鹃城在国内是出了门的耍都，别的城市或许凌晨过后是睡觉，但在鹃城，那是生活才刚刚开始。
居民的娱乐项目简直不要太多，不说广场舞了，就说麻将馆，那是通宵达旦。
但现在嘛……
黎戈他们路过好几个茶馆都是关门歇业的。
林思桃又重重叹了口气，几人溜达了几圈，都没了继续逛的心思。
“突然觉得，把真相公开了也不见得是好事。”林思桃低声道；“我虽然没感觉到污染气息，但太压抑了，我觉得出现新的诡异种是迟早的。”
“这一天是迟早的。”杜鹃轻声道：“但是……”
“有点太急了。”季非鱼接话。
黎戈没吭声，这辈子很多事情的走向都变了。
上辈子官方是在倒计时第九次出现后才公开‘超自然事件’的，那时的清醒者数量已经很多了。
这辈子，总不能因为她这只‘蝴蝶’导致进程加快了吧？
“黎小戈，你是咋想的？”林思桃挽住她胳膊。
黎戈摇头：“想不明白，懒得想。”
“你这脑子都想不明白，我更没戏了。”林思桃仰头小声哀嚎。
“学习又不用动太多脑子。”
林思桃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头牲口。
黎戈一本正经道：“我智商顶多比普通人高一点，胜在过目不忘。”
季非鱼：“凡尔赛都该被吊死。”
林思桃：“朕附议！”
气氛稍微松快了些，四人的官方手机在这时齐齐震动起来。
四人掏出手机一看，是本地任务精准推送。
——鹃城锦鸡区富丽大厦，有污染气息，有居民接连跳楼，疑似遭到诡异种精神控制，请附近清醒者前往处理，任务奖励：1000积分。
这条任务下已显示了接取数目，目前已经有十几个ID接取了该任务。
“好家伙，现在这么抠的嘛？只给积分了？还只给1000积分！我记得黎小戈你第一次发战斗经验贴就奖励了一千积分吧！”
林思桃一脸难以置信。
黎戈：“积分这种东西嘛，当然是越到后面越珍贵了。”
季非鱼狐疑瞅她：“你在官方内部是不是有线人？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早就知道积分会有大作用！”
现在黎戈可是积分大户，曙光商场上架的那些商品，咱黎姐完全可以梭哈了！
“你这是嫉妒。”黎戈给他个白眼，“走了，过去看看。”
“有十几个人接了这个任务，咱们还去？”
“闲着也是闲着。”
四人各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往富丽大厦过去，路上人和车都少，骑过去也就十来分钟，路上两辆并排骑都毫无压力。
“说起来，富丽大厦的都市传说你们听说过没啊？”林思桃扯起嗓门问道。
黎戈三人都摇头。
林思桃震惊：“不是吧！这不是本地人都知道的事情咩？”
杜鹃表示自己老家在村儿里，季非鱼小时候也不住在鹃城，黎戈嘛……虽然是个土著，但她十岁前都在孤儿院和人干仗，哪知道这些。
“富丽大厦地处CBD，但是一栋出了名的鬼楼，听说好多人在那里的厕所撞鬼，在里面开店做生意也是亏光裤衩子。”
季非鱼怀疑：“有这么邪乎？那栋楼不是挨着春光路和顺天路的嘛，黄金地段，阳气那么重，还能闹鬼？”
“这谁知道，”林思桃突然嘶了声，脑洞大开：“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每一个都市传说的背后，其实都是一起诡异种或者污染事件？”
“只是当时梦魇世界没有降临入侵，没啥实质性的危害发生，所以其他人只当做闹鬼？”
三人听着，忽而齐刷刷看向她。
林思桃：“都看着我干嘛？”
黎戈真情实感的赞美：“你是个天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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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梦魇世界都出现了，黎戈觉得完全可以把思维打开，林思桃的想法，就很有建设性意义嘛！
四人风风火火赶到富丽大厦时，外围已经绕起了一圈警戒线。
武警和医疗人员都守在警戒线外。
黎戈四人亮了铭牌后就入场了，负责查验的官方人员看了他们的铭牌编号后，看他们的眼神变柔和了不说，还多了几分好奇。
“目前已有八名武警清醒者、四名清道夫进入。”对方善意解释道，“不久前刚出来一位，说里面的诡异种已经消灭，现在正在做最后的排查。”
林思桃挠挠头：“那我们岂不是来晚了？还要进去吗？”
黎戈看着高耸的大楼，污染气息并未消失，她没思考太久：“来都来了。”
工作人员闻言替他们拉起警戒线，等黎戈四人进去后，他迫不及待给同事发消息：
“兄弟，我今天走大运了！出现场遇见传说中的锤姐小队了！”
“锤姐瞧着和我弟差不多大，真是太牛了！同样是高中生，我弟现在回家还只会叫妈，锤姐他们都出来大杀四方了！”
“越想越气，晚上我回去就把那小子揍一顿！”
……
富丽大厦共九层，下三层是购物中心，往上则是停车场、KTV与外包出去的民宿公寓。
四人从购物中心正门进入，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沉甸甸的压抑感。
“这商场格局怎么这么怪，”季非鱼忍不住吐槽，“中间没有天井，还立着这么多柱子。”
他这具身体的原主没有对这个地方的记忆，显然是没来过的。
“这栋楼挺老的了，内部构造落后老旧也正常。”杜鹃道。
目前整个大厦的电力系统是正常运转的，但自动扶梯却是关闭的，林思桃对这边还算熟悉，带着三人走楼梯上去。
不似其他购物中心的楼梯都在外围，这里的楼梯居然在购物中心的居中位置，四人一路上到三楼，越发觉得不适。
黎戈盯着卖场低垂的天花板，皱起眉。
“谁家商场把天花板装这么低？”季非鱼也嘀咕，“还一片片的板子，人走在下面跟头顶刀片似的。”
杜鹃指向周围闭店的餐饮区：“装修是阴间了点，但入驻率居然不低。”
虽然店铺都已歇业，透过玻璃仍能看出内里陈设整洁。
“毕竟在CBD嘛，就算真是鬼楼，也有头铁的商家。”林思桃说着，带他们往前走去，“本地人不来，外地游客又不知道这些。”
四人刚到通往楼上的楼梯口，迎面撞见另一队人正从上面下来。
对面是三男一女的组合，气质看上去不像是官方的，就是不知道是清醒者还是清道夫了。
“又来了捡漏的。”为首的鹰钩鼻男人咧开嘴，声音阴阳怪气，“回去歇着吧，官方都扫干净了，哪还有渣子留给你们这些小卡拉米？”
他显然一无所获，戾气横生，见人就咬。
他身后个头稍矮的白净男人拉了他一下，有些歉意的对黎戈四人笑了笑，态度要真诚多了：
“不好意思，他没有恶意，这栋楼的诡异种已经解决了，不用再上去了。”
黎戈只点了下头，就继续往上走，林思桃三人也是同样的反应。
鹰钩鼻男人翻了个白眼，又开始嘲讽：“这年头真是谁都能当清醒者了，三个毛都没长齐的和一个老女人。”
黎戈脚步一顿。
四人同时侧身，目光自楼梯上方俯压而下。
无声，无表情，只一道视线。
鹰钩鼻男人被那目光钉住一瞬，随即像是被点燃般，颈侧青筋骤凸，不顾同伴狂打的眼色，脖子一梗下巴抬高：“看什么看！不服啊？！”
黎戈四人依然静默。
林思桃低声说：“按小说套路，现在该过去给他两个大嘴巴子，打到他哭爹喊娘跪地叫祖宗。”
季非鱼嘴角微动：“我看行，听口音是外地的，打死了直接喂娟姐的垃圾桶。”
杜鹃姐姐的手就放在垃圾桶上没挪开过。
黎戈眉眼间看不出任何杀气，只是她刚抬手，一直沉默的板寸男突然猛力将鹰钩鼻扯到身后。
四人中唯一的女人走上前来。
蝎尾辫梳得精致，淡妆妥帖，气质很是出众。
“抱歉，”她声音软柔，“我朋友情绪不对，出言不逊。他说的话请千万别放在心上，我替他道歉。”
板寸男也在低声劝阻，可鹰钩鼻男人脸上仍翻涌着暴戾与不耐，像条随时要扑咬的疯狗。
还是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楚楚可怜的，鹰钩鼻男人像是瞬间泄了火，他咬肌鼓了鼓，硬邦邦挤出几个字：“对不起行了吧！”
另外俩男神色明显不快。
黎戈索然无味的看着这四人搁那儿唱戏，女人又用那种楚楚可怜的眼神望过来时，黎戈面无表情开口：
“十秒。”
“离开我的视线。”
“否则就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