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打包的话我叫人。”
听见他的声音,丁茴摇摇头站起来,“拿回家也没人吃,算了,下次吃不辣的,这样你就可以多吃一点了。”
周祈应了声,带着人走出去,骑车回家。
只是回家的路上,他的胃部越来越难受,灼烧感之后是隐隐加强的疼痛,周祈大概猜到是今晚的火锅太辣的缘故,但没说什么,只是捏紧了车把,加速往家骑。
等下车时,他额头已经沁满细密的汗珠,但此刻已经时晚上八点,楼道口也昏暗,丁茴抱着书包等他停好车,见人过来了便一起上楼,没注意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直到进了家门,玄关处的灯照亮他,丁茴才看见他鬓角边的汗,“哥,你是不舒服还是热的,出这么多汗?”
“没有,只是有点热而已,你快回房间写作业去。”
周祈拍拍她的头,摁住她想要给自己擦汗的手,接过自己的书包,先一步往楼上走。
看他走得稳健,丁茴歪歪头,心想他可能真是热了。
如常先在房间里练了两个小时的琴,丁茴盖好琴布,才抱着书包开始翻腾今晚的作业,好在还不算太多,她白天又在学校写了不少,粗略估计十二点左右就能写完睡觉。
写到一半,桌上的手机响起来,是李静打来的。
丁茴接起来,手指间转着笔,“喂妈,你快回来了吗?”
谁曾想对面李静劈头盖脸一顿;
“不是我说你,你哥胃疼成那个样子你看不出来吗?!你们两个人在一个家里,他给我打电话问家里有没有常备胃药都不去找你帮忙,丁茴你这丫头懂不懂怎么跟人相处啊,想让我担心死是不是?”
“啊?哥什么时候胃疼的,我不知道啊!”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看看阿祈!”
她扔下笔,脚底胡乱摆放的拖鞋都来不及穿好,随便一踩打开门就往外冲。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耳边是李静持续的输出,丁茴边应边看着前方,她看见他房门大开着,卧房里的灯光散在地上,只是她一路上叫了好几声哥,都没人应。
她心头一紧,抬脚赶紧往楼下跑。
那头的李静也听到丁茴在找周祈,匆匆说了句,“我明后要去邻市出差,今晚的车,已经出发了,暂时回不来,你把阿祈照顾好,听见没有?”
“好了好了,知道了妈,挂了。”
丁茴被她说得心烦,随手挂了电话,下楼的时候,已经大致猜到他胃不舒服的原因。
“都赖我,非要吃什么中辣锅,点个鸳鸯锅能死啊……”
她嘴里碎碎念,脚下跑得飞快,最后一节台阶的时候都差点把拖鞋甩飞。
跳着脚穿好拖鞋,丁茴摁开客厅和西图澜娅餐厅的灯。
楼下霎时亮起来,在明亮的环境里,她扭头在厨房门口看到了周祈。
周祈正一手握着水杯,一手捂着胃部,站在冰箱旁,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忽然对上。
“哥!你怎么样?”
丁茴一路小跑过来,仰头看他一眼,不等他回话,又是伸手摸他的额头,确认他没发烧后,又转身要开始在家里翻找药箱,想给他找胃药。
李静带着她搬过来后,把这个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很多东西都是重新归置的,丁茴也只匆匆扫过一眼,大致清楚药箱的位置,结果此刻还没轮到她找,她就在厨房的案台上看见了打开的药箱,旁边正放着一盒打开的药片。
“你找到了啊?”她扭头看他,脑后的小丸子晃了晃。
周祈看着眼前的这个小陀螺终于停下来,上前握住她的肩,“前面问了妈,就找到了。”
猜到她下面还要说什么,周祈伸手夹住她的两瓣嘴唇,无奈道,“你好歹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一下来就跟个风火轮似的乱转,我都来不及告诉你。”
丁茴拍掉他的手,“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上楼吧,别影响你学习。”
丁茴咬咬唇,指尖在睡裙两侧扣扣,直到行至他房间门口的时候,她才小声道,“对不起啊哥,以后出去吃饭你点,我错了。”
周祈看她一眼,“多大点事,放心,你的演出我会去看的。”
闻言丁茴脸色一窘,她还没想到这上面,他倒是先一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逗你的。”周祈拍拍她的头,“别皱眉了,回去吧。”
她点点头,转身临走前,想到什么,又忍不住回头看他,“要不我今晚过来陪你睡吧?不然你有什么问题,我在那边听不见。”
周祈握着水杯的手指一僵,看着她坦荡的神色,状似意外地抬了下眉,“你确定?”
“嗯。”她点头。
“行,那你抱着作业过来。”
第16章 第十六章:为人母的意义
直到抱着书本来到周祈的房门外,丁茴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
什么叫今晚过来陪你睡,她默默低头揉了揉脸,暗叹这话真是有歧义。
“哥,我进来了。”
伸手敲了下门,但等了几秒,里面都没人回应,她想都没想就直接推门进去。
他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书桌上的台灯,柔和的护目暖光照亮整间屋子。
书桌上还散着打开的习题册和演草纸,红蓝双色水笔也搁在上面,两个柜子安静地立着,床铺整洁安静,没有一丝褶皱,唯独阳台门开着,落地的白纱帘轻轻飘动,渐渐向外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