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农也在公司里在商场上给他营造这种气氛,让他沉迷其中,自己暗自操纵,逐渐拉垮瓦解公司内部,断了海外生意的可能。
邵舟的恒源自从打开了进出口业务,就在安城逐步的蚕食市场,加上贺子农引导老方在暗地里和恒源联合,王志刚没法打开出口线路,导致擎天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这一点是王志刚在年底评选龙头企业,被恒源压一头的时候,才幡然醒悟的。
在他看来,无论在安城还是邺城,他扶贫做慈善,市场口碑好,怎么可能被邵舟那个毛头小子压过去。
但社会就是这样,王志刚还在倚老卖老讲资历,邵舟的恒源就以更与时俱进的方式样样压过擎天,成了官方新的新宠。
官方捧着,自然各方面都会看眼色,擎天排在老二,是很现实的问题。
王志刚很生气,他不是看不明白,只是没想到,擎天没有出口业务,会逐步被超越这么多。
贺子农这时候在他耳边加把火,王志刚年前就大刀阔斧的改革,甚至想要将下面几个不怎么盈利的工厂关闭,这就要裁员。
年前裁员,资本家只是一句话,下面的人却面临雪崩一样的灾难。
秦瀚阳从韩凌那,拿到几个工厂内闹事人的信息,找了机会,带着他们四处告。
王志刚原本以为工人闹事不是大事,他过去也当过工人,觉得只要安抚好,让他们内部斗争,就没问题。
但他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是靠这些工人起家的,大概资本时间做长了,忘了过去自己怎么一步步爬上来的。再或许,过去有那个人提点,现在他像是脱了线的风筝,把时代的红利当成了自己的努力。
以为自己是能人异士,优秀企业家的形象演久了,就忘记自己是什么东西,只觉得那些人不知感恩。
但这分不清白黑的状况,也是贺子农给他刻意营造的,他不知道教会了这个儿子,就是在给自己挖掘坟墓。
过年期间,工厂的事发酵了,后来演变成,有工人在工厂门前自写大字报自焚,好在赶到的警察拦下来,但在秦瀚阳找了媒体的煽动下,越加引起社会公愤。王志刚能买通纸媒压下去,却不懂网络。
那个时候网络贴吧已经兴起,秦瀚阳找了不少学生,撰写贴吧文,这事在年轻人之间就传开了。
所以正月十五都没到,擎天就召开紧急会议。
各股东对王志刚的情绪已经激化,那是王志刚第一次知道网络的可怕,可已来不及。
此事都引起了官方的注意,有人提出挽救擎天的方案,王志刚下台,擎天换个说话的人。
王志刚只能默认,但他觉得贺子农上台总比老方的人强,他的儿子,他可以控制,他就还是决策人。但他不知道这个局贺子农布了多久。
贺子农刚上来的时候一面假装和父亲一条心,一面安抚工人,将生产线重新开起来,和国内有口碑的厂子合作功能性饮料,还找了邺城大学的教授背书。商业重心从邺城转回安城,广告直接打到了电视台的晚会上。
投了大部分钱做舆论。
这条路可是完全复制的王志刚起家的方法,王志刚培养起来的这个儿子,商业手段越发的像老子了。但比王志刚更谨慎,细致。
贺子农完成了转型,顺理成章从代理负责人,被股东推选成新的话事人。
王志刚才渐渐回过味来,贺子农给他下了套。
第118章 人是复杂的情感动物
贺子农为了今天,花了将近两三年的时间。
每一个股东恰到好处的愤怒,都是他和秦瀚阳韩凌一点一点从盯人,威胁,诱惑开始,有些甚至带了血腥。
王志刚以为贺子农是幸运,却不知,这一步,他走了多久。
当选那天,贺子农脑子嗡嗡的,为了今天,这几年他吃了多少苦,可当愿望实现时,第一感觉不是欣喜,反而是茫然。
所有的股东高层过来祝贺,他都觉得不真实。
直到晚上,在包厢里,他又一次找了韩凌秦瀚阳莫莉苏可欣一起,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才有真实的感触。
他只愿意和自己认为是朋友是至亲的他们在一块。
只有他们知道他现在的心理,也只有他们能感受到这份喜悦。他们这两年为了这件事,共同付出了太多。
而王志刚会渐渐被驱逐出擎天,怄气的衰老,在养老院度过后半生。
他觉得这是对王志刚最大的惩罚。
他觉得,这也算帮莫莉报仇了。
他了解王志刚,有时候让一个人憋屈的活着,比死更难受。他会保证王志刚在养老院里也不顺心。
可当莫莉听到他这样说时,还是失望至极,她早就知道,贺子农终究对他父亲下不了手。
所以她表面上说好,可暗地里做好了准备。
拉王志刚下台只是第一步,她,苏可欣,秦瀚阳早就做了局中局。
王志刚下台在贺子农这边是结束,但在他们这里,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三这两年游走于黑夜白天,利用自己的优势,在对手公司和擎天内部,制造了诸多巧合误会。甚至用秦瀚阳的话来说,他们当了正义的审判者,将那些隐秘在达官显贵之下见不得光的肮脏,做了人为的审判,全都嫁祸在了王志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