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是因为【假面】抢走了教会的梦魇兵器【NO.26贪食之手】。”
霍无归看向黎戈：“你是假面。”
黎戈看他一眼：“装什么，你不是早就猜到了。”
“之前只是怀疑。”霍无归深吸一口气，语气沉了下去：“你不想被人知道假面这个马甲，就别在人前使用12号的能力。”
“我不用，难道别人就猜不到了？”黎戈盯着他：“启梦孤儿被改造成梦魇兵器的事，是霍镇西告诉你的吧。”
“之前死活要捂着不肯摊牌，现在怎么就肯说了？”
“她快死了。”
黎戈皱眉：“你这是又信任上她了？”
“谈不上信任，但她的确给出了一个说服我的理由。”
“什么理由？”
“等你见到她就知道了。”
黎戈冷了脸：“你知道我最讨厌谜语人的吧。”
霍无归嘴角抽了抽：“‘能力’限制，我解释不了。”
黎戈冷哼：“废物。”
霍无归拳头痒了。
“怎么，又想比划比划？三打一，我可不亏。”黎戈嚣张的很。
霍无归盯着她那张格外欠揍的脸，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去洗澡了，满头满脸的灰，他忍够久了。
后面，嚣张的家伙嚣张的叫嚷：“歪！我饿咯！晚饭吃啥！”
“黎馍馍！你饭桶吗？”
黎戈丢出黑手套：“把乌龟给我塞进马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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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霍无归带黎戈去吃了烤鸭。
鸭皮酥脆，一口下去满是油香，再沾点白糖，绝了。
饼皮上放两片鸭肉，少许葱丝和黄瓜丝，再加上山楂条，沾上甜面酱，一口下去，满满的救赎感。
黎戈吃的头也不抬，一整只烤鸭基本都下了她的肚子，除了烤鸭外，还有铜锅涮肉。
肥美的牛羊肉裹着麻酱，香出二里地了。
黎戈还尝试了下豆汁，她先是谨慎的啜了一小口，咂摸了下嘴，本着不浪费原则，还是一口给闷了。
霍无归没动几下筷子，见她牛饮，终是没忍住：“你还真是不挑嘴……”
“那是你没喝过好东西。”黎戈说着，递了一瓶鹃姐秘制海鲜浓汤给他。
“道具？”
“我家鹃姐的魔药，喝了涨精神抗性的~这瓶送你了，不收钱。”
霍无归拧开瓶盖，味道溢出不到三秒，他果断把瓶盖重新拧紧，整瓶丢进空间戒指，看黎戈的眼神冒犯至极。
仿佛在说，你口味已经重到要喝氨水了吗？
“你眼神最好礼貌点。”黎戈警告道，头上的呆毛也翘起了，对着霍无归一阵比划。
霍无归眼看着黑手套把爪爪埋进了铜锅，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它想把自己涮熟了给你吃？”
然后，黑手套捻起一片肥牛，飘到霍无归面前，那样子，竟是要喂进他嘴里。
霍无归短暂沉默后，用筷子接过。
黎戈吃饱喝足后，人也舒坦了不少，这才问道：“你身边那三头狼人呢？”
三头狼人指的自然是明家姐弟和庄疾。
“明岄明丞回明家了。”
“庄疾刚刚伤愈。”
黎戈眼神微妙，“听上去他们不但好好喘着气儿，你们还没散伙。”
霍无归嗯了声。
“明家的研究中心被藏在了一处诡域里。”霍无归道：“只有明家人才能进去。”
黎戈夹了一筷子京酱肉丝细细咀嚼着，所以明家姐弟是饵？还是钩？
“庄疾呢？”
“他的能力很有用。”
黎戈不再说什么了，她现在就期待着和霍镇西的会面。
她也想看看，霍镇西到底是用什么理由，重新换回乌龟的‘信任’的，总不能是母爱吧？
用完餐后，黎戈又打包了两只烤鸭，走时，她看了眼大厅不算多的食客。
真平静啊，就像是梦魇从未降临似的。
两人从饭店里出来，没走几步，手机前后脚响了。
给黎戈打电话的是黄彀，她已经抵京了，约黎戈见面，但这不是主要的，地点竟然是在霍镇西那边。
霍无归这边也接完电话，对她道：“人醒了，可以见面了。”
……
没见过霍镇西本人，只听过她那些战绩的人，绝不会把她和‘孱弱’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似乎大魔王、人屠之类的形容，更适合形容她。
可黎戈看到的，真就是个孱弱到了极点的女人。
以前她觉得狗血小说里用来形容一个人像玻璃一样要碎掉了，纯纯的是夸张写法。
但现在……霍镇西生动演绎啊。
白发苍苍的女人躺在茧形医疗仓内，她躺在流沙形态的溶液内，只有锁骨往上的部分暴露在外。
而被流沙覆盖的身体上插着密密麻麻的管子。
她的皮肤是那种极度不健康的死白，闭着的眼睛也裹着绷带。她年龄应该才四十出头，却给人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
黎戈无端想到一个形容。
霍镇西……就像是一具泡在标本罐里的活尸。
黄彀站在旁边，嘴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你还是第一次见她吧，什么感觉？”
黎戈歪了歪头：“有点反差萌。”
黄彀一言难尽横她一眼，反差萌？什么见鬼的形容，这就是年级第一的作文水平？语文老师怕不是要哭晕在厕所。
“她快死了。”黄彀感慨。
黎戈：“也不一定，老而不死是为……嗯，不对，百足之虫……好人不长命……”
她顿了顿，指着一旁的霍无归：“千年王八，万年龟，乌龟的养母，命硬且长。”
霍无归瞪她。
黄彀已经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一同响起的，还有另一个女人的笑声，从隔离室内传来，来自霍镇西。
“你好，黎戈。”
“我不太好。”黎戈双手插兜：“客套话就免了，我是来听坦白局的。”
霍镇西点了点头，“你进来吧。”
隔离室的门打开，黎戈却没动。
霍镇西早有预料般的笑了笑，唤了个名字：“守白。”
一个穿着隔离服的人从另一个门走了出来，她珍之重之的将一个金属块递给了黎戈。
黎戈接过，正方形的金属块，入手却很轻，看着像是从什么东西上切割下来的。
黎戈翻了一面，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凸起，她下意识按了按。
严丝合缝的金属块竟如莲花绽放般在她手上打开了。
而金属块内放着的，赫然是一枚义眼。
看到这只义眼的刹那，黎戈眼角跳了跳。
霍镇西的声音从内徐徐传来：“这是我的一枚义眼，同时也是一件梦魇兵器。”
“你有能力掌控它，同时，也能用它，杀死我。”
听到这话，黄彀微微变色。
黎戈已经握住了那枚义眼。
她看向那位叫守白的医生，“需要穿隔离服吗？”
郑守白点了点头，稍顷，黎戈换上了隔离服走进了隔离室。
随着她的靠近，医疗仓被打开。
在器械的辅助下，霍镇西坐了起来。
黎戈与她面对面。
霍镇西有些艰难的，抬起了手。
那只手，干瘪，皮包骨。
黎戈莫名觉得，这一幕好熟悉。
她也伸出了手，触碰到了霍镇西的指尖。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响在了她的脑海内。
“好久不见，馍馍。”
黎戈瞳孔微微睁大，这声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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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黎戈眼前的世界已经变了。
一片晃眼的白，白的毫无杂色。
霍镇西盘坐在她的对面，而那熟悉的声音，分明是从她身后传来的。
黎戈绕过霍镇西，站在其背后。
她伸出手，拂开霍镇西后脑处的头发，在其后脑处，赫然藏着一张人脸。
那是张少女的面庞，眉眼沉静，她睁着眼，眼眶中空空如也。
这张脸比黎戈记忆中的要长大长开了一些。
或许是没了眼睛的缘故，黎戈再也看不到记忆中那双狡诈的眼了。
“1号。”
1号嘴角扬起一些弧度，这笑容，倒有点黎戈记忆中那狡诈讨厌鬼的样子了。
启梦孤儿里，要说被她扎针扎的最少，就是1号了。
这讨厌鬼狡诈的就像火锅里的宽粉，滑不留手。
她也是启梦孤儿里年龄最大的一个，除了难扎这一点，还有一点是，她也是第一个被‘领养’走的。
“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黎戈咂了咂嘴。
难怪乌龟嘎巴一下就屈服了，原来是看到了1号。
“原本我也没想这么快见你。”1号轻声道：“本来还想等你再长大一点，多当几年傻乐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