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一青倒是急的从储物袋里翻出几粒药:“灵脉枯竭可不是小事,幸好我下山前师尊给了我一些滋补灵脉的丹药,效果虽然不如愈灵草,但总归能缓解一点,师兄,这些都给你。”
江茵接过药朝穆一青道谢,拿出一粒喂到青年唇边。
楚南辞偏了偏头:“不用。”
那丹药是仙门所造,确实是滋补灵脉的良药,但他体内的是妖脉,吃下这药,就如同在他受伤的妖脉上火上浇油,莫说滋补,内伤都要更重些。
江茵却不知道他抗拒的真实原因,只当他还在提防穆一青。
她知晓穆一青是个好人,为了让青年吃药,抿了抿唇,小声道:“你若担心,我先替你试药?”
说着,她拿着丹药准备往嘴里送。
楚南辞眉头一跳,眼疾手快握住她的手腕:“不用,我吃就是。”
她一介凡人之躯,吃了这灵力充沛的仙药,也不怕爆体而亡。
他张开薄唇,含下药丸,也将江茵的指尖一同含在唇中。
尽管双修了一夜,可他的体温依旧冰冷似雪,冷而软的唇抿着江茵的手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舌头去裹她指腹下的丹药时,缱绻的舔过她的指尖。
当着穆一青的面,这样暧昧的动作委实有些让江茵心悸,喂完药她感觉把手拿回来,指腹上残留的暧昧水痕格外显眼,她羞恼的看了眼青年,他却面不改色饮了口茶,好似刚刚真的是不小心。
但他唇角勾着点笑弧,喝了口水后,低着声道:“很甜。”
穆一青问:“甜?师兄,你不会连味觉都出问题了吧,这药苦的师尊都说难以入口,怎么会甜啊。”
江茵:“……”
她低着头,从脸一路红到耳根,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下青年的腿,暗示他别太过分了。
谁曾想刚碰到,她大脑里突然出现久违的电子机械音。
“当前攻略对象好感度:20%。”
江茵瞳孔骤缩,哪里还顾得上害羞,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青年:“阿听?!”
楚南辞压着体内宛若灼烧般的疼痛,笑着应她:“嗯?”
表面看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
江茵嘴唇有些哆嗦,几秒后转头朝着穆一青怒道:“你到底给他吃的什么药!!!”
虽然这是系统第一次播报好感度提醒,但江茵绝不相信阿听对她的好感值只有百分之二十。
开玩笑,命契还在她手上呢,这过命的感情,能只有百分之二十吗?
问题一定出在他刚刚吃的那粒药上。
她怒冲冲的,穆一青也慌了,拿着桌上剩下的药检查了一遍:“就是普通的滋补灵药啊,滋养灵脉,加快灵力恢复,还能安神静心,没什么问题啊。”
江茵听到安神静心,整个人跌回椅子上,欲哭无泪。
这哪里是安神静心,简直堪比忘情丹。
楚南辞轻抚她的手:“怎么了?”
穆一青也小心翼翼的:“师嫂,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江茵只能安慰自己,等药效过去,阿听对她的好感度应该就会恢复了。
她转移话题道:“对了,一青师弟,你知不知道你师兄有什么仇家?花梦楼楼主说外面有很多人在追杀他。”
这种简单的问题,穆一青掐指一算就能知道:“仇家……确实是有,现在也是有人在追杀他,但好在最厉害的那位似乎被什么人给牵绊住了,还有……莫离身侧……”
他睁开眼,安抚道:“没问题的,只要你们两明日之前都待在这个屋子里,师兄就是安全的。”
江茵这才放心些。
知道师兄暂时不会有事,穆一青也准备回房好好休整一番。
他走之前,江茵想起手上还有他的铜钱,赶紧还给他。
铜钱落到穆一青手心,他看了眼,卦象说的是:前程往事乱思绪,再难做回无心人。
这个无心人,倒是让穆一青想到师兄先前在宗门里的时候,那确实是无心,好似什么事都动摇不了他半点,每天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好几次他都觉得师兄的心可能早就死了,只是肉身还活着而已。
所以看到他因为江茵认个错就对他产生杀意时,穆一青才会有所怀疑,对方可能不是他那个行尸走肉般的师兄。
但如今来看,沾染了凡尘往事,又遇到天命佳人,他空荡孤寂的胸口,竟长出了一颗炙热的心。
穆一青收起铜钱,看了眼江茵身后目光始终跟随着她的青年,笑着离去。
他刚走,江茵门还没来得及关,楚南辞也站起身往外走。
江茵拉住他:“你做什么?”
“调息。”楚南辞体内翻涌着数道灼烧之气,只能言简意赅的回答她。
“不行!一青师弟说了,明早之前你都得待在屋子里,否则会有性命危险!”江茵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绝不让步:“你就在这调息,我不会打扰你的。”
她身躯单薄,楚南辞可以轻而易举将她推开,可面对她,他只能耐着性子讲道理:“你在身边,我静不了心。”
江茵看着脑子里明晃晃的20%好感度,皮笑肉不笑。
静不了心?她看他静的都快断情绝爱了。
“反正不能走。”江茵干脆张开手挡住门:“没法静心调息就做些别的。”
楚南辞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信任那个穆一青的卦象,不过穆一青确实有些本事。
见江茵打定主意不许他走,楚南辞倒也不急了,抬腿逼近,俯首笑道:“做什么?”
他身上的气息笼罩住江茵,恍然让她想起昨夜被抵在门板上欺负的画面,咽了咽口水,小声道:“只要不离开这间屋子……做什么都可……唔……”
楚南辞扣住她的后脑吻下去,另一只手轻而易举解开她的腰带,勾着她细软的腰抵在门上,湿凉的唇游移往下,含咬出艳靡的红。
江茵惊讶的发型他的唇虽然还是冷的,口腔中却莫名发热,唇舌缠住她,一半冷一半热,她顿时被咬的浑身发酥。
她身上的反应向来瞒不住他,楚南辞揽腰将她抱起。
“别……”江茵娇呼一声,有些难为情:“去……去床上……”
昨夜半悬空带来的感觉实在让她不能招架,况且这样抱着,他也比平常更耗力气。
楚南辞依言将她抱到床上,衣袍散落一地。
铺了好几层的床铺软的像水,江茵身体往下陷,又被掐着腰捞出来,青年手指用了些力,她被迫将腰肢拱起。
“等等……”她急忙抵在他腰腹,脸涨的发红,声若蚊蝇:“我……我今日想在上面……”
本以为青年会问她原由,但他什么都没说,抱着她翻了个身。
外面似有吆喝声道月夜游即将开始,今日的掌船人竟是位女子。
而这方寸之间,江茵头一次做掌船人,才意识到此事原来如此困难。
她抖着手去握唯一的那根船桨,本以为还是满手冰冷,却不知是不是今日的日头太盛,竟将船桨都晒的发烫。
而她还得握着这样烫的桨在水面摇蹭。
好不容易船桨破水而入,江茵抖着腰趴在青年身上,好一会才从喉咙里泄出一些气音。
楚南辞撩开她散乱的发,捧起她被汗浸湿的脸,笑道:“这就累了?”
江茵摇摇头。
“不累……就是……”她咬着下唇,声音有些不稳:“太深了……”
她从没想过,掌船人的改变,除了谁负责行船的不同以外,连入水的深浅也会改变。
如今她掌着船桨入水,甚至还未摇动,桨底就已触及湖心深处。
船身剧烈摇晃,江茵只能撑起发颤的肩膀,将自己抬高一些。
船桨虽微微脱离水面,和动荡间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蔓延至深处。
江茵一个没稳住,又坐了回去。
桨身彻底浸满湖水,湖面与船身也都被掀起的水花溅湿。
江茵努力撑过这一波浪,慢慢摇晃起船桨。
她完全凭着本能在水上起伏,全无技巧可言,没等船桨有何动作,湖水便已经充斥船身,满得快要溢出来。
每一次摇晃都带起水声,桨在湖面进出,搅动一汪碧水,明明是她负责行船,可恍惚中,似乎还是桨在掌控她。
江茵很快没有力气。
她整个人伏倒在青年身上,动作间船桨搅动湖心,勾出晶莹的弧线。
到这时,楚南辞在抬手轻轻抚摸她无力的腰背,声线低沉:“舒服些了?”
江茵嗯了一声:“舒服……”
她趴在他胸口,听到他的笑声有些沙哑:“我说的是你心里面,不是……里面。”
江茵被他口中那个含混的字音羞的心脏一缩:“什么……”
楚南辞呼吸略急,有些粗重:“命契的事,你都知道了。”
他语气中甚至没有疑问。
江茵闷闷的嗯了一声:“花影楼主告诉我了……阿听,我知道你不告诉我,是不想我有负担,可是感情又不是什么慈善事业,不应该只是默默付出,就像林家三姐妹,若花影早早将她为了月影做的一切告诉她,月影或许就不会因为觉得自己不被爱而妖化,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