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苏可欣默默叨叨的说着什么,莫莉已经全然听不进去,只觉得心里什么空了一瞬,可她又觉得可笑,或许自己就是太自信,贺子农从头到尾也没承诺过她什么,她也只是玩物,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情妇。
秦瀚阳这事之前他们就好久没见面了。
或许那事只是个契机,他就是要断了外面的一切莺莺燕燕。
毕竟,陈颖那样美好的女孩,谁又拒绝的了。
她也不过是一直在利用他,心里难过也不过是错失了继续利用的机会。
可即便如此告诫自己,那天晚上她还是一夜没睡,第二天下午就去了云街。
那家巴黎婚纱在邺城很有名,价格高婚纱精美,听说老板娘在国外请的设计师。
橱窗里的婚纱璀璨耀眼,莫莉站在那,玻璃映出她的落寞和渺小。
西式落地窗大气通透,一路都是灯,从外面就能看见里面挂了很多婚纱,可客人却不多,门口停的都是好车,贺子农那辆车的车牌,刺痛着人的眼。
莫莉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来,她应该果断放弃这条线才对,现在时间宝贵,应该去盯陈炳,不该在这没结果的事上浪费时间了。
可她却倔强的,内心矛盾的无法控制自己。
陈颖一整天都很开心,笑着的姑娘永远是最美的。
她挽着贺子农在婚纱店里说着将来婚礼设计的幻想,说一会要先拍室内的,改天还要去拍室外景观的婚纱照。贺子农一路都是心不在焉,只笑着点头,陈颖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进去换衣服。
贺子农换上了陈颖给他选的蓝色西装,女孩子换婚纱比较麻烦,他在外等着,有服务员端着个托盘里面一些口袋巾和胸花。
陈颖在国外好几年,一直觉得男人结婚时穿西装要有袖扣和胸花。
贺子农则对这些不在意,在他看来,婚纱照也好订婚宴也罢,都只是他一步步掌握更多资源的筹码。
此时看着托盘里的东西,想随便拿一条口袋巾就算了,店员推荐的都太过艳俗。
然而,要撤下去时,他无意中瞥见了压在下面的一朵纯白茉莉。
手微微顿了一下。
鬼使神差的取了那朵花。莹白色的花瓣,绿色的蕊,洁净的让人鼻酸。他望着那朵花出神。
陈颖正好换了婚纱出来,在他面前转圈,“这件好看吗,我好看吗?”
贺子农收回视线想把花扔掉,敷衍说好看。
陈颖却接住,“是茉莉花啊,正好和我这身很配。”
她帮他把茉莉胸花带上,又进去换另一身了。
贺子农内心有些烦躁,转过头看向远处,婚纱店大玻璃通到底,从这里可以望见外面街道车来车往,斜阳照在玻璃上,丁达尔效应,光束仿佛让一切变得不真实。
而他也如做梦一样看到了莫莉。
他的角度看,她像是站在光里,而他们之间相隔的又何止那扇玻璃窗。
他有些失神,想着如果那件婚纱是莫莉穿上,他看着她的眼睛,不自觉的温柔的笑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可莫莉却已消失在了窗外。
贺子农心里一慌想追出去,可就在这时,里面传来陈颖的哭声。
陈颖气愤地将头纱摘下来摔在地上,整个人发抖,带着哭腔对着手机喊着,“为什么,为什么取消订婚宴?这是我的订婚宴,你没权取消,推迟?凭什么推迟,这个亲是你一开始叫我相的,我喜欢他,我现在要和他结婚了,你们为什么又不同意了?”
贺子农回过神来,看着哭的不能自已的陈颖,不知发生了什么,然而他的手机也一阵急促的响起,是王志刚,语气像是很不好,“今晚的订婚宴取消,陈炳真是给脸不要脸,你现在马上回公司。马上立刻。”
“可是?”
“可是什么,别管那丫头了,陈炳真是不识抬举,我好言相劝让他把底单拿出来,他给我玩心眼弄个假的,还有那个该死的警察,都不是警察了还来找麻烦。”
王志刚大概也顾及不了什么,在电话里骂骂咧咧,让贺子农马上回擎天找他。
他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这段时间他在这项目,也有疑惑为什么让王志刚这么重视,刚才听王志刚的意思,似乎有什么事他和陈炳在合作,现在被人抓到了把柄,想销毁,陈炳不配合,两个人可能闹翻了。
这是大事,他必须马上回去,可陈颖哭的泣不成声,把电话都摔了扑到他怀里,“我爸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竟然让我不要订婚不要和你交往了,还说你家要出事,让我别参与,什么意思啊,你知道吗,你家不是正常生意吗?我爸为什么那样说?”
贺子农心里一沉,陈炳都这么说了,可见王志刚的麻烦比想的要大,陈炳这是要准备脱身了,他面对陈颖也说不出来什么,陈颖却一个劲的哭着,最后带着期待,“贺子农,就算父母反对,我们也可以结婚,对吧?什么年代了,只要两人相爱就能在一起的。你是爱我的,对吗?”
最后一句话她带着祈求看着他。
贺子农本可以像以前一样,逢场作戏,说一句爱你最是不值钱。可此时面对满眼期待的陈颖,他却哽住了喉咙,说不出骗她的话了。
他一向不是什么圣人,这一路演戏也好,虚情假意也罢,就是为了利用她争权夺利,在擎天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