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秦尘早就猜到了, 秦策会消失。什么抢回了身体都是谎言，秦策的意识只会越来越虚弱，直到消失。所以在秦策送他们离开的时候，他已经在告别了。
他怕林施最后也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知道，”林施重复了一边，“我知道，”
“可是, 我们没办法了。”
她第一次露出这种比哭还难看的笑。林施现在很疲惫, 身体和精神都很累, 她想自己消失了也没关系, 但至少秦尘得活下去。秦策已经死了，就当是，她还秦策的恩情。
她也有点中二的私心，至少秦尘活着，能够继续往下查。
“好了不说了，我走了，”林施睨着R，“给我治伤。”
[你知道我的，不会放过一个活着的机会，你先出去。]
在自己被带走之时，秦尘看着手心，林施在说话的同时，在他手心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
秦尘走后，林施的腿也包扎好了。她见识到了他们的医疗技术，果然不同于这边的水平，不知道用了什么药，伤口立刻就结痂了。
林施感叹了一声，却得到R的白眼：“这很高明吗？可惜没有让你立刻恢复原状的药？这疤痕，难看。”
“你就这么介意我身体有伤痕吗？”
R乜了她一眼，难得愿意开口：“她不喜欢。”
她？
她是谁？这么想着，她也问了出来。结果当然是被无视了。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R抿了抿唇，转身走了。
走之前轻飘飘留下一句：“如果她喜欢留在管道里，就让她待着吧，反正待不了多久了。”
……
秦尘被蒙着眼睛，双手反剪在身后，耳旁只剩下金属盔甲走动时摩擦的声音。
他的五感似乎被干扰了，饶是费力想要记住周围的特征，但等他被取下蒙着眼睛的布时，自己已经在精神病院门口了。
周围什么也没有，仿佛他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秦尘想到医院并不安全，立刻朝精神病院走去。
“你好，登记一下，我找徐医生。”
“秦警官？”问询台的护士认识秦尘，所以也给他说了实话，“徐医生一周前被警察带走了，你没收到消息吗？”
“一周？”秦尘不相信，徐来能有什么事和警察牵扯上关系，他立刻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已经过去了一周，不知道人怎么样。
秦尘要顾着林施这边，他立刻给自己同事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差一下一周前医院附近的监控，以及徐来的去向。
挂断电话后，他直接问护士要了一张医院的地图。东院并不大，到底入口会在哪里……
*
在经过精神病院那回事儿后，陈国安并没有死心。
他不知道徐来的情况和位置，目前精神病院是唯一的突破口。
最近几天他在医院附近定了一间房，每天都注意着医院的状况，有什么生人出现、发生了什么异常的事。
那位院长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几天都没有出现。精神病院来来往往的人也少，有任何异常的出现都能第一眼发现。
而那个外卖员就是这个异常。
陈国安详细记录了外卖员出现的时间，以及带的东西，为此还特别买了一个望远镜。
每天中午十二点都有人来送外卖，按理来说医院里点个外卖是个极其正常的事。但奇怪就奇怪在，这个时间点。
一般人点外卖，就算是同一家店、同一个骑手、同一个时间点下单，送达的时间也会出现偏差。而陈国安翻看了每天的记录，送达的时间正好是12：00，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甚至精确到了秒。
点外卖的人必然和老板达成了约定，必须要某个时间送到。但这对普通人来说没有必要。
其中一定有问题。
带着这样的疑问，陈国安开始留意外卖员的路线。
每天十二点准时送到门口，放在问询台。
过了五分钟，会有一名护士拿走。
陈国安透过走廊窗户，从望远镜里看见那名护士一直上了顶楼，走到一间办公室前，敲门。
下一刻门打开。
他看见一双穿着黑色中跟皮鞋的脚，那感觉非常熟悉。
是院长！
望远镜晃了一下，等他再次拿起来，或许是有被凝视的感觉，发现院长正笑着朝这边看过来。
陈国安迅速矮下身，心脏怦怦跳动。
不管是有没有被发现，这个外卖绝对存在问题。看清楚了袋子上的店家之后，他就亲自去探访一番。
饭店离这边不远，但陈国安还特意绕开了精神病院，转了一圈才过去。
他去的时候正值饭点，来这边吃饭的人不少，所以他也不太显眼。
刚到饭店里，他找了个角落坐下。
老板娘是一个40来岁的阿姨，身材微胖，烫着时下最时髦的卷发。
现在都是扫码点餐，陈国安借口自己没带手机，让老板娘拿着菜单过来。
老板娘热情地拿了个本子和笔，递出去就等在旁边唠嗑：
“诶，小伙子新搬过来的呀？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啦？”
“是，阿姨，刚过来不久的啦。朋友介绍来吃的。”陈国安套着近乎。
“嚯，那敢情好！我们的菜迷道老正伐！侬棒友眼光哈赞！”（味道老好了！你朋友眼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