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秋心又忍不住直直瞧着云忱音,心里暗暗的想:夫人真是她的幸运星。
云忱音一时无言,虽然她不知道说些什么,但被人这样夸奖,她心里也是高兴的,笑道:“那你岂不是要见一个爱一个?”
秋心憨憨一笑:“说出来让夫人笑话,奴婢的梦想就是爱尽天下美人!”
云忱音一愣,她曾经的梦想,是看遍天下美景。这个梦想似乎在她踏进京都的那一刻,就被她抛弃了。
秋心见她没了笑容,有些紧张:“是奴婢说错话了吗?”
云忱音摇摇头,她听出秋心声音中的局促,柔和一笑:“没有,你很好。你刚才像个太阳一样温暖了我,我应当谢谢你。”
秋心眼泪汪汪,夫人实在是太温柔了!这样又美又温柔的夫人,可恨她不是男子!
“夫人有心事吗?若夫人愿意,可以讲给秋心听,秋心给您解闷。”
“也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我以前的也有个梦想。”
“夫人的梦想?”
“嗯,我以前想去看看寿王山河,想看看被万千将士以身守护的山河风景,到底是怎样的。只可惜这个梦想,终究只是个梦想。”
秋心随着她的话想象了一下,即便她读了很多很多事,也难以想象自己没见过的风景,对此生出几分向往:“怎么会呢,人生漫长,以后总会有机会去的。”
云忱音抚摸着小腹,苦涩的笑了笑:“也许吧。”
第三天齐大夫开始每日过来给她针灸,叮嘱她不能见光,云忱音只能耐着性子窝在房间里面,
这些天都是秋心在照顾她,秋心不似一般的奴婢,她懂得很多,总能接上云忱音的话,逗得她不禁连连发笑,还会给她读话本子,讲外面最近的新鲜事儿,这让云忱音倒也不觉得无聊。
除此之外,这几日都是秋心给她上的药,手法十分专业,不似一朝一夕能练成的,若不是秋心总是一口一个奴婢,云忱音毫不怀疑她是哪个富贵之家的姑娘。
虽然在秋心的陪伴下,她的心情舒缓许多,但内心深处对陌生环境的不适仍萦绕在她的心底挥之不去,若是有个熟悉的人在,她兴许就会好多了。
“小叔最近不在府中吗?”
自从那日回来之后,云忱音就再没见过他了。
秋心倒茶的手一顿,苦思冥想找了个借口:“二爷他、他在忙公务。”
云忱音默了一瞬:“他是不是伤的很重。”
“夫人怎么知道?”秋心下意识反问,回过神来急忙捂住自己的嘴欲哭无泪。
二爷交代过不能让夫人知道他受伤了的事情呜呜……这不算她说的吧,是夫人自己猜的。
夫人不光又美又温柔,还如此聪慧,她好喜欢!
秋心猜的没错,云忱音只是诈她的,得到肯定之后云忱音当即就要出门,秋心急忙拦住她:“夫人!夫人!齐大夫交代您不能见光!”
云忱音脚步停在门口半晌,才转身回到桌边坐下。
后来她就再没说过话,秋心欲言又止,饶是她现在再能说会道,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主子们的事情……她还是闭嘴吧。
云忱音就这么从上午做到傍晚,秋心趁着去厨房吩咐晚膳的功夫,去了趟主院。
守在院外的是景策的心腹魏行文,和景策如出一辙的冷脸,见秋心一路小跑过来,还以为云忱音出了什么事情,魏行文神色一变:“夫人怎么了?”
“没、没……呼……”秋心喘了口气,“夫人今日问起了二爷,她、她猜出二爷重伤,我感觉夫人很难过,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她从晌午到现在一句话都没和我说。魏哥,二爷还没醒吗?”
魏行文:“没……”
魏行文刚说一个字,身后的房门缓缓打开,景策缓缓走出,除了脸色仍然有些苍白,看不出伤势如何。他身后的齐大夫皱着眉头,一张老脸都快被他皱成一团了。
齐大夫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云丫头每次治疗都乖顺的很,你怎么就不知道跟她学学!”
景策低眉顺眼:“下次一定。”
这边秋心和魏行文赶忙上前:“二爷,你终于醒了!”
景策:“夫人如何?”
秋心将方才和魏行文说的话,再次和景策说了一遍。
景策本就朝着云忱音方向前行,听完后脚步加快,转眼便到了她的院子。
没想到正碰上出门云忱音,她眼睛蒙着黑布的,不知道从哪摸的竹竿,一点点朝外挪动。
齐大夫见状眼睛一睁,下一秒如老鸭长嗷:“我刚夸完你,你就开始作妖!不是叫你不要出门吗!哎呦我的老天爷哦,你们俩这是要将老夫气死才肯罢休吗!”
云忱音:“我……”
“你什么你,赶紧回屋!”
云忱音只能闭嘴,有个人扶住她的胳膊,她也便顺势朝回走,过门坎时对方提醒道:“小心,抬脚。”
云忱音脚步一顿:“小叔?”
“先进去。”
进屋之后,齐大夫还想接着训些话,没想到景策看了他一眼道:“她已经等到太阳落山,眼睛又蒙上了黑布,不碍事的。”
齐大夫气的吹胡子瞪眼,虽然景策说的对,但他就要凶一顿,不然这俩人不长记性。
于是齐大夫刚提一口气准备接着说,景策又道:“您要骂就骂我吧,若不是为了出来找我,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你!你!”齐大夫哪还能不知道景策就是舍不得云丫头被骂,在堵他的话,又见云忱音可怜兮兮的坐在一旁,眼前这位又是大病刚醒,齐大夫怒甩袖子离去:“随你们吧!”
齐大夫都离开了,秋心和魏行文对视一眼,默默退到外面。
云忱音下意识扣了扣桌子:“你的身体如何?”
景策:“已经好了,不用担心。”
云忱音抿了抿唇,既然对方不愿透露,她也不问了。转而问另一件事情:“我已经在这呆了半月多了,外面如何了?景衔青他……来找我了吗?”
景策这些天昏迷,刚醒还没来的及询问外面的情况。他垂眉静静地看着云忱音,忽然朝外唤到道:“行文,你进来。”
“夫人问什么,你回什么。”
于是云忱音又问了一遍。
魏行文看着面无表情的景策,一时犯难,不知是否要实话是说。
景策:“无碍,你说。”
魏行文:“二爷有要务在身,此时是失踪状态不便现身,您与二爷是一道消失的,所以您的踪迹都被我们抹去了,就算有人来找,也不会有消息。”
云忱音没想到是这样,那之前景策说因公殉崖看来也是实话。
魏行文:“不过景少爷估计是没时间寻您,景府上下此时都在应付上官书兰,外面变天了。”
云忱音:“什么意思?”
景策同时戚眉,示意魏行文接着说。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就是文案剧情!
第33章
魏行文余光瞟了眼自家主子, 有些话实在不便在云忱音面前言明,毕竟影响主子形象。
不过景策并未意识到这点,见他半晌不说话, 眉头深深:“继续。”
魏行文替他捏了把汗,他只好挑挑拣拣的道:“舟山之行上官书兰被贼人掳走, 第二日才被景少爷寻回, 她回来时候被景少爷抱着, 头埋在景少爷的怀中, 几乎所有贵人都看到了,就连圣上都被惊动, 不出半日整个京都是他们二人的桃色消息……”
后来景衔青虽然出面解释, 是因为上官书兰被捋走受到惊吓, 无法行走, 又中了毒,面部起满了疹子,他才无奈抱着上官书兰为她遮掩。但当时他们亲密的举动是确确实实的,一时间两人之前的种种再次被人们回想起来, 走到哪都是二人的八卦。
景衔青是男子,他是英雄救美,即便有几则桃色消息对他也无伤大雅。但上官书兰就不一样了, 她是女子,不但被掳又毁了容,外面的流言对她而言是致命的。
魏行文:“主子失踪后,骠骑将军松了口, 让景公子任职军需支度使, 并将他调派至太子身旁, 暂代您的职责。此令一出, 上官家立刻借着上官书兰的事情,私下接触景府,重提婚约之事。对此府中的老太爷老夫人和景夫人都没有异议,但景少爷不同意,现在景府乱成一锅粥了。”
说到这的时候,魏行文余光瞟到云忱音,果然望见她的神色白了白。
毕竟她才是正妻,正妻不在,家中长辈就张罗着为自己的丈夫娶妻,这是将她的脸面撕下来在地上踩,半点不给她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