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影:“就是不爱啊,否则她父母就会全心照顾她,怎么还会再生一个孩子。”
江茵沉默好一会,才道:“你说的她也想过,或许真相确实让人难以接受,但她如果一直这么想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过,不如换个角度,父母也许只是怕靠近她会让她受伤,不是不爱她呢。”
“那为什么要再生下她妹妹?”林月影一针见血的指出她刻意忽略的关键问题:“你朋友的这种想法完全是自欺欺人。”
江茵被她一次次戳心戳的快要力竭了:“……也不全是自欺欺人吧,毕竟她父母除了不抱她以外,日常也没有亏待过她呀,就像你一样,你爹娘虽然表面不与你亲近,可吃穿用度也没厚此薄彼过嘛。”
至少她在这十天里跟在小林月影和林花影身边,没瞧见过姐妹两的衣食住行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硬要说区别的话,大抵就是林月影的院子比起两个妹妹要更特别一点,是直接建在池水上的小楼。
从外表来看和花梦楼确实很像,但只有两层,而且江茵进去找过,没有什么暗道。
林月影这时突然问她:“你那个朋友家中缺钱吗?”
江茵摇摇头。
虽然她家算不上多富裕,但她爸妈手上有不少房产,确实也没缺过钱。
林月影摊手道:“如你所见,林府也不缺钱,不管是你朋友还是我,所谓的吃穿用度没有亏待,只是因为不差这些钱财。你说你朋友皮肤容易溃烂,我虽未听说过这种病,但想来是极受折磨的,这种情况下受损的绝不止是身体,比起外在,她应该比她健康的妹妹更需要爹娘的关爱吧?可偏偏是她需要的东西,她爹娘不愿给,这就是不爱啊。”
江茵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再说下去她要当场吐血了。
恰好这时林父和林花影也沉默下来。
院子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过分安静下感官变的清晰,江茵感觉后腰像是有东西挠过。
青年就站在她身后,腰上的触感又有些凉,她当是他的手,也没在意。
她正专心观察林父。
虽然方才被林梦月的残识影响没能说出来,但她确定,见到林父时她第一反应是恐惧和害怕的。
她才第一次见林父,这种情绪不可能是她的,可林梦月为什么这么害怕自己的父亲?
结合林花影不让她说出凶手的态度来看,江茵猜测,或许林花影想包庇的人正是林父!
而且他看上去就不像个好人。
这倒不是江茵以貌取人。
在东玄,修士虽然不能长生,但衰老速度比普通人要慢,且修为越高,停留在当前年岁的面貌时间就越久。
林父名唤林徐风,是个剑修,据林月影说,他年少时曾拜入过昆仑宗,也名极一时,只是在一次除妖计划中失误,导致妖兽逃脱,同门死伤惨重,后被掌门逐出宗门,彼时他的修为已经是五阶初期。
二十岁就是五阶初期,按理说林父现在的外表应该只有三十岁左右,可江茵眼前的林徐风满脸沧桑,不到四十的年纪,瞧着快六十的样子。
这说明他心里压着件极大的事,让他分不出多余的精力维持外貌。
长久的沉默后,林徐风终于开口了。
“花影,这位是昆仑宗的元玉仙君,此次他会助你一臂之力。”
他侧身,将身后的清隽男子介绍给花影。
听到元玉的名字,她腰后的触感愈发明显了。
摩挲的很是用力,连皮肉都跟着发痒,偏她又不敢躲,怕让本就在吃醋的青年更气。
林花影柔柔行了个礼:“见过元玉仙君。”
“快请起。”元玉伸手扶了下花影,笑道:“林前辈是我的师叔,按辈分,你唤我一句师兄便好。”
“这这怎么可以。”林徐风道:“我早被逐出昆仑……”
元玉道:“林师叔,下山前我师父特意叮嘱过,要将你当做他一样敬重,前程往事都已过去,在元玉心中,你就是我的师叔。”
他说完这些,似乎才意识到扶着林花影的手还未收回,歉意道:“方才失礼,还望花影师妹勿怪。”
林花影垂着手,道:“早听闻元玉仙君是昆仑宗这一代的天之骄子,如今一见,传闻果真不虚。”
她未改口,元玉也不介意,笑道:“听师叔说,花影师妹这些年只靠着几本古籍提过的内容便能令莲种发芽,论天资,我尚且不及师妹,此次还望师妹多多指教。”
“仙君谬赞,我迟迟无法令莲种开花,实在谈不上什么天资,更遑论指教仙君,万万不敢当,仙君若有任何需要花影之处,花影定然全力相助。”
江茵大概理解为什么花影后来能将花梦楼经营的如日中天了。
就这说话的艺术,做什么她都会成功的。
她这边赞叹,恨不得逐帧学习,林月影的看法却截然相反。
她呸了一声:“虚伪至极,狼狈为奸,禽兽不如,两头披着羊皮的狼!”
自己骂还不过瘾,她还要拉上江茵:“你说,你觉得这个元玉怎么样?”
江茵疯狂摇头。
她眼睛都不敢往元玉那边看,生怕体内林梦月的残识又影响她说出一些不得了的话,忍了半天,被林月影这一问,彻底功亏一篑。
“他真好看。”她苦着脸,声音都哆嗦了:“阿姐,我能不能嫁给他?”
江茵:“……”
林月影:“……”
空气安静了一秒钟。
林月影第一时间回头看了眼江茵身后的男人,再扭头看她,连再见到元玉的愤怒都消减了,真诚的担忧道:“你疯了吗?”
“不是我!”江茵苦不堪言:“我体内有林梦月残留的妖识,会受她的情绪影响,这些话是她想说的。”
“……原来如此。”林月影的担忧依旧没有减少:“但你的解释好像没什么用。”
不用她说,江茵已经能感觉到腰上的触感愈发的冷。
林月影眼珠转了转,凑到江茵身边小声道:“这里有我,你先带他回去好好哄哄吧,他内息还乱着,别气出什么问题来。”
江茵也担心这一点,吃醋生气都不怕,就怕他一言不发,把自己气出内伤来。
见林花影和元玉的互夸环节一时半会好像都结束不了,她回头拉着青年往外走:“……阿听,你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楚南辞任由她将自己拉出林花影的小院。
直到视线里看不见元玉等人,江茵才停下脚步。
解释的话先前已经说过了,现在想哄人,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
她屏息,转身,垫脚,揽着青年的脖颈将红唇送了上去。
却只吻到他微凉的手指。
楚南辞用两根手指抵着她的唇,似笑非笑的睨着她:“阿茵这是做什么?”
他显然在明知故问,但江茵只能如实道:“是我说错了话,惹你不高兴了,我想哄哄你。”
“我不用哄。”青年笑笑,指腹揉着她唇角浅浅用力:“只是阿茵既然知道说错了话,那就该改,对不对?”
“……”江茵心道,你要真不用哄,现在是在做什么?
只是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说说,面上点点头,声音带着些许委屈:“可是此事又不是我能做主的,我也不知道林梦月的残识什么时候会影响我。”
“没关系,我教你。”楚南辞声线愈发柔和,与之相反的,是揉弄她唇角的指腹逐渐用力:“张嘴。”
贴着唇角的手指发凉,但江茵却莫名觉得他揉过的地方有些烫。
她隐约觉得不妥,可看着青年黑白交织的发丝,犹豫几息,她还是缓缓张开红唇。
第27章
江茵曾听在北方长大的外婆说过,冬天的时候,那些温度过低的东西是绝对不能用舌头去碰的。
否则舌头就会粘连上去。
现在她就有这种感觉。
青年将手指探进她张开的唇瓣中,只浅浅一点,就让她觉得整个口腔都充斥着凉意,舌头瞬间发麻。
她下意识往后缩,却被青年用指腹撬开齿关,摁住舌尖。
力道不轻不重,甚至称得上温柔,可这样的情景下,越温柔的动作越是充满羞耻。
江茵几乎以为青年是在同她调/情。
可他找好了位置,便温声道:“现在,再唤一声元玉。”
江茵看着他的眼睛,想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这种时候,叫她喊别的男人的名字?他认真的吗?
该不会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她正胡思乱想时,舌头被抵了下,青年半眯着眼,似是对她走神的不满,两指轻轻搅动了下,声音轻而低:“说话。”
他手指太凉,存在感过分明显,这般一动,江茵整张脸都红透了,唇张了张,发出点含混的声音:“元玉……”
她陡然意识到不对。
玉这个字,咬字时舌头和嘴唇都往里收,偏偏青年的手指摁着她前半段舌头,说出这个字时,唇舌的张合更像是含着他的手指往里吮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