楚,母亲就不要狡辩了,是吧大兄!”
说罢陆染就转头朝门外喊。
君玉昂:“……”
怎么还把他给拉进来了!
“玉昂也来了?”君父瞪大了眼,只觉得脸面荡然无存。
“啊…长叔我只是路过”
君玉昂摸摸鼻子,但还是道:“但都是一家人,长婶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
此话一出,夏氏脸瞬间就红了,打脸打得脸都肿了。
她万万没想到,她这二房的侄儿!也拆她的台!
“母亲还有话说吗?”
陆染微微一笑,
那笑容落到夏氏眼里简直刺眼得很,
她心虚地扭开脸,捂着肚子,
“哎哟老爷,妾身的肚子好疼好疼!二姑娘你不满我这个当母亲的就算了,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你的弟弟妹妹。”
“我怎么不放过了?哦,是因为女儿没帮母亲叫郎中是吧,好女儿这就派人去请回春堂最好的郎中。”
闻言夏氏果然心虚了,肉眼可见的惊慌,
“不必了!二姑娘不劳你费心了,你少气我这个当母亲的就好了。”
“那母亲倒是也别搞事情呀”
陆染眨眨眼,毫不费力地反击。
夏氏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瞪了她两眼。
陆染也懒得多纠缠,转身就出了厢房。
逆女啊!
说走就走!有没有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夏氏也气得手里的帕子都抓得皱皱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