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楹红着脸嗔他一眼,他还有心情打趣她,又怎懂她的烦恼。
当初那些朝臣如何反对立她为后,舅舅一字不落全告诉她了。她是第一次当皇后,生怕自己当得不好,给他抹黑。
“那,我什么都不干的话,人家会不会看不起我呀?”
“怎么会?”宗铎肃然牵住她的手,“有我在,就没人敢轻看你。”
他的手掌又大又温暖,将她的小手包裹在其中,宝楹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回坤宁宫的路上,两人没乘轿辇,而是并肩而行,手牵着手一步步走回去。
初夏熏风拂面,将宝楹鬓角的碎发吹得往后翻飞。
她舒服地眯起眼睛,面前长长的宫道仿佛没有尽头,可是,有身边人的陪伴,这条路就算再长,她也可以信心满满地走过去。
五月中旬,北元派来庆贺新帝登基的使团抵达京城。
北元使团奉北元汗王之命远赴中原,一为恭贺汗王义妹膺受册宝、正位中宫;二愿以施后之姻谊缔结两国之好,恳请开放关隘、互通商旅,令两国边关百姓共处安定繁荣。
宝楹都险些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门“亲戚”,宗铎在宫中设宴款待,百官相陪,她身为关系着两国合盟的主角也要出席。
若说先时朝臣许她为后是碍于她在民间的声望,这回对她便是心服口服了。
两国常年交战,靡饷劳师、民生凋敝,若能言和再好不过。只是没有一样保证,又彼此信不过。有了皇后的这重身份,两国得以相安共惠,实在是不世之功。
一时之间,朝臣对宝楹的态度从不以为然都变成了肃然起敬。
宝楹对此倒是察觉不出什么,她只看到北元使团中一个很熟悉的身影——那个险些跟宗铎联姻的、木瓜的妹妹娜绮!
娜绮公主代兄出使,落落大方地在宴席上表演了北元的歌舞,赢得满堂喝彩。舞毕,她还冲宝楹抛了一记媚眼。
宝楹冲她皱了一下鼻子。
宴罢,宗铎要跟使臣到紫宸殿中详谈盟约细则,宝楹身为皇后,则负责接待使团中的女宾。
娜绮被请到坤宁宫,看着雍丽华贵的大殿,酸溜溜道:“当初在北元,没想到燕王真能当上大靖的皇帝。”
宝楹笑盈盈道:“你若舍不得,我即刻封你当贵妃。”
娜绮讶然:“当初在北元,你闹得那样厉害,就是为了阻止我们联姻。怎么现在,如此大方了?”
宝楹心里也感慨。
或许当初她自己都不确定他的心意,所以才会那样患得患失,而现在有了被坚定选择的底气,自然可以语笑嫣然地拿纳妃之事打趣。
娜绮却当了真,摇头婉拒道:“虽然我很欣赏大靖皇帝的才干,但远赴异乡和亲,实非我所愿。皇后娘娘,我还要感谢你当年拆了那桩联姻,我才能留在故土。而今王兄治下的朝政清明,我也不用再背井离乡。”
宝楹听了,心里很为她高兴,两人尽释前嫌。
等到晚上宗铎回来安歇,宝楹还要拿旧事打趣他:“娜绮公主说她很欣赏你,你要不要封她当贵妃,续上当年未圆的旧梦呀?”
宗铎把她箍在怀里上下其手,带着几分窘意道:“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怎么还提。”
宝楹“哼”了一声,不管过了多久,她那时的伤心不是假的。
这样一想,心里便委屈不已,撅着嘴道:“那你那时候,是不是真的想娶她?还是说跟对徐家一样是逢场作戏?”
宗铎沉默了一瞬,当初他想跟木里联盟,那联姻自然做不得假。尽管他心里从来没有想过要她之外的女人,但当时若没有她打岔,那联姻当真就势在必行了。而他们也不会有今日的圆满了。
他忽然将头埋进了她的胸前,轻声道:“楹儿,谢谢你。”
谢谢你当初的坚持,没有放弃我,没有让我们走到不可挽回的局面。
宝楹不满道:“你别打岔呀,你快交代那时候你是不是三心二意了。”
许久没等到他说话,她低头一看,他的侧脸半陷在她的怀中,修长的眼尾却含着一滴晶亮的水珠。
她吓了一跳,手指轻轻拭走那水珠放在舌尖尝了尝,嗯,又咸又涩。她爱哭,最知道眼泪是什么味道了。
可是,她没见过他哭。哪怕一次次被她拒绝、哪怕在生死关头,他也没掉过一滴泪。
宝楹不由反思起她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磕磕巴巴道:“你、你别哭了。我不问了还不行么。”
“谁哭了。”
他从她胸怀里抬起头,眼中已不见了水雾,仿佛方才那滴清泪是她的幻觉。可是他眼眶氤氲了一圈薄红,似是翻腾的情动,将她压倒在了床笫之间。
第128章 惩戒·白玉豆腐
宗铎从袖中取出一片玉笏板,冷面无情吩咐道:“去床上趴好,裤子脱了。”
宝楹欲哭无泪。他手劲那么大,打人肯定很疼。不过,瞧那笏板不过二尺长,薄薄的一片,比她想象中的大板子好多了。
她磨磨蹭蹭地把最后一个馄饨吃掉,舀起来刚要送进口中,仿佛想起什么来,又赶紧递到他面前:“你吃不吃?少打我一下,给你吃。”
宗铎垂眸看着她银勺里的馄饨,如无意外的话,短期内他都不会再想吃任何她的东西。
宝楹只得讪讪自己吃了,又磨磨蹭蹭地走回内间,极不情愿地趴在床上。
宗铎走进来,也除下外袍上了床,跨跪在她身上。她穿着一件桃红色系带抹胸,一条浅碧色撒花绸裤,曲线柔润窈窕,圆润笔直的大腿将绿绸裤撑得饱满透亮。
“嗯?裤子怎么不脱?”
宝楹又羞又气,打板子为什么还要脱裤子!
宗铎慢悠悠道:“你没见过衙门打板子么?不脱裤子怎么打?”
……好吧。宝楹小时候见过一回,爹爹说那是因为板子会把屁股打烂,脱了裤子才不会跟伤口粘连在一起。
“能不能不要把我的屁股打烂?”她可怜兮兮地求情。
身后的男人似是轻笑了一声,声音却仍是冷冷清清的:“你听话我就手下留情。”
宝楹只得乖乖把裤子脱了,浅绿的春山顿时变成莹白的雪山。
宗铎执起手中玉笏,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素白凉润的笏板。这是他自十六岁参政以来便持有的笏板,如今跟在他身边已近十年。
见证了朝政十年变迁的玉笏轻轻贴上柔软的云峦,轻柔又温和地游弋着,玉笏下的莹肌也随之轻弹,像极了盛在玛瑙碗里的白玉豆腐,口感想必也同凝脂般软滑柔嫩。
宝楹双手紧紧揪着枕头边,全身的感官凝聚在了那冰凉笏板的落点处。要是痛快打她一顿,倒还好过这样将落未落的煎熬。
“好疼呀,好疼呀。”她忍不住哼哼。
“还没打呢。”宗铎无言。
她撅起屁股冲他晃了晃:“那你快打呀!”
宗铎举起玉笏,轻轻“啪”的一下,软乎乎的白玉豆腐弹了弹,所落之处顿时泛起一道浅浅绯痕。
宝楹“嘶”了一声,那冰冰凉凉的笏板落下时没有想象中的疼,只是有种钝钝的酥麻。
“两下了。”她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道。
“怎么是两下?”
宝楹理直气壮:“我有两片屁股,一边挨一下,是不是两下?”
宗铎忍不住笑了一声。这小妞倒怪会诡辩。
他将手掌覆上柔软的白玉,凝脂从指缝间微微溢出。轻轻往上一推,白玉下的景致若隐若现。
玉笏有意无意地贴着**游走,“啪”的又是一下,原先的红痕上又叠了一道,如同三春桃粉花瓣,凌乱又魅惑。
宝楹难为情地呜咽起来,她不疼,可是那玉笏的凉意透过肌肤渗进来,诱得体内暖流涌动。感觉他的目光一定盯着那儿看,不由得有些难为情,窘迫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屈起小腿在他后背上乱蹬。
宗铎不为所动,玉笏顺着雪山走向来到谷底,勾起融泄的雪水,亮晶晶地抹满笏身,又是“啪”地一下落在雪山上,水渍将笏身牢牢吸在软弹的云峦上,分开时拉起细润的声响,紧接着两块绯白交错的玉凝脂也颤颤巍巍地抖了两下。
宝楹大窘,说什么也不让他继续打了,乱蹬乱挣地要起来。宗铎倒是能按住她,只是怕她没轻没重乱挣扎弄伤她自己,只好把她松开了。
宝楹气急败坏地提裤子,她已经可以确定了,宗铎就是涮她玩!哪有这样惩戒的,说是调戏还差不多。
“不给你打了!欺负人!”
宗铎仰躺在床上看着她,悠哉游哉道:“什么欺负人?你险些谋害亲夫,还搞砸两国盟约,打你三下过分么?过来,还有两下。”
瞧他这样子,哪里像被谋害了!小人得志,借题发挥!宝楹眼珠一转,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玉笏,摇头晃脑道:“妻不教夫之过,那两下合该你替我受过。”
宗铎一挑眉:“你还想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