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可以再给我一点食物吗？”她笑吟吟的问。
一股寒气直窜老陈的后心。
“我受够了！我受不了了！”
“我要离开这鬼地方！！他们就是群怪物！！这群小杂种都是怪物！！”
老陈嚷嚷着丢下厨师帽就往外冲，保安老朱也不敢一个人留在这里和这群小怪物独处。
食堂内只有十七个小怪物，9号鼻青脸肿的从地上爬起来，她默默坐回餐桌旁，手在桌子上摊开，掌心躺着一把钥匙。
“后厨的钥匙，谁去偷？”她脸上还是笑吟吟的，眼里却没丝毫情绪和温度：
“杨护工估计马上要来把我关小黑屋了。”
“快点决定。”
13伸手就去抓钥匙，9号却反扣住她的手，直勾勾看着她笑：“我肋骨被踢断了，这一次要多分一个面包。”
13哼了声。
10号看了眼，把最后一口饭塞18号嘴里，扛起人就走。
小孩儿们还没完全走出食堂，杨护工就带着人过来了。
她一把揪住9号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将人拽走。
走前冷冷盯了其他人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鬼主意，接下来三天，所有人都没饭吃！”
剩下的孩子都默不作声，放任9号被拖走。
9号被杨护工与剩下的保安盯着一路拖到进了惩戒室，皮鞭在水里泡了许久，充满了柔韧性十足。
“十鞭！”
小孩的惨叫声响彻在惩戒室里，十鞭下去，已是皮开肉绽。
9号直接昏死过去，杨护工冷冷看着，让人把她拖去小黑屋里关着。
保安有些犹豫：“17号还在里面关着呢，现在开门会不会有风险。”
杨护工冷笑：“她都被打成死狗了，半个月都没给她食水，你觉得她还有力气作妖？”
保安心想也是，上次13和14号耍小聪明被丢进去过，那时的17号就已经没什么动静了。
不过人的确还活着。
啧，这群小怪物就和蟑螂一样，生命力顽强的很。
保安掩下厌恶，与同事配合着将小黑屋的门打开，他们刚要把9号丢进去。
一股腥风陡然从小黑屋里撞了出来。
像是一头嗜血的野兽似的，那浑身乌糟的小鬼窜上他的背后，嘴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笑声，手里拿着一根不知被她藏在什么地方的钢针，对着他的眼球、耳朵、太阳穴、脖颈动脉，各处死穴狂刺。
惊恐的惨叫像是某个讯号。
仿佛劳改犯一般在大人们的见识下待在房间里午睡的其他孩子齐刷刷睁开了眼。
他们从床上坐起。
守在门外，透过窗户严密监视着房间内动静的大人们脸上露出紧张之色。
他们手里拿着铁棍，对着铁质窗框猛敲。
“谁让你们起来的！都睡觉听没听到！”
“是不是还没挨够揍！”
12号嘿嘿低笑：“我今天中午吃了4分饱，有力气……”
10号眼神阴森，把18号往背上一放：“把门撞开。”
“弄死他们……”
18号突然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
10号撇了撇嘴：“馍馍说过，只有这群大人才能搞进来食物，没有食物我们也会饿死。”
“那就……弄死一部分，再弄残一部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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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门被撞开的声音，像一声闷雷。
院子里的老朱听见了那声响，手一抖，电棍掉在地上。
他扭头就开始跑。
但他跑了两步就停下来了，在他前面站着两个孩子。
9号浑身是伤，死狗一样被另一个孩子拖着。
而拖着她的那个小女孩明明更小更瘦，那张被血污和泥垢糊得看不清面目的小脸上，因为长期饥饿一双眼眶深深凹陷，眼睛却也亮得骇人，像烧着两丛鬼火。
“保安叔叔。”
小女孩开口
半个月没怎么进过食水，她嗓音哑得很，嘴巴干的开裂。
“这么多天没见，想我了吗？”
老朱浑身发抖。
馍馍歪了歪头：“杨护工跑的太快了，吃饱饭了就是好，跑起来都有力气……”
“我没吃饭，饿得慌，脑子转不动，要不要把你们全宰了呢……”
她说话间，剩下的孩子陆陆续续从其他地方走出来。
他们手里或是拎着胳膊，或是拎着腿儿，也有人拎着个脑袋。
他们排成歪歪扭扭的一排，像一群骨头还没长硬、但牙已经长齐了的杂毛小狗。
高高低低，大大小小，每个人都看着同一个方向。
看着儿童之家里一脸恐惧的成年人们。
馍馍站在最前面。
她手里那根钢针一闪闪的，就像她扑闪扑闪的大眼睛，说出来的话却和恶魔一样。
“唉，我忘记了，我们出不去，只有你们才能出去找食物呀，这样的话，就不能把你们全杀掉了。”
“电视剧里说，好孩子不能乱杀人，不过你们又不是好人。”
“但是吧，杀人好累，你们是大人，大人真的好大只。”
馍馍笑着：“要不你们自相残杀好啦，最后活下来的，我们继续和平共处好不好？”
对面的成年人们脸色紧绷到了极点。
馍馍说累了，原地坐下，手里的钢针有一下没一下的扎着地面。
“如果不愿意的话……”她眨了眨眼：“那要不我们一起死吧？”
“呵呵呵呵……但看上去你们都好容易死的样子哦……”
“明明你们那么大，但是随便被抽一鞭子就死翘翘了，我们那么小，但是被你们用鞭子抽用刀砍用棍子砸，却还活的好生生的呢……”
“所以，你们要怎么选呢？”
……
儿童之家里的大人们死了一半。
18个杂毛小狗排排蹲在墙根下，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鸡蛋小口小口在吃。
“好好吃，好好吃！我宣布鸡蛋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12兴奋的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咔嚓咔嚓，6和7在嚼着鸡蛋壳。
小18也有样学样，咔嚓咔嚓嚼起来。
10号觉得这样好像不对，把她的嘴扒拉开，看到满嘴碎渣，但是口腔内没有出血什么的。
嗯……既然没有出血，可以被嚼碎，那应该就是可以吃的。
他也没再管18了，也把鸡蛋壳塞嘴里，嚼了起来。
咔嚓咔嚓。
好难吃。
馍馍是个聪明又大方的好孩子，她就不会吃鸡蛋壳，贴心的把鸡蛋壳分给了9、13、14。
“喏，给你们~上次1314帮我带了臭臭肉和水，9号你挨打辛苦了，补补~”
9号拿过鸡蛋壳，转手给了13：“我听说这个吃了补钙，蛋清没营养，我和你换蛋清。”
13翻白眼：“你当我没脑子？”
9号笑眯眯的：“啊，原来你有啊？”
没等13发飙，9号把忽悠对象换成2号：“22，你换不？好东西哦。”
2号皱起眉：“可是鸡蛋壳不好吃。”
“不好吃但是有营养啊！我骗过你吗？”
2号摇头。
2号用蛋清和9号换了蛋壳。
13和14翻白眼，大傻春！
“杨护工和院长他们跑掉了，他们还会回来吗？不回来的话，我们会饿死吧？”
“其实也不一定。”馍馍嗦着手指头：“有好多死掉的肉可以吃的。”
“不可以！”1号一巴掌拍她后脑勺，严肃道：“会变成白痴的！”
馍馍震惊，然后看了眼13和14：“那我肯定要变白痴了！”
1号想了想：“活的肉应该吃了不会变白痴。”
“活白痴的肉吃了也不会吗？”
1号：“唔……这我也不知道，电视剧里没有教过。”
馍馍蹦起来，才五岁的小朋友吓坏了，指着13和14嗷嗷叫：“我变成白痴你们就完蛋了！我要打洗你们！”
18号：阿巴阿巴阿巴~
13愤怒吼回去：“我都没你白，你才是白痴！”
馍馍：“那你是黑痴！大黑痴！！”
两只杂毛小狗打起来了，不小心波及到了旁人，12号剩下的小鼻噶一坨的蛋黄被撞掉在了地上，又被8号飞快舔掉。
“呜呜呜我的蛋黄！！8号你去死！！”
12号扑过去，把4、5、8一起撞飞了。
渐渐的，战局扩大，18个小怪物互殴了起来，也不管对方是谁，只要不是老己，全都抡拳头上牙口。
到后面，吃不饱也喝不饱的18个小怪物都打累了，像猫猫虫一样扁扁的在地上摊开。
11号的头发最多，他抠着头道：“我可以用头发痒虱子诶，好多好多虱子，电视上说虫虫也是蛋白质~我养多多，以后是不是大家都可以吃饱饱了？”
“我不要！！”9号第一个发出尖叫，“我情愿饿死！！”
13号补刀：“那死厨子最喜欢往食物里面吐口水，也没见你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