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听大嫂回来说的,萧母当时躺在床上,还头疼着,萧书晴站在床头,又是殷勤的给母亲端茶倒水,又是为气晕母亲再三道歉,只是即便认识到和男同志未婚就走那么近的影响不好,可听话音,她并没有悔悟的意思。
只是觉得有了肌肤之亲,想尽快结婚,可把萧母气的,连睁眼看她都不想。
李姑姑倒是状似亲近般,拉着萧书晴手说了,“毕竟是一个家的人,你真有事我当大嫂也不能不管。我认识一个医院的熟人,明天带你过去看看,放心,只是私底下瞧瞧而已,不给你留文字记录。”
“这咱妈也在这看着,你心放肚子里,我也不会带你去干什么,只是做个简单的检查,万一对方有什么不好的病染给你怎么办?或者,你们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多长时间了,你到底怀孕没有。”
“要是怀了,就得马上领证办礼,一天也不能拖。要是没怀,你再和爸妈好好商量商量,接下来无论结还是不结,我们都不用再着急。妈,你说呢?”
萧母立即赞成了大儿媳妇的提议,只是萧书晴不愿意,凭李姑姑往常对她的态度,她信不过跟她一块去。当然她没直接这样说,只表示不想去,这让萧母的郁气又添一层。立刻摆手让她出去,不想看见她。
她推测后续萧书晴应该会自己找医生看,因为据大嫂观察,她对怀孕这个事还是忐忑的,看样子,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怀没怀。
萧书婉不能露面,更不能在省城久待,她就分别找了两个人,替她在省城跟踪看着萧书晴的一举一动,而且这两个人互相不知道,也能稍微保证些信息可靠性。
反正她在邮电局上班,守着电话方便,约定每天让那两人给她通电话汇报。
现在已知结果是,萧书晴确实可能有孕,但她的月份浅,大夫也不敢说的太绝对,哦,对,她不敢去正经医院去看,找了一个曾经的老中医把的脉。
那老中医被批斗过,现在也不敢沾看病的事,干着打扫厕所的活,萧书晴给了老中医两斤白面,让对方带她去家里关上门把脉,这也给了跟踪人机会,可以进到老中医破烂的家里偷听,否则,真去医院,他们还不一定能打探到。
萧书婉说到这,就没说了,像是平常看热闹一样,跟杨媛一块幸灾乐祸,说了两句不耻这样姑娘的话,又坐了坐,就走了。
但杨媛知道,后续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打击萧书晴的机会,但具体要干什么,就不能跟别人说了,甚至连至亲和枕边人都不会透露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
她只管等着瞧吧。
这段时间,杨媛也没回家过,还是在忙着招工人员入职的事,尤其她们的体检结果出来后,看着一张张检测报告,让她感慨良多。
截止今天,这些报告单陆陆续续都已经送到了她手里,城里的职工还好,但从乡下考回来的知青们,一些身体上的劳损自然是不用说,避免不了的,只要不是缺胳膊瘸腿,能干活,通过考试后,择优录取。
只是,在女同志的体检中,多了一项妇科检查,这还是当初杨媛跟牛大姐去中心医院确定项目时,额外为女同志们争取来的,她本意是想着,现在女性有些不注意甚至注意不起妇科卫生,冬天沾冰水洗刷什么的,肯定多少都有点毛病,给大家检查检查,有条件的往后养一养身子。
然而没想到,还检查出了一项这样的问题,这些考回来的女知青,十个里边能占到七八个都不是处女,而且几乎全都不是陈腐性裂痕。
这说明她们都是在招工通知公布出去后失去贞操的,女知青们以清白为代价,换得了一张离开农村的通行证。
第147章 跑了
杨媛后来和李明宇谈起这件事的时候,他还反过来劝她,“其实换个角度想,至少这些女知青都到了她们想要的,现在都回来了,以后她们会开启新的生活。”
“至少现在如愿以偿了不是么,总比付出一切却一场空好些。相信以后,法律健全,那些人都会受到应有的制裁。”
杨媛摇摇头,不会的,他这种制裁的说辞不会有实现的那一天,以后律法完善后,惩罚的也是以后犯罪的人,对于这个年代钻空子,甚至“情势逼迫下的自愿”,别说现当下,就是法律健全的后世,也很难界定。
李明宇也知道这种事实在难说,这一切都是如今特定环境下造就的悲剧。某些基层干部,有了那么一点点权利,就无限制的为难压榨别人,原本理所应当的手续,偏偏卡了又卡,尤其是女知青,逼迫她们做各种交易,着实令人不齿。
他暗暗打定主意,可以写一封匿名信到京市知青总办,向上反映基层虐待外来知青的问题。
“我只是在想,若是我当初也去当知青,会怎样?”杨媛几乎话已出口,不用别人说,自己心里就有了答案。
就算她去当知青,她也不会走到这种地步,因为她知道,上山下乡会有结束的一天,她知道七七年高考会恢复,她也知道即便考不上,七八年以后,知青也会陆陆续续回城。
她知道光明在哪里,所以铁下心也能熬过去。
不过,真要是换成她的话,想来她找个人结婚逃避劳动的可能会非常大,杨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就她这小身板,真去下地,干不到一个月就得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