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疤痕和老茧可不一般。大拇指那边好像还有道割伤。”
“你是说他用过刀吗？听说他出过特种部队。应该是训练时受的伤吧。”
听到员工的话，原本一脸沉思的孙室长随即点了点头。
“如果是那样的话，倒也算幸运。”
***
下班回家的路上，在熙不得不时刻保持高度警惕。
这是他久违地参加的一次会议。
担心有人尾随，他不得不乘坐出租车、公交车和地铁，辗转40分钟的路程。
多亏如此，在熙才在一个半小时后总算抵达了警察厅。
面露疲惫之色的在熙走进会议室，像瘫倒一样坐在了空位上。
“郑警官为什么没一起来？”
听到朴警监的问话，在熙摇了摇头说道。
“他在18楼打扫卫生间。”
“打扫卫生间？”
“是的。看来加班费挺不错的。”
“你是不是疯了？那报告怎么办？”
“午休时联系过他，他说连会计组附近都没去过。”
就在朴警监正要发火的瞬间，金锡贤机敏地插了进来。
“是啊，姜警官。我已经收到了关于尹伊俊家那件事的报告。虽然没能抓到那个声音。”
听到需要详细汇报的话，在熙正要开口，却又闭上了嘴。
因为泰元抢先开口了。
“能不能换个设备？因为听不到声音，我们在外面守着也憋得要命。”
况且，在熙去尹伊俊家时，只能在20分钟路程外守着手机等待。
虽然他似乎在说以目前的情况进行蹲点是不可能的，但朴警监却露出一副“根本不可能”的表情。
“那哪有那么容易？就算队长尽可能地拨出调查经费，更换设备也很困难。”
每个月分配给每个小组的侦查经费大约只有200。
这笔钱根本不够用，所以即便尽量节省，也经常得由刑警们自掏腰包。
“别怪设备。这全靠实力。”
吴裕不经意间插话道。
“其实……今天值班时还被开了一张违停罚单……”
“多少？”
“4万韩元。”
“干得真好。警察总得遵守基本规矩吧！竟然违规停车！哎！”
朴警监大概是不想付这4万韩元，便无端地大声训斥了一番。
这时，吴裕刑警嘟囔道。
“明明连性别都谎报了，还在进行非正式调查，唉！”
啪！
被李泰元刑警从后脑勺打了一拳的吴刑警，一脸委屈地说：
“哎，不就是这样嘛？有人光是打扫卫生就能拿到加班费，我们却还要交罚款吗？”
“小弟，下班前把厕所打扫一下再走怎么样？”
随着泰院的“威胁”让骚动稍微平息下来，朴警监问道。
“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得花两天时间”的说法不同，孙室长回答说，她在下班途中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多亏如此，她才能详细汇报夏露发生的一切。
“目前担任住家保姆的梁明淑女士、每月来一次的园丁崔益焕先生，以及负责送食材的员工，都已全部调查过，但据称未发现任何异常。”
“监控录像呢？”
“从监控中未拍到可疑画面来看，这似乎是熟悉内部情况的人所为。”
“但无法锁定具体嫌疑人？”
“是的。因此，尹伊俊常务的安保力量已比平时增加了两倍。屋内的监控摄像头也增加了。”
听到在熙的回答，聚集在会议室里的团队成员们的表情都微妙地变了。
因为事件的发展与他们预想的不一样。
“案情变得复杂了。如果尹伊俊是嫌疑人，那就更棘手了；如果他不是真凶的话……”
石贤话音未落，便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其他队员的表情也与他如出一辙。
有人正觊觎尹伊俊常务的性命。
无论他是否就是文件柜案的真凶。
“这难道不是另一起案件吗？”
最年轻的成员吴裕提出了一个颇有道理的推论，但这终究只是未经证实的假设。
“这真让人头疼啊。”
这时，吴裕突然睁大眼睛，一边晃着手机一边说道。
“咦！郑警官今天有聚餐呢。”
“什么？聚餐？”
“是的。他说一定要参加……”
当吴裕补充说明这是“闪电聚餐”时，朴重贤的脸色顿时扭曲起来。
“不，调查简报会更重要吧，现在聚餐有什么重要的？这人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听说要罚款10万韩元呢？”
本就拮据的家庭里，这笔钱可不算小数目。
“是吗？那必须得去。”
中贤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先下班了。两周后有个聚会要参加。”
“派对？”
“是的。尹伊俊常务简直到了面孔识别障碍的程度，所以我得把所有出席者的名单都背下来。”
“你现在还拿这个当理由？”
“在拿到想要的信息之前，总不能被解雇吧。而且，出席名单里说不定会有可疑人物呢。”
这次他说得也对。这种时候总是很快认同的钟贤又点了点头。
“是吗？确实如此。那你去看看吧。”
“请多关照。”
低着头的在熙踉踉跄跄地迈开了脚步。
一天跑两家单位，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
在明亮的灯光下，盛在陶碗里的食物色彩斑斓，熠熠生辉。
长餐桌的两端。
两名男子各自默默吃着面前的食物，继续着这场沉默的用餐。
明明是手工锻造的锡饭碗，按理说金属碰撞声应该很响，但餐具相碰的声音却几乎听不见。
叮当。
最先放下筷子的是尹伊俊。
他喝了口水，坐在对面的时贤也随之结束了用餐。
“要来杯咖啡吗？”
杨阿姨机敏地问道，两人都点了点头。
很快，芬芳的咖啡豆香气便驱散了食物的气味。
“听说出了大事？”
伊俊看着自己右手上贴着的大块创可贴，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是特种部队救了我。你看，我没事。那些费尽心机折磨我的人，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没事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看来也不会留下疤痕。”
对于经历过大事的人来说，伊俊的表情却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时贤便点了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
语气虽像日常闲聊般轻松，但透过马克杯凝视的眼神却并非如此。
他一边用锐利的目光打量着伊俊的神情，一边嘴角挂着微笑，悠然地品着咖啡。
“那个秘书，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吗？太奇怪了，偏偏在那时候救了你。”
面对这句试探性的提问，伊俊的目光落在了时贤身上。
“我也觉得那点很难相信。”
两人的目光激烈地交汇在一起。
“危险津贴是400%。哪怕是巧合，我也选了那种无论何时都能救我的人。”
“你仔细核实过他的履历了吗？那履历看起来太不真实了。”
“看人的眼光是准的。我的眼睛在告诉我，特种部队是真的。”
虽然看人的眼光确实很准，但为什么秘书们总是全都是金秘书，这一点令人费解。
“不过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吧？”
“是要让人去调查他的背景吗？”
“如果你不想走非法途径，我认识检方的人，警方那边也有……”
叮当。
伊俊放下手中的杯子，发出了声响。
这个打断话头的声响是故意的。他的表情也显得很不悦，眉间皱起了一道皱纹。
“必须先立案、收到公文才能查询犯罪记录，这行得通吗？用什么来立案？就凭你救了我这一点吗？”
况且一旦展开调查，系统里就会留下记录。
从一开始，就无法通过合法途径调查姜在熙的背景。即便是三强集团的继承人，也无法查到他的个人信息。
除非金时贤是想借此把这起案件传遍全国，否则只剩下非法手段了，但伊俊脸上却流露出不情愿的神色。
“为什么会选姜在熙当秘书？既没有名校背景，也没有秘书工作经验。”
“我判断增加保镖人数不太现实。”
“……是吗？”
“你觉得我现在需要什么？安排行程、接收并记录发给我的联络信息并汇报？还是具备扎实语言能力的人？”
这种人，三强里多得是。如果需要，从内部调配也行。
但对自己来说，随行秘书需要的是另一种能力。
“不，金时贤。我需要的是能保护我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面临何种危险，都不会让我孤身一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