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花影多看了她两眼:“江姑娘也听说过桃源秘境?”
“就是……有所耳闻。”江茵收起簪子,秀眉忍不住皱起。
桃源秘境这四个字,她确实只是听说过。
听系统说过。
虽然东玄人妖对立,但桃源秘境是个例外。
秘境的主人是只猫妖,据说是受过人类恩惠,没有寻常妖兽对人类的恨意,它手中有神器息壤,以此设了桃源秘境,接纳所有饱受人妖争斗之乱的人族和妖兽,在秘境中,所有人和妖都一派祥和,当真是桃花源一般的存在。
不过这个地方原文中并没有出现过,江茵是听系统提及祝念和谢淮安相爱的那段异常剧情时说过这里。
如果花梦楼是男女主定情的地方,那桃源秘境就是祝念真正爱上谢淮安的开始。
林花影不知道她皱眉的真正原因,低头歉意道:“桃源秘境向来只能进不能出,是我思虑不周。”
“不,你说的对,昆仑宗弟子或许会盯上她,除了桃源秘境,再没有别的地方能让她安然养伤了。”江茵将脑子里关于祝念和谢淮安的相爱剧情挥散,换了个话题道:“那幻忆阵法的阵眼为何会是楚南辞那厮?我还以为会是你,或者是元玉。”
毕竟他们两都是对林梦月而言极重要的存在。
结果杀了楚南辞,阵法居然就破了,江茵怎么都不明白,楚南辞对梦月到底重要在哪?
她看到楚南辞的时候分明和自己一样,畏惧居多啊。
“江姑娘误会了,阵眼并非是妖王殿下。”林花影道:“阵眼是月影,只是和你一样,她体内有殿下的一缕妖识,阵法之力尚且分辨不清,所以殿下出事,阵眼同样也会松动。”
江茵这下更不懂了:“怎么会是林月影……梦月可是被她溺毙的啊。”
林花影叹道:“梦月从来都不在乎的是谁杀了她,这些年她一直都在自责,当初她不该向月影炫耀那盏花灯,害的她阿姐失控,一步步,走到如今。”
江茵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她的错,也不是你的错,月影从始至终也不知道自己做过这些,她是受妖识所控才会这样,错的人是元玉,是昆仑宗,甚至也可以是楚南辞,唯独不是你们该自责,活在那一日的血海中不得解脱。”
“殿下其实也不是恶人。”林花影道:“虽然外界都说他嗜杀残暴,可他从不会没有缘由的杀人,林府出事那日,他也只是抽出了月影的妖识,未曾伤及她的性命,后来元玉想要挖出我跟梦月的妖心,也是殿下拼着自己重伤救下了我跟梦月……”
她说的有些着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江茵替她顺背,恼道:“他将你打成这样,你还替他说话。”
林花影听着她对楚南辞的偏见越来越深,急道:“不是的江姑娘,幻境中的伤并不会带回现实,我是因为出阵反噬才会如此,和殿下无关的。”
江茵陡然一惊。
对了!出阵反噬!
她怎么忘了这个设定,幻忆阵法里耗的是心血之气,出阵后都会受到反噬。
难怪阿听看上去有些虚弱。
她匆匆向林花影告别,心里格外懊恼刚刚没有死皮赖脸进屋陪着阿听。
实在是她没想到他受了反噬,毕竟她出阵后没感觉到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甚至好像比她入阵前还康健些,才会忽略这件事。
“阿听,阿听,你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
江茵敲了好几次门,心脏越来越下坠,人也逐渐往下滑。
她蹲在门口,趴在膝盖上声音哽咽着道歉:“对不起,我总是让你生气,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你现在觉得我被楚南辞亲过,我不干净了,我不配得到你的爱了……”
门砰的被打开,青年站在门口,发尾白了一半,脸色难看:“胡说什么?”
江茵抬起头,杏眸虽有些红,却没有眼泪,只是委屈的看着他:“不胡说,你能给我开门吗?”
青年垂眸看她,那双眼睛里暗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江茵不敢再耍小机灵了,头低下去,声音发哑:“对不起……”
手腕突然被人握住,下一瞬,她被拽起身,后背撞上冰冷的门板,还没来得及惊呼,一道身影便压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看到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暗火。
“阿……”
话音淹没在落下的唇间。
他压着她的舌头不断的辗转,拽过来,齿尖在她破皮的位置咬下去,像是要覆盖楚南辞留下的痕迹,又凶又狠的将他的气味渡过去。
江茵抬起手,环住他的脖子,笨拙地回应他。
他顿了顿,随即环着她的腰单手将她抱进屋,关上门,将她抵在门上吻得更深。
他内息再次紊乱,体温冰凉,但呼吸交缠间却热的江茵头脑昏沉。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的唇,一手用力抬起她,迫使她悬空,只能环着他的腰。
裙摆垂晃间,他彻底将她占为己有。
“江茵。”
他极少这样连名带姓的唤她,一字一句,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江茵只能攀在青年身上才勉强没掉下去,喉咙里一声急喘,还没开口回应,声音就被青年咬碎在唇间。
她只能看着屋子里那盏被挑空悬挂的蜡烛,烛火晃荡,似她的身心。
第35章
失重的感觉实在让人没有安全感,江茵环着他的肩,看着被金属台面托起的蜡烛,有种它随时会掉下来的错觉。
察觉到她的不安,青年拿起烛台边放着的拨灯棍。
棍子也是金属质地,冰凉异常,顶端带着些微勾的弧度,用来拨正倒伏的烛芯最合适不过。
蜡烛燃着火,烛芯的温度尤其高,坚硬似铁的拨灯棍又过分的冷,只轻轻一拨,烛火便烧的愈发汹涌,一滴又一滴的烛泪顺着烛身蜿蜒流下,堆砌在冰冷的拨灯棍上,又被青年勾回烛芯上,充当燃料,能烧的更久。
夜色寂静,江茵耳边只余蜡烛燃烧时细碎的噼啪声响,可火烧的越烈,对比之下,冷意就更难以忽略。
她后背抵着门板,整个人被他困在方寸之间,本能的喊冷。
楚南辞抱起她往烛火最盛处走,每走一步,悬空的身体就跟着颠簸一下,江茵只能攀紧他,垂落的裙摆随着他的步伐晃荡,像烛焰被风吹动。
动作间碰到烛台,堆砌在上面的烛油往外蔓延,偶有几滴溅到江茵身上,明明没什么温度,可江茵却忍不住发颤。
没等到地方,烛芯就快被吹灭,可怜兮兮的倒在半路,烛泪滴滴答答的顺着拨灯棍往下落。
江茵趴在青年肩上,如果不是环在她腰上的手足够有力,只怕她整个人都要跌下去。
“阿听……”她轻唤,声音有些泣音,似是受了顿扛不住的刑罚。
可掌刑人并不准备因为她此刻的可怜就放过她。
那盏悬空的烛台不知疲倦地晃着,火苗时而拉长,时而缩短,光影游移间她视线愈发迷离,好几次都看不清蜡烛到底在何处,像在前方,又像无处不在,青年掌控着烛芯,恨不得将她体内每一根血管都烙印上自己的痕迹。
灼热的光笼罩在江茵身上,她数不清自己看过几次烛灭,很多时候她都觉得烛芯已经燃到极限,可青年随意一拨,又将烛泪勾出来,继续点火。
江茵仰起头,喉间溢出猫儿叫似的细碎声音,他吻不到她的唇,便细细密密的啄吻她的脖颈,托着她,一下一下轻抚她的腰,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江茵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攀着他,任由他为所欲为。
不知多久,裙摆晃动的幅度终于慢下来,房间中只余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喘息声。
江茵已经没有一丝力气,整个人还沉浸在刚刚过分颠簸的光影中,迷迷糊糊中被青年抱回床上。
刚双修完,他此刻应该趁势调息,但他并不着急,先打来水替她仔细擦洗干净,动作温柔,低垂的眉眼在平静的光影下宛若一尊玉像。
顶着这样一张脸给她擦拭,江茵实在不能做到坦然自若,只能努力转移心思:“阿听,你是不是想起些什么了?”
楚南辞手上动作未停,抬眸看她:“嗯?”
“就是在阵法里,我们对上……”江茵暗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但话问到这,又不能不说,只好硬着头皮道:“对上九尾狐妖的时候,你教我念了个咒,就唤来一把好厉害的剑,还能同狐妖打的有来有回,是不是想起些术法了?”
楚南辞给了个模棱两可的说法:“想起一些。”
“那也很厉害了!”江茵真心实意的称赞道:“只想起一些都能跟楚南辞打个平手,真不愧是玄天宗亲传弟子。”
“……那是因为幻境中楚南辞尚且确实一缕妖识,又正值月圆之日,体内妖力大乱,本就虚弱。”楚南辞清洗帕子,语调有些微妙的说:“玄天宗亲传弟子没什么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