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扫地僧了？
霍君兰走上前。
黎戈抬了抬眼，嘴里小笼包还没咽下去，含糊道：“来唔啊，等唔下啊唔&*……”
霍君兰没听懂，只得尴尬地笑了笑。
还是杜鹃笑着解围：“吃早饭了吗？刚出笼的小笼包，来点不？”
“好，好。”霍君兰连忙点头，正要扫码付款，杜鹃却摆摆手，直接将装好的包子递给了她。
霍君兰道谢接过。黎戈给自己和她各倒了杯豆浆，朝杜鹃示意了一下要先回去，便领着霍君兰往家走。
两人一路走，一路吃。
黎戈自在随意，霍君兰却显然不太习惯。等到了黎戈家，她一眼就注意到花园篱笆边那几株低矮的山茶，实在是因为枝头开的那几朵山茶花太过特别。
“东西准备好了吗？”
霍君兰回过神，赶紧往外掏：“准备好了。这是房产证，车我已经开过来停在小区车位了，积分也划过去了。”
黎戈点点头，压根没检查，径直走向花园，伸手就摘下七朵山茶，随手丢进装小笼包剩下的塑料袋里，递给已经看呆的霍君兰。
霍君兰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花……就是那个道具？”
黎戈“嗯”了一声，简洁交代了用法和注意事项。
霍君兰看得心疼又紧张，连忙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密码盒，又小心翼翼地将山茶花上的油渍一点点擦掉。
这位小祖宗对待保命道具的手法，未免也太粗暴了……霍君兰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受不了。
“数量好像不对，怎么多了一朵……”
她刚说完，就听黎戈道：“送你的。以后少不了要打交道，你死了，麻烦。”
霍君兰办事利落，也懂得保持距离。黎戈上辈子遇到过那种管天管地的官方联络员，实在没什么好印象。她并不想和官方绑得太紧，有霍君兰这样的‘中间人’，倒是刚刚好。
霍君兰一阵感动，想起昨天自己还在心里评价黎戈是个魔丸，不禁深深自我唾弃！
这哪里是魔丸？这分明是祥瑞！
她急着将【魇饲茶】送回特异处，不便久留，临走前脚步一顿，问道：“昨天那位【假面】在曙光上发的帖子，你看了吗？”
黎戈点头：“看了，怎么了？”
霍君兰抿了抿唇：“第五条，现实世界中的诡异种会主动猎杀清醒者，已经被证实了。所以如果你以后还愿意出售山茶花，价格仍然由你提。”
黎戈应下，忽然问道：“我看任务区突然冒出很多任务，诡异种出现频率变高了？”
霍君兰神色凝重了些：“主要还是集中在西市和海市，其他地区也有，但目前还算能应付。尤其是昨天假面的帖子出来之后，清醒者们接任务积极了很多。”
毕竟，清醒者也有家人。梦晶能保护普通人免遭诡异种盯上，谁不想为家人备上一块？
黎戈放出这个消息，其实并不影响官方收购梦晶。
眼下市面上的梦晶本来就不多，聪明人早就察觉出其作用，不会轻易交易出去。
反倒是将梦晶的作用挑明，更能刺激一些人主动去处理诡异种。
“对了，昨天火锅店里的伤亡统计出来了。”霍君兰接着说，“老板和店员都畸变成了诡异种，食客里也有五人畸变，都已被你们清理。剩下的食客中，有三十七人活了下来……”
她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三天内被引诱进那家店的足有几百人，活下来的却只有这些。
“不过，污染源目前还没确定。店老板和食客都排查过了，他们没有西市旅居史，也没接触过从西市回来的人。”
黎戈想起那油锅诡异种临死前的呓语，若有所思地问：“你们查过这家店在网络上的评价吗？或者外卖平台上的？现在很多火锅店都做外卖。”
“你是有什么发现吗？”霍君兰追问。
黎戈复述了诡异种死前那句话：
——我给你们鲜货了，为什么不信我……
“听起来确实像是遇到了差评。”霍君兰思索着点头，朝黎戈感激地笑了笑，“谢谢你，黎同学。我会把这条线索报上去的，你又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黎戈耸耸肩：“售后服务嘛。”
“郑天成那边，也已经解决了。”
黎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压根没问郑天成是怎么处理的。
霍君兰也没提。
彼此心照不宣。
郑天成买凶害人，如果黎戈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高中生，恐怕早就没命了。
黎戈去海市前，这货因为张启鹏的事进了局子，看样子是出不来了？
至于那两个接了单、跑来送菜反成‘厨余垃圾’的家伙，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三个法外狂徒撞上黎戈这个法外恶鬼，只能说是活该。
自然而然地，娟姐那位离家出走的赌鬼丈夫，也可以光明正大地永不归家了。
“哦，还有件事。”霍君兰揉了揉眉心，忙昏头的她才想起来，“你的学籍已经恢复了，学校那边不会有问题。另外，你们的暑假……大概率要提前结束了。”
黎戈没有意外之色，低头不知道在想啥。
霍君兰观察着她的神奇，耐不住好奇：“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黎戈嗯了声，“民众心里慌，梦魇世界的事不可能一直捂着，一点点放出风声让人适应嘛。”
先是高校学生提前返校进行军训。
再来是全民提升身体素质，鼓励老百姓学习防身技。
上辈子就是这样，黎戈记得官妈还给出高额奖金来着。
霍君兰心里感慨，她觉得黎戈太稳了，真不像这个年龄段的孩子。
然后她听到了黎戈的碎碎念……
“这学还有必要上咩……”
“学习不是和呼吸一样简单吗？一年后谁知道还有没有高考……这学狗都不上……但话又说回来……”
“食堂饭卡里的钱还没用完呢……”
“金大爷做的糖醋排骨是真好吃，别处都不是那个味儿……他每次都偷偷给我多打几块……”
“实验楼那只小骚猫，还没被抓去嘎蛋蛋……”
霍君兰：“……”她收回刚刚的想法，眼前这个就是个小朋友！
黎戈正嘀咕着，手机响了。是林思桃打来的。
刚接通，林思桃带着哭腔的奶龙咆哮就从听筒里炸开：
“呜哇——黎小戈！我冤啊！！我恨啊！！”
“我爹妈他们不信我的话！还要带我去看脑子！！”
“我拼死拼活给他们打出来的保命符啊！他俩非说是我在路边买的破烂！！”
“愚蠢的成年人！他们根本不懂我们勇者的世界！！”
“我要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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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林思桃离家出走的雄图伟业还没展开，第二天就被嘎巴一下干学校了。
黎戈也没想到，霍君兰口中的‘提前结束暑假’会提前的如此彻底。
真就第二天返校啊？
四中校门口，被返校通知砸懵的学生们一个个面如死灰，活像丧尸般缓缓挪进校门。
林思桃和黎戈这两头‘丧尸’在人群中望见彼此，自然而然走到一起。
林思桃：“我服了，虽然我热爱学习，但我觉得学校的老师已经不配教我了，我得院士1V1教学，我可是要直通诺贝尔的人！”
黎戈：“你不是服了，你是飘了。”
手上才几个梦晶啊，都敢想让院士1V1教你了。
走着走着，一身丧气的季非鱼拖着脚步加入了队伍。
林思桃：“你昨晚熬尸了？瞧你这一脸尸油，快赶上千年老粽子了。”
季非鱼：“一睡着就有蚊子在你耳边嗡嗡嗡，换成你，看你睡不睡得着。”
黎戈和林思桃齐刷刷看向他。
“你又听到鬼东西的蛐蛐了？”
“耶嘿，你不藏着掖着了？”
季非鱼用死鱼眼盯着黎戈：“不是你说看我表现的嘛。”
他如此诚实的信息共享，难道不值得奖励一个道具？
黎戈双手插兜，“那得看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干货？”
干货……
季非鱼沉默，干货真没有，那些梦魇生物的蛐蛐就和怨男怨妇死前的碎碎念似的，全是愤恨不公咆哮怒骂。
“它们没有再蛐蛐要抓小偷，算不算干货？”
黎戈没吭声。
林思桃转动她机灵的小脑瓜：“之前你说西市和海市的鬼东西闹着要抓小偷，按这个逻辑，岂不是咱们鹃城也出现了‘本土鬼东西’？”
“对了，话说之前那火锅店的污染源头找到了吗？”
黎戈摇头，分享了一下情报。
林思桃摸着下巴，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光，季非鱼依旧面无人色眼神执着的盯着黎戈，期待一个道具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