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尤也毫无办法。
因为赵尤守卫的宅子,根本不是云忱音所在地,他守的宅子不过是对外放出的一个假象罢了,就连他也不知道,云忱音在哪。
景衔青寻寻觅觅了两年,终于在这所客栈发现了云忱音的身影,他追逐而去到一个紧闭的客房前,正欲敲门,里面传出的声音让他惊在原地。
“阿策,别……”
“啊……”
女子的声音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男人的闷哼声。
景衔青不会忘记这声音,这是他日思夜想,无数次午夜梦回中听到的声音。
他呆在原地。
“衔青哥哥,你是要找这屋里的人吗?”上官书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与屋内娇嗔的女声呈现鲜明的对比,好似在提醒景衔青,他们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衔青哥哥?”
上官书兰见他迟迟没有回应,脸上的神情也变换莫测,一股莫名的恐慌袭击了她,望着这扇紧闭的房门,她心跳如鼓。
——
房内……
云忱音的衣裙半边都被撕烂,她一头栽进被子中,羞涩得满脸满脖子都是通红,这样子活像是经历了一场声色活动一样。
而景策手足无措的站在不远处,一样的面红耳热,和他板正严肃的表情搭配在一起,有种怪异的可爱。
实际上,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两人聊了会儿明日到京都的打算,只是云忱音起身准备回屋的时候,裙摆被桌角的木刺勾住,她又差点被绊倒,好在她扶住了景策,才免得自己摔一个跟头。
但景策不明所以,听到她惊呼下意识起身,于是:“阿策,别!”
可是已经晚了,两人齐齐摔倒。
“啊……”云忱音惊叫一声,景策用了巧劲,在半空中转了个身,为云忱音做了肉。垫。
衣衫撕裂的那一瞬,景策慌乱之下,一只手扶住了她露出的大腿,一只手托住她的小屁。股,两人一瞬间脸色爆红,于是便有了眼下的情景。
不过,景策的羞涩并未持续多久,他第一时间便察觉有人停在了他们的房门口,而后说话的女人,让他的神情眨眼间阴沉。
从那女人的话中可知,此时站在他们门口的,正是他那风头正盛的侄子——景衔青。
【作者有话说】
准备开始火葬场打脸剧情啦~~
到这怎么还不收藏呢?
第48章
冤家路窄。
景策的脑海中浮现这四个字。
听着门外的动静, 想来对方应该是已经看到阿音了,不然也不会直接追到房门前。
云忱音这时还沉浸在羞恼之中,方才对方指腹好似烙铁, 落在皮肤上烫的惊人。
忽然,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
云忱音慌乱抬头, 求助的望向景策。她现在衣衫不整, 又出现在景策的房中, 实在不是见人的好时机。
景策低声道:“别怕,你就在屋里呆着, 我……”
他本想说安排人给她送一套新衣服, 突然想到此行并没有侍女随行:“等下我去你房中找套衣服送来。”
云忱音学着他悄声道:“好, 麻烦你了。”
“和我还说麻烦。”
两个人都压着嗓子小声说话, 颇有种小孩子说悄悄话的模样,云忱音的心情又情不自禁的雀跃起来。
羞涩中夹着小小的雀跃,在心尖流连不去,云忱音便知道, 自己是彻底栽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了。
房门打开又合上,透过缝隙,云忱音瞧见一个青袄男子的身影, 他的腰间佩戴着一块——非常熟悉的玉佩。
那个男人的声音同样让云忱音十分熟悉,他的话音尖锐高昂:“小叔!怎么是你?!”
“房中的女人是谁?!”
云忱音一瞬间愣住了。
这一刻所有的羞涩、所有的雀跃都全部消失,仿佛再一次落入冰冷刺骨的水中,像那日在宫廷后院的池水, 又像城门口护城河的河水, 让她窒息。
她的脸色转眼间就变的灰白, 大量记忆碎片冲击着云忱音的大脑, 痛的她仍不住全身颤抖。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痛声,努力让自己的心神放到门口,试图从门口的对话获得更多的信息。
但景策已经引导那人离开了。
他……是谁?
为什么她先前的记忆中对那人一丝印象都没有,若不是今日他突兀的出现,她甚至一点也没有要想起那人的迹象。
关于那人的记忆,像是被埋藏在记忆深处,被刻意丢弃,刻意遗忘,她不愿想起来。
然而今日,她的大脑像是发了一场大水,在窒息中想起了许多。
云忱音想起了那人是谁。
她的前夫。
不知过了多久,景策拿着衣服回来了,刚进屋便瞧见云忱音红彤彤的眼睛,慌乱的问她:“怎么了?”
云忱音揉了揉眼睛,露出一抹微笑:“没事,好像有沙子迷了眼睛。”
景策眼神暗了暗,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手中的衣服递给她:“换上吧,饿了没?今日是客栈老板亲自下的厨,他以前是恭亲王爷府上的大厨子,据说手艺很不错。”
说话间,云忱音已经换好外衫,景策等她说了好才转过身来,他犹豫了一下,主动握住云忱的小手,牵着她一道向外走去。
走了两步,身边的并没有挣脱的迹象,景策放下心,缓缓翘起嘴角。
他们一起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天空忽的一道轰雷巨响,从远边传来。
客栈外倾盆大雨骤然落下。
他们下楼用膳的时候,楼下已经有不少人吃上了。
他们一露面,紧盯楼上的景衔青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待他看清景策身后的女子时,他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人相握的手。
云忱音也看到他了,她凝视对方不过一瞬,便收回视线,仿佛……从没注意到他一样。
注意到这一点的景衔青,有些呼吸困难。
她竟连……一丝眼神也不愿给他了吗?
比起景衔青,云忱音更关心此时的景策,他握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紧。
她另一只也握住了景策,轻轻捏了捏,在他耳边打趣:“你握这么紧,还怕我跑了不成。”
景策的手蓦地的一松,云忱音趁机反握,然后又捏了捏他:“这次,轮到我握住你了。”
景策一怔,这一刻他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坐。”云忱音牵着他坐下,“你不说今日的厨子难得,你帮我布菜吧。”
景策深深的看着她,眼底是流淌的喜悦,犹如要溢出眼眶:“好。”
就在他们对面的景衔青忽然大步向前,他云忱音面前站定,各种情绪下使得他面容扭曲,他正欲开口,云忱音“啪”的一下,将筷子放下。
景衔青想说的话统统被截停,被他咽回肚里。
云忱音抬头,一别经年,时光荏苒,他们都不再是曾经的自己的,但有一点她云忱音从来没有变过。
从始至终,她待人的真心从没变过,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人。
包括景衔青!
所以他这一副难以置信,痛心疾首的模样给谁看?
云忱音勾起唇,浅浅笑道:“这位公子,我身体不好,这饭菜待会凉了我可就吃不了了,你若是找我夫君有事,请晚些再来吧。”
景策捏着筷子的指腹一紧,指腹微白。
而景衔青固执的看着她:“音音,我心知你不愿认我,可你和他、你和他怎么可以在一起……”
云忱音戚眉:“第一,不知公子哪儿知道我的闺名,如此亲密的小名还请你不要再叫了。第二,我和夫君一起经历过生死,天地为证,护表心意,怎么就不能再一起了!最后,我们并不认识,公子莫名其妙盯着一个女人家,又莫名其妙乱说一通,怕是不合适吧!”
“你不认得我?!”景衔青惊呼一声,“你怎会不认得我?”
他说着,激动之下竟直接上前抓住云忱音的手腕,逼近她,紧盯她。
“啪!”
“衔青哥哥!”
云忱音惊了一跳,反手就给了景衔青一巴掌,打完之后她虽然有些心惊胆跳,内心却诡异的爽快!
她就想打他了!
“阿音。”景策忽然唤她。
云忱音身子一僵,下一秒景策接着道:“手痛不痛,给我看看。”
云忱音愣了愣,随即粲然一笑,将手伸到景策面前:“有点点。”
景策仔细瞧了,她的手心有些微红,可见方才是使了力气的。
景衔青还在不可置信中没有回神,早在一旁阴沉沉的盯着这边的上官书兰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