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动弹不得,只能趴在榻上,撕扯床单,活像个泼妇。
屋内的冷清,与院外的喜庆格格不入。
无声的,夏氏流下了眼泪,有些恍惚,怎么一夕之间她就沦落到了这样狼狈的局面,
明明她前半辈子都顺风顺水,无往不利的。
都是那个小贱人害的!
……
此时的陆染还不知道自己被夏氏咒骂了一通,
当然,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
趁着君府忙,陆染偷偷溜出了府,
大摇大摆地上了街,
不过几日的功夫,它盘下的酒楼,就隐隐有压过对面九霄楼的架势。
这还多亏了遥月的名气。
陆染无视对面九霄楼掌柜的幽怨眼神,转身上了楼。
自己有酒楼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随便点!
陆染大手一挥,
那山珍海味就摆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勾人得很,
陆染也不客气,撸起袖子就开吃,
“这道卤猪肘不错,你尝尝。”
见她这副豪迈模样,遥月笑了,“君小姐,你看你这吃相!登云楼都快被你吃垮了?”
“怎么会?”
陆染给自己倒了一盅美酒,“我今日来,享受倒是其次,我有正事!”
“哦你还知道自己有正事啊!小爷我这几日腿都快跳断了。”
遥月公子语气幽怨,“说吧,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找人,我盘下这酒楼就是为了咱们的人有个容身之处”
陆染放下酒杯,正色道:“陆将军死后,她从前的属下,无一例外,都受到了打压,凡事为陆女将说话的,轻则被杖责,重则失去了官职……”
说着说着,陆染的声音就变得沙哑,她攥紧拳头。
是她遇人不淑,却连累了这些同她出生入死的兄弟!
“所以…”
陆染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笑着道:“我要把忠于陆女将的属下,全都找回来,帮他们讨回公道,也帮陆将军洗刷冤屈!”
这笑像是冬日的暖阳,拨开云雾,
遥月公子愣怔了一瞬,“好!”
说干就干,
当夜陆染与遥月公子,就动身了。
至于为何选在深夜,是为了掩人耳目。
蝉鸣狗吠,一处破败的院落,时不时传来咳嗽的声音,
“母亲您喝药,喝了兴许就好了…”
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正跪在床前,给母亲喂药,
但那药实在清得很,不知是就着药渣熬了多少次。
陆染走到门前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饶是有准备,还是眼前的画面,震得心脏泛酸,
她怎么才来!她应该早点过来的啊!
她都在干什么?
陆染自责地捶了墙,
这动静引得了那汉子的警觉,
他站起身,“谁!是谁?有本事就出来!别再欺负我母亲了!”
陆染和遥月走了进来。
汉子盯着他们有一瞬间恍惚,
“你……你是不是遥公子?”
“是我,抱歉来晚了”
遥月公子也愧疚不已,当初一门心思只想着查清将军的死因,却忽略了这些处境艰难的兄弟。
“那…这位是?”
“我是陆将军的徒弟”
陆染说完就趁其不备,将一钱袋金元宝强行塞到汉子手里,就拉着遥月公子溜了。
!!!
那沉甸甸的金元宝让汉子傻眼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没人影!
“钱!你们的钱啊!”
汉子忙追出去,巷子一片漆黑,
见状,九尺高的汉子,竟湿了眼眶,
将军没忘记他们……
被拽着一路狂跑,遥月公子脑花都快摇匀了,“等…等等!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你不知道,若是待在那儿,他怎么都不会收下那钱!”
闻言遥月公子点点头,
但他一秒就琢磨出不对来,“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他,他叫小黑在我麾下的时候……”
陆染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捂着嘴,
糟糕暴露了!
“嗯?”
遥月公子黑着脸靠近,“你麾下?什么你麾下,我早就觉得奇怪了!陆将军哪来的徒弟!你到底是谁?”
“你别多想,就是徒弟啊!不然我哪知道那么多事。”
陆染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其实,陆将军生前不告诉你们,也是为了保护我,你也知道军中有奸细,我又力大无穷,是个好苗子,做陆女将的接班人那不是绰绰有余,但这也引得了旁人忌惮……”
闻言遥月傲娇地哼了两声,也不知道是信了没有,
接下来,陆染又找到了好几个从前出生入死的弟兄,当了一晚上的散财童子,
连着几日她都做这样的事,
有许多兄弟还愿意追随她,陆染都分匹把人安置到了登云楼,
足足五十几人,虽说比不得从前的千军万马,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就这么忙活了几日,
陆染在登云楼,吃饱喝足后,就准备打道回府。
谁知下楼走到大堂,都听到食客们在议论君家。
“哎你们知不知道,那都城第一才女的及笄宴上发生的事?”
“谁不知道?那丑事都传得沸沸扬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