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二黑所说相差无几,应该是真的没错了。
“发生在踏月山庄的事情你知道吗?”我说,“摩西院的党羽血洗了踏月山庄。”
“当然知道,九枝,我既然知道你的名字,有些事情也打听清楚了。踏月山庄的血案,那是摩西院在清理门户,不过,这只是表象,实际上他们在寻找一件宝物。十八年前,摩西院的青衣卫首领青樱意外得到那件宝物,然后就消失了。这十八年来,摩西院从未放弃过寻找她的下落。”
“什么宝物?”我故作惊讶地问道。
“一本书,《丘山外传》,听说是《大荒南经》的残篇,上面记载着关于不死草的秘闻。”郑七望向天空,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那书你见过吗?长什么样子呢?”
“没见过,只知道有许多图画。”
难道那话本就是《丘山外传》?上面竟然有不死草的秘闻,怪不得老彭像发了疯似的要把我和阿屿闷死在密室里面。
阿屿看着我,不动声色,可我知道他内心已掀起巨大的波澜。
“九枝,饿了吗,咱去弄点吃的。”我知道阿屿在转移话题,他不希望郑七知道我们看到过那本书。这年头,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我当然不会傻到说自己看到了那本书。老彭说过的,不要随意相信任何人。眼前的郑七,是敌是友,咱们目前还无法判断。
“哦,有点饿了,”我转向郑七,“要不咱换个地方边吃边聊?”
“哎,小姑娘,从城隍庙走到这儿我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了。看着这地方人烟稀少,我才肯在这里和你会合。人多嘴杂的地方,我可不去。”郑七很干脆地拒绝了我的提议。
“好吧,那下次见?”
“嗯,只是关于摩西院的事情,我还得将知道的告诉你,咱们见一面实属不易。那个青樱化名英奴,就是你的养母。我只知道一个月前摩西院的黑衣卫带走了她。”
“那带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应该是回了摩西院总坛。”
“哦?那他们找到了那本《丘山外传》了吗?”
“肯定没有,如果找到了的话,留着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那不得就地正法。带走她,想必只是想继续追查《丘山外传》的下落。青樱本是摩西院的叛徒,十八年前带着《丘山外传》逃离摩西院,摩西院不会善罢甘休。”
“郑大哥,那你有《丘山外传》的下落吗?”我暗暗思忖,是不是除了凡人,妖啊,魔啊,神啊,仙啊,对于世间发生的一切,都是了如指掌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的这点小心思,完全没有必要装下去了,那不得给他看了个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九枝啊,我哪有那么神通广大啊,别把妖魔鬼怪想得太厉害了,很多时候,还不及你们人族机灵。我要是有《丘山外传》的下落,现在哪还有功夫跟你在这儿长篇大论,那不得掘地三尺找到它,然后找个幽僻的角落,对着书本修习起来,过个三年五载,保不齐就飞升成大神了,哪还用得着在这破庙里供别个差遣。”
“哦,”我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继续问道,“那你,能在城隍庙里当差,想必也是很厉害的吧。”
“厉害个锤子,就是会遁地的功夫,也叫土行之术,而且也不能随心所欲,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就像去楚江王府,得听从他的召唤,还得有令牌,唉,说白了,我活得还不如你自在呢。你看这人世间啊,白天有阳光,晚上有月亮,一年四季,春耕秋收,好不惬意。”
这就好办了,这个郑七,原来只是个当差的,所拥有的本事也十分有限。我眉头一挑,阿屿立即会意。
“停停,郑大哥,”阿屿站起身,不满地看着郑七道,“你咋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呢,有份差事不错了。咱啊,已经前胸贴着后背了,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再聊下去,我和九枝都得饿死在这里。”
“好好好,是我疏忽了,下次来城隍庙,请你们吃大餐啊,告辞。”郑七话音刚落,地上升起一股黑烟,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遁地之术。好神奇。
拖着沉重的步伐,我们俩总算是看到了踏月山庄已经残缺的正门。
一路惊魂未定。
对于摩西院的事情,我基本上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既然摩西院要的是《丘山外传》,要不,我找到老彭,用那本书去换回娘亲吧。
可是,老彭怎么会乖乖交出来啊,他根本不会给机会让我见到他。
也不知道娘亲现在在哪里,有没有挨饿受冻,是不是还活着……
我开始想她了。
虽然许多人都说她不是我的亲娘,可是,她救了我,我已经喊了她十多年的娘亲。这份亲情,不是一句没有血缘关系就可以割舍掉的。
现在的我,手无缚鸡之力,连小蛮都打不过,我需要变得强大。
“阿屿,你教我练剑吧,刀也行。”
“你想让我当你师傅吗?你可想好了,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我想好了,我只想有能力自保,你轻功厉害,我特别想学会,打不过可以跑啊。”
“这事需要从长计议。快走吧,咱先回踏月山庄。”
小蛮站在大厅里等我们。微弱的烛光照着她纤细的身体,在地板上投映出一个长长的孤影。桌子上有几样简单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