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欲为火_留个羊【完结】(32)

  之前还有一两个同事愿意和她说话,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大家都躲得远远的,怕引火烧身。

  临近下训,温妤在饮水机处装制冷过后的冰水,夏月愫拿着玻璃水杯朝她迎面走来。

  夏月愫双手叉腰,她的眼眸微微眯缝,质疑道:“苏见月的表是你偷的吧。”她要将从周遂砚那找的不痛快,通通都变本加厉地报复在温妤身上,她固执己见地认为都是因为温妤,周遂砚才这么过分地对自己。

  温妤握着杯身的手指紧了紧,佯装风轻云淡道:“我怎么可能会偷东西。”

  她依然记得小时候因为偷了母亲枕头下的三块钱,被母亲打肿了眼睛。就那一次,只要家里少了东西,不管是什么,贵的便宜的,真的假的,就都是她偷的。她不服气,既然都说是她偷的,那便是她偷的。渐渐的,她开始从家里转移到外面,有一次还因为偷了别人的项链差点被送进当地的公安局。

  夏月愫狭长的眼眸不屑地斜睨过去,傲慢道:“据我所知,你的原生家庭一塌糊涂,我们这所有人里,你的嫌疑是最大的。”

  “我家里是不富裕,甚至说得上很穷,但我没有偷东西。”温妤不知道为什么,她没偷东西,可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还是底气不足。

  “哦,是吗?”夏月愫凑近她,似笑非笑道:“昨天中午你和一个邋里邋遢的小女孩在汉堡店用餐,这一带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小偷,你俩不会是一伙的吧。”说完这话她径自掠过温妤,不轻不重地擦过她的肩膀。

  温妤手上没拿稳,水杯重重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夏月愫回头,垂眸看着地上的残渣,赔笑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一个杯子也不值几个钱,我给你重新买个新的吧。”

  温妤的嘴角微微抽搐,姿态僵硬地说:“不用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夏月愫对自己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即使关系不是很好,也没到这么剑拔弩张的境地。

  苏见月一个人控制着轮椅穿过廊道,查看着声音的来源,轻声问:“发生了什么?怎么地上全是残渣?”

  温妤也不拐弯抹角,实话实说道:“她刚刚撞了下我的胳膊,杯子一下没拿稳,摔地上了。”

  苏见月和夏月愫两个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旋即默契地别开眼。

  轮椅即将启动的时候,苏见月的骨盆会先于意识自动调整角度,装着装着,她有时候都忘记自己是个正常人了。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邪魅道:“把我的表还给我!”

  温妤竭力压抑住暴躁的情绪,“我再重申一遍,我没有偷你的表。你如果执意要说是我偷的,凡事都讲究证据。”

  苏见月嘴角绽放一个笑容,语气肯定道:“有人说看见你进我房间了,荷月榭离我住的地方很近,我又没有锁门的习惯,进去一趟确实很容易。”

  霎时,同事们在这个下训的时间点都拎着杯子来接冰水,正趴在门框上竖起耳朵偷听。

  温妤紧锁着眉头,说:“谁看见了?我想要她当面过来说说是什么时候看见我进你房间的。”

  “不方便透露,反正有人见你进过我的房间。”苏见月的态度不仅强硬,还摆明了一口咬死就是她偷的表。

  不远处的同事嘀嘀咕咕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她穷就算了,还是个小偷。”

  “真想不到啊,看她平时不声不吭的,私底下手脚这么不干净呢。”

  “说起少东西,我有条手链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拿的。”

  “八九不离十了,我们这里就她有前科,不是她拿的还能是谁。”

  温妤孤立无援地站在散开的碎渣中间,难听的话语不断渗入她的脑海里,起起伏伏,虚虚实实,精神衰落到脑袋都要炸了。

  她没有再作出任何的解释,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拉开包的拉链,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看见了吧,里面并没有你们要的东西。”

  夏月愫问:“酒店的房间呢?”

  温妤冷静道:“房卡就在这里,任凭你们随意搜。”

  苏见月玩弄着自己新做的美甲,吹了一口气,犀利道:“说不定你拿出去卖了呢。”

  “爱信不信,你们完全可以选择报警。”温妤抛下这么一句话,火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第26章 逐客令

  偷窃的事闹得众人很不愉快, 温妤找了家陈旧的沙县小吃,在里面坐了一整天,久到店里的老板娘都怀疑她是不是离家出走。

  她没搭车回酒店, 而是选择步行。沿路的梧桐树排排站, 迎着灯光投射在道路两旁,形成斑驳的影子,一静一动。

  这段路上她想了很多关于以前的事情, 那些好的坏的,重要的不重要的,很平静, 平静到被风一吹便能烟消云散。

  不记得走了有多久,温妤只知道回到酒店的时候不太对劲,她房间里的东西有被人翻过的痕迹。她历来都没有收拾行李箱的习惯,带来的东西都还在行李箱里,可现在东西散落在床上和地上,甚至是椅子上都有一部分。

  她心慌意乱地去找藏在柜子里的饲养箱, 发现盒盖歪斜, 锁扣脱落,内衬布料凌乱,水盆扔在了箱子外面。饲养箱角落那片褪下的蛇皮还在,但本该盘踞其上的蓝色身影已无踪迹。

  温妤手指颤抖着翻找柜子周围, 她的膝盖磕到地板也顾不上疼, 甚至思维停滞到反复掀开同一块地毯。

  一顿操作猛如虎, 里里外外翻了很多遍, 努力付诸东流,钱兜还是没找着。

  她打电话给夏月愫,无人接听, 打电话给苏见月,也是无人接听。迫于无奈之举,她往工作群里连发了好几条消息,问到底是谁动了她房间里面的东西。

  【瓮晏文:你那边发生了什么?谁动了你的房间?】

  瓮晏文有个姑姑嫁在青棠湾,瓮谦没办法离开团队,又想增进兄弟姐妹之间的亲情,便让儿子替他前往。他这一走,忙里忙外的,团队里发生的事都无从知晓。

  【没事儿,发生了点无关紧要的小事。】

  温妤不太想让他知道自己被诬陷偷窃的事情,她真心拿他当朋友,不愿意将他牵扯进来,同事之间进行站位,也不愿意让他陷入难堪的境地。

  她想,真正的朋友关系或许是纯洁无瑕、不带诟病的。

  没一会儿,屏幕上忽然出现周遂砚的来电。温妤说不上什么心情,可能比起他的来电,她更希望是苏见月或者夏月愫,因为她现在只想知道钱兜到底身在何处。

  电话掐断之后对面又继续打,她紧盯电话屏幕,指尖悬在免提键上,呼吸不自觉放轻。

  “为什么又不接我的电话?”周遂砚的语气平淡如水,正是这种语音语调,才更为渗人。

  温妤焦头烂额,实在是不想和他瞎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要是打电话过来只是为了说教,完全没有必要浪费电话费。”

  周遂砚都能想象到她现在气鼓鼓的模样,在电话另一头叹了一口长长的气,步入正题道:“被人欺负了?”

  “与你无关。”温妤寻思他这么多天不辞而别,现在又不在这里,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于是不假思索地把电话给撂了。

  她殊不知他已经在回酒店的路上,并且即将到达。

  十分钟过后,温妤与出现在房间门口的周遂砚两两对望。他今天的穿搭

  还是和以往那样一丝不苟,灰调格纹西装搭配同色系领带,鞋履无装饰但皮质光亮,只不过微微凌乱的发型透露出他的风尘仆仆。

  周遂砚将他的黑色行李箱推进来,反手停放在墙角,转身大跨步寻找空调的遥控器。

  温妤回来的时候光顾着找钱兜,大热天的连空调都没顾得上开。随着滴滴两声,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大汗淋漓,头也晕乎乎的。

  他环顾四周,然后用手指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刘海,问:“在找什么?”

  温妤抬眸,凝视着他的眼睛,睫毛颤动了几下,“钱兜不见了。”

  顷刻间,周遂砚一手盈盈拢住她纤细的颈项,迫使她贴近自己,慢条斯理道:“平时不是挺伶牙俐齿,我一不在就任人欺负成这样?”

  温妤低头时挂在耳后的头发掉下来遮住一半侧脸,整个人散发出丧丧的厌世颓靡感。她仍然无可抑制地觉得自己糟糕透顶,做什么都做不好的小丑任人取笑,还是那么的自我厌弃。

  一种发自内心的躲避情绪。

  周遂砚握住她颈项的手用了力,逼迫她抬头直视自己,咬字清晰地说:“不要不说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带着点命令的口吻。

  温妤的语气疏离,像是懒得多说:“我自己会解决。”

  他的眼神一沉,冷淡道:“你怎么解决?”

  她要是能解决的话早就解决了,她们一群人摆明了就是结伴排挤和污蔑她,简直有嘴都说不清。

  周遂砚将温妤从地上拎到床上坐好,打了个电话给前台自费要了一间顶楼的套房,然后开始弯腰收拾她随意扔在床头柜上的充电器,还有散落各处的个人物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相爱相杀  救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