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寒山看了眼江茵,又看了眼她写的那些字,估摸是个懂事的,便道:“夫人说的你都听到了?以后去完公子那边,就来陪陪夫人。”
至于江茵有没有其他心思,他不在乎,他也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单独与茯苓待在一处。
他离开后,那个带江茵来的侍女还留在屋里,江茵知道这是齐寒山留下的眼线。
不过她现在头疼的是,茯苓居然已经怀了四个月的身孕。
剩下五个月的时间里,她要怎么才能在齐寒山的监视下取出茯苓体内的生爱蛊,阻止元玉降世?
“想取出生爱蛊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母蛊载体也就是齐寒山死亡,二是要比中蛊的人修为高,茯苓现在的修为是七阶中期,宿主的修为在四阶初期。”系统现在已经很自觉的帮宿主整理情报信息,给出最佳建议:“想要在短时间内提高修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双修。”
“双修啊……”江茵摸了摸下巴:“那只能去找楚南辞了,不过以他现在对我态度,肯定是不会配合我的。”
“没关系的宿主!”系统为了鼓励宿主,特意调出光屏,将字幕改成粉色,点缀上爱心:“霸道宿主强制爱,小小九尾狐哪里逃!”
第64章
翌日一早,江茵带着人大包小包来到囚禁楚南辞的山洞。
得益于她昨日在茯苓面前的表现,齐寒山十分满意她的识趣和机灵,加上她是这么久以来头一个能让楚南辞泄出来的人,各种奖赏不要钱一样送到她屋子里。
但那些东西她大多用不到,拿来跟管事的——也就是负责将女子送到山洞里的那个男人,名唤李少轩,同他换了些更有用的。
李少轩知晓江茵如今的重要性,听闻她的要求后很是爽快的答应下来。
江茵指挥那些弟子把带的东西一一放好,多点几根蜡烛,染着各种鲜血脏污的枯草堆清理干净,换上床榻铺好被褥,桌椅碗筷样样齐全。
“还有这里,把这处洞凿的大一些,让阳光能透进来。”她用手比划着,像只轻盈的蝴蝶在洞中飞舞,山顶上细小的缺口被凿出一个圆弧形的洞,顷刻间便有阳光肆意的洒进来,石块落下扬起灰尘,在阳光下宛若一阵金粉。
在那璀璨耀眼的金粉中心,是少女笑盈盈的模样,她脸颊微红,额角泌着些汗,唇边两粒梨涡盛满了楚南辞渴求已久的光。
他愣了许久,心脏似乎也随着缺口的扩大而逐渐塌陷。
等那些弟子走后,江茵坐在新椅子上将食盒里的饭菜往外拿,看到楚南辞望着落下的阳光发呆,得意洋洋的炫耀:“怎么样?有了这洞口,以后你每天都能看到太阳了。”
她得意时会将上扬的唇角刻意往下压,眉梢却忍不住抬起,楚南辞从没见过一个人的脸上能有这样丰富的表情。
他强行将视线从江茵脸上被阳光照出的绒毛上移开,薄唇紧抿。
江茵以为他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细声道:“昨天我确实是逼不得已,心中很是愧疚,昆仑宗的人说给我赏赐,我便要来了这些向你赔礼道歉,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声线本就软,刻意掐细后尾音再拉长,撒起娇来简直让人耳朵都在发烫。
楚南辞头顶上的狐耳动了动,脸上表情却依旧紧绷:“哼。”
江茵赔着笑,将饭菜摆好:“九尾殿下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这个小人计较了,快来吃饭吧,我特意带来的呢,你瞧瞧,都是你爱吃的。”
楚南辞看都没看那些菜一眼:“不感兴趣。”
“真的吗?”江茵叹了口气:“那真是可惜,茯苓夫人做了好久的呢……”
话音刚落,方才还对这些嗤之以鼻的九尾狐瞬间坐到江茵对面,速度之快掀起一阵风。
“我娘做的!?”楚南辞手有些抖:“你见到我娘了?她还好吗?我爹呢?”
江茵递了双筷子过去:“不着急,边吃边说。”
楚南辞哪里有心思吃,只能囫囵塞了两口,尝到熟悉的味道,焦急道:“我爹娘现在在哪?他们怎么样了?”
“我没见到你爹。”江茵实话实话:“你娘她怀孕了。”
“你胡说!”楚南辞红了眼:“狐族诞子极为艰辛,齐寒山囚禁我们一家三口,我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我娘陷入这般险境!”
江茵小声嘟囔:“关键孩子不是你爹的啊……”
她声音再小楚南辞也听的一清二楚,当即恼了,摔碎了盘子,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片抵在江茵脖子上:“你当人人都像你一样不知羞耻背叛自己夫君,再敢侮辱我娘,我要你的命!”
“侮辱你娘的不是我,是齐寒山。”江茵道:“你娘没有背叛你爹,是被齐寒山下了生爱蛊,原先她有多爱你爹,现在这份感情就尽数转移到齐寒山身上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齐寒山的,已经四个月了,至于你爹,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她越是冷静说出这些话,楚南辞的手就抖得越厉害,瓷片尖端不慎划破她的皮肤,血珠渗出,他脑子里还在想着江茵说的话,手已经丢了瓷片去捂她的伤口,用九尾灵力替她疗伤。
过了好一会,他才垂下手,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的跌坐在椅子上。
江茵于心不忍,却不得不继续往下说:“我知道这件事很难让人接受,但楚南辞,现在没有时间让你悲春伤秋了,离你娘的产期只剩下五个月的时间,我们必须在这五个月的时间里取出她体内的生爱蛊,阻止这个孩子降世。”
楚南辞虽然年少,可很快便冷静下来,看向江茵:“我们?”
“对,我们,我会帮你的。”江茵点点头,努力将自己的决心通过眼神传递给他:“如今茯苓夫人被齐寒山囚禁在惜灵峰上严加看管,你又被困在这里无法外出,但我可以,昨日我见了你娘,她很喜欢我,让我每日晚间去陪她用膳,我可以趁此机会与她亲近让她对我放下戒心,只是……”
楚南辞:“只是什么?”
“只是想取出生爱蛊,要么杀了齐寒山,要么取蛊人的修为得比你娘高才行,我现在才四阶。”江茵咬了咬唇:“你得陪我双修才行。”
楚南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双修?”
江茵扬起一个纯真的笑脸。
楚南辞沉默几息,垂死挣扎道:“你刚刚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目的就是为了哄骗我陪你双修,无耻小人。”
“哈?”江茵啧啧摇头:“九尾殿下,你就是再自信也该有个度,一个十八岁的青瓜娃子,毛都没长齐,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费劲编这么一番谎话就为了骗你双修?论起这方面的技术,我夫君可比你厉害多了,与其怀疑我是不是在骗你,不如想想你能不能成功精进我的修为。”
双修可不是男女滚一圈做一次修为就自动上涨了,而是要两个人都沉浸在这场欢爱中,攀上顶峰时的欢愉越浓烈,修为增长的就越多。
楚南辞不知不觉被江茵带偏了重点,听她讥讽自己不如她夫君,嗤笑道:“你夫君这么厉害,你修为怎的才四阶?”
“九尾殿下不服?”江茵眸光充满挑衅的看向少年,手指勾住他的腰带:“那不妨试一试,看你能不能比得过我夫君。”
“无聊,谁要同他比。”楚南辞拍掉她的手,弯腰将她从椅子上捞起,抱坐在桌面上,言语间颇有些龇牙警告的意味:“你最好别在骗我,否则我一定会杀死你。”
九尾狐一族一旦选择和人合欢,便等同于是认了她做自己的妻子,而面前的女人如此无耻下流,背弃忠贞,楚南辞此举无异于是亲手剥夺了自己日后与人相爱的权利,为此他动作凶狠,横冲直撞,毫无温柔可言。
江茵吃痛,引导他找到正确位置,伸手想去攀他的肩,却被震开。
“别碰我。”少年下颚绷紧,不敢露出真实的表情。
阳光在他们头顶倾泄而下,将整个山洞里深埋的潮湿唤醒,楚南辞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看不见数不清的水雾包裹,像海水一样看不见边缘,将他完全淹没在其中。
江茵上半身没有支撑点,只能微微后仰,双手撑在桌上,报复的将那投射下的光柱攥紧。
楚南辞瞬间被打乱阵脚,桌沿上的酒盏被他无措间碰倒,当场洒了一身的乳白浓酒。
江茵:“……”
她眯了眯眼,皱着眉,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楚南辞又羞又恼,气得不想看她,将她翻了过去。
灼热的阳光从背后落到江茵身上,她被烫的忍不住抽气,想了想,还是开口安慰少年的自尊心:“其实这是正常的,第一次都这样,后面就好了。”
她不提还好,一提,楚南辞就下意识去看她身上被拖拽出的白酒,混着清水似的露黏在身上,让他根本无法忽略自己刚开始就碰洒了酒的事。
江茵还在说:“洒了第一次后,第二次就有经验了……殿下应该有经验了吧?不会没一会就又洒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