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为什么凌云剑派这样名声赫赫的门派怎的一夜之间就被人屠了满门?完全是有移星堂的奸人趁虚而入,否则再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如此行事!”
“那丑闻又是怎么来的,公子你快说啊!”
杨无忧又打开扇子摇起来:“莫急莫急,我这就说。”
杨无忧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铲除了凌云剑派这样的心头大患后,移星堂又在魏掌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时候开始在周边的茶馆、话本铺子里散布谣言,说魏掌门是野心过旺,为了追求武功的更高境界无所不用其极,最后才走火入魔杀了自己满门弟子。”
“不过冤有头债有主,令人出乎意料的是魏盟主还能再重出江湖,第一件事就是把移星堂在江陵的据点杀了个干净!据说魏盟主还会一路北上,寻到移星堂大本营和堂主汪宿星,只为替满门弟子报仇并还自己一个清白!”
茶馆又响起满堂喝彩,铜钱、碎银和银票又零零散散地撒了一地,说书先生捡起几个碎银和一张银票递给杨无忧:“上次你虽然砸了我的场子,但我也因为你赚了不少,这次你又给我来了个满堂彩,我可不能再让你空手而归了。”
杨无忧原本还想推辞,但一转眼看到在下面等着自己的魏凌云又接了下来:“那就谢谢先生了,在下几次冒昧还望先生别怪罪。”
杨无忧走到魏凌云面前,把手里的碎银递给她:“想吃什么肉?我给你买!”
魏凌云眼睛一亮,抓过那几两碎银扬长而去。郁泰安又轻轻给了杨无忧一脚:“一天到晚和我对着干!”
杨无忧揉着屁股憨笑,朝郁泰安鞠了一躬就追了出去:“阿星,买几罐酒带上吧!反正去逸川还得好几日,今晚歇息的时候小酌几杯,我花钱,不算你破戒!”
魏凌云此时正盯着那一大块炙烤五花肉告诉师傅自己要那里,听到杨无忧的话,早就一心飘到肉上的魏凌云想都没想就掏出几颗碎银子递给他:“买点好酒。”
最终是在年龄上作为长辈的郁泰安掏钱给他们买了一坛好酒:“当年认识的时候就喜欢喝酒吃肉,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变。”
考虑到三个人中至少要有一个人清醒,郁泰安以自己年龄过大不胜酒力为由拒绝了他们,把酒桌留给了两位年轻人。
魏凌云和杨无忧原本只是在客栈拿着酒杯小酌,后来魏凌云嫌小酒杯喝着不过瘾,一手提着坛口一手拎着杨无忧上了房顶:“喝酒还是要拿坛才过瘾,今晚咱们必须把这坛喝空,不能白白浪费郁兄的心意!”
“对!”杨无忧满脸通红的从魏凌云手中拿过酒坛,连着灌了好几口才把酒坛还给她:“难得有酒喝,一定要喝个痛快!”
两个人背靠着背坐在房顶上,一起看藏在云后的明星朗月,闭着眼睛享受清风拂面。魏凌云把空荡荡的酒坛抱在怀里,想起来和杨无忧少有的几次拥抱,感觉比起怀里这个硬邦邦的坛子还是抱着人更舒服。
“杨无忧。”魏凌云缓慢地喊出杨无忧的名字,借着酒胆手一点点摸到后背握住了他的手,“如果我不是卫疏星,你还会陪在我身边吗?”
杨无忧的心跳轻轻顿了一瞬,凭自己的三分醉意回握住魏凌云的手并将手指埋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我会永远陪着你,决不离开。”
第27章
◎杨无忧锋芒初露◎
魏凌云、杨无忧和郁泰安三人继续向北走,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杨无忧的一只手挂在了脖子下面。中途休息时郁泰安看到魏凌云扶着杨无忧翻身下马无话可说,怎么会有人为了救人折了自己的胳膊呢?
上次魏凌云和杨无忧在客栈的房顶上喝的酩酊大醉后连自己的卧房都没回,两人就那样趴在房顶上顶着习习凉风在清冷的月光下睡了一晚上。
杨无忧因为喝的比较少是先醒来的那个,揉着宿醉后有些胀痛的脑袋顺着房屋侧面的木梯回到了地上。郁泰安看到杨无忧从房顶上爬下来大吃一惊:“你们两个一晚上没下来?小云呢?还在上面?”
杨无忧这才茫然地抬起头,魏凌云还在房顶上睡得正香,他大梦初醒般慢悠悠地回答:“啊、是啊……阿星还在上面……对,我们一晚上没下来……”
郁泰安哑口无言,看着房顶上悠悠转醒的魏凌云背过身不忍细看:“这几日的气候敢喝了酒在外面睡,没中风真是你们命大。”
杨无忧红着脸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抬头朝魏凌云喊:“阿星!咱们该出发了!”
魏凌云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但因为还没有彻底清醒,准备跳下来时脚下一软从房顶上滑了下去。
其实根本不会有什么大事,魏凌云本就武功高强又这么多年行走江湖,早就摔打惯了,客栈房顶这种高度她就是闭着眼睛也知道该怎么泄力怎么缓冲,再高出两层楼来她也能让自己完好无损地落在地面上。
但杨无忧刚习武不久,从没应对过这种事情,看到魏凌云要掉下来大叫一声伸出两条胳膊就去接。魏凌云看到杨无忧时为时已晚,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勉强变换一下角度,让半个自己砸在了杨无忧胳膊上。
结果就是魏凌云依然一点事都没有,但是杨无忧为此折了一条胳膊。
“阿星,我想喝水。”
魏凌云自然而然地把杨无忧手里的半个火烧接过来、拔出水囊的塞子把水囊递给他,在杨无忧喝完水后魏凌云又从他手中拿过水囊把火烧递到他手里。
郁泰安看穿一切,挑着胡子撇撇嘴:“你怎么不让小云喂你呢。”
“他说他不用我喂。”魏凌云把手帕递给杨无忧,在他用一只手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时还绕道他身后重新帮他挽了下头发,“离京城越来越近了,你确认你现在的样子不会被认出来吧。”
杨无忧摁了摁鼻子两侧的软泥,用力甩了甩脑袋后点头回答:“放心吧,肯定认不出来。”
虽然魏凌云之前扬言到杨无忧若是再把自己打扮的没有人样就把他丢掉,但几人经过逸川时他险些被官兵认出来,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杨无忧继续扮丑比较合适。
那个时候杨无忧为了讨魏凌云高兴没怎么改变自己的容貌,按照柳莺和小梅交给自己的方法只在自己脸上涂抹了几下。
但城门口的官兵已经开始举着杨无忧的画像盘查过路人,魏凌云一拉缰绳停在原地回头看着杨无忧:“绕路走吧?”
杨无忧瞧见远处有几个官兵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咬咬牙继续向前走:“去京城这里是必经之路,怎么绕都绕不过的,现在掉头反而引人注目。”
果不其然三人刚走到城门口就被拦了下来,官兵把杨无忧和手里的画像对比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姓甚名谁,老实交代!”
杨无忧拖着一条带伤的胳膊从马背上跳下去,让官兵把自己的整张脸都仔细地看了一遍:“在下姓杨,名万宁,千万的万,宁静的宁。”
“你也姓杨?”官兵不太相信地把杨无忧上下打量了一番,把手里的画像展示给他问话:“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杨无忧凑近把自己的那张画像端详了一番后摇摇头:“不认得,天底下姓杨的人那么多,难不成我都要认识?”
那官兵还是不肯罢休:“但你们长得还有五六分像,真的没关系?”
“这位兵爷,麻烦您仔细看看清楚!”杨无忧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画像上的人:“我俩哪里像了?画像上这个人叫什么……杨无忧,这个杨无忧一看就是个草包书生,长得就一股穷酸气,有我这么俊朗吗?”
官兵被问的有些底虚,这两张脸放在一起虽然长得像,但从气质到五官轮廓来看却不像是一个人,杨无忧见状乘胜追击:“再说了我要是真的和他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凑到你们面前自投罗网?”
那个官兵更底虚了,本想再问杨无忧几个问题,但是看到他身后的魏凌云和郁泰安一脸不好惹的模样,只好把他们放了过去。
几个人进了城就快马加鞭地赶路,都没敢在城里歇歇脚就连夜向北。
“杨无忧,从此以后哪怕不是为了你,我也和安王不共戴天!”魏凌云蹲在杨无忧面前观察他的伤势,嘴里还念念有词:“他就是我这一路上的煞星,要是以后能见到他,我一定一剑劈死他!”
杨无忧后背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后悔自己错过了像魏凌云坦白自己真实身份的最佳时机,若是此时坦白,怕是也会被她一剑劈死吧……
三个人数日马不停蹄总算到了堰阳,这里离京城只有不到半月的脚程,杨无忧不敢有一点马虎,顶着一张和自己毫无关系的脸顺利地跟着魏凌云和郁泰安进了城。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里离京城这么近,找杨无忧的人反而不像在武陵城时那么大张旗鼓,像是怕惊动谁一般。”魏凌云观察着城里那些会贴告示的地方,完全看不到杨无忧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