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特别损,每条小巷都要从头走到尾,确保每个房子里的人都能听到她的鬼叫。
重复的词儿,她没说烦,别人都听烦了。
最主要的是,吵!
这就是那些军嫂吵不起来的原因,声音全被湮灭了。
托臭丫头的福,他出门的时候,“享受”到许多幽怨的目光。
等他找到人时,一大四小已经晃到了服务社。
服务社前头过去就是小广场,然后就是家属楼,平房小院都走遍了,就剩家属楼没被骚扰。
实习女王的意思是,干活累了,要犒劳自己。
其实是她馋冰棍了。
她记得这个地方,蛋蛋说这里叫服务社。
问题来了,她,又没钱了。
蛋妈给的钱,臭蛋还给蛋妈了。
她还是穷尸。
但她记得一个人有钱。
“小蛋蛋,你有钱买冰棍是不是?”
沈钦摇头。
他听到女王的哔布call时,就拉着弟弟跑出来了,没带钱。
刘大丫更是不可能有钱。
李梓星家就在谢临家隔壁,女王哔布时,他热得只穿着一条裤衩。
听到喇叭声,他快速套上衣服裤子就跑去找女王,第一个跟着哔布,所以也没钱。
服务社只有裴晚晚一个女孩,她认得周诗。
她哥是二团团长,正好住萧家对面。
大哥出去学习了,带着嫂子侄子,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平时都在陈嫂子家吃饭,只有睡觉时才在家,所以很少见到周诗。
昨晚回家早,不经意间听到张婶子和姚婶子聊天,说周诗因为吃多冰棍肚子痛,要养几天调理。
见识过早上抓猪的闹剧,裴晚晚知道不能跟她按平常人的方式说话。
她委婉提醒,“嫂子,今天冰棍卖完了,你想吃,要过几天哦。”
过几天,她身体应该调理好了吧。
尸尸斜眼看她,手指着放冰棍的箱子,“这个是什么?”
她有眼睛的,骗不了尸。
裴晚晚也知道冰棍就在眼前,立不住脚,但这么好看的女孩,她不想对方再遭罪。
“这些都已经有人买了,也给了钱,只是还没拿走,买的人说一会再来搬,所以不能卖给你了。”
她说得很慢,尽量一个字一个字咬清晰,方便周诗听懂。
听懂了的某尸,还是心存疑虑。
她怀疑这个蛋蛋是不想给她吃,所以故意骗她。
但是她感受不到这个漂亮蛋蛋的不好。
想了想,尸尸相信她了。
然后,她下车,蹲到放冰棍的箱子前面,托着腮,眼睛直勾勾看着冰棍。
“尸尸在这里等一下,等尸尸看到搬走了,就是真的有蛋蛋买了。”
丑丧尸说,这个叫眼见为实。
她要看着冰棍被搬走。
所谓的义正言辞,还不是一个字:馋。
四个小弟对视一眼,分别蹲在女王身边,以行动支持女王。
裴晚晚:......你别咽口水,我就信了。
不过就先信一信吧。
如果嫂子真的一直蹲在这里,又没人来搬冰棍,怎么办?
就在她疯狂想办法时,余光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她眼前一亮。
好了,大家长来了,她不用愁怎么把人哄走了。
谢临看着流哈喇子的某人,既好气,又好笑。
“诗诗不乖啊,昨天才因为吃冰棍肚子痛,今天又想吃,是不是还想肚子痛?”
他拿手指戳了戳某人的脑袋瓜,“这里就只记得漂亮是不是?”
话是这样说,谢临还是让裴晚晚开了五瓶bei冰洋汽水,一个毛孩子一瓶。
某尸瞬间就被玻璃瓶里漂亮的黄色吸引,冰棍暂时不香了。
喝一口含在嘴里,感觉有东西在跳,吞下去,甜甜的,气儿冲冲的。
第一次喝她贪新鲜,快速喝了好几口,然后打了一个长长的气嗝。
她觉得好玩,依法炮制,把小喇叭怼到嘴边,另一边罩着谢临的耳朵。
嗝~~
谢临:………
第三次后悔。
他决定,晚上等熊孩子睡着,他要将小喇叭毁尸灭迹。
这样那样,又这样。
也不知是因为太阳晒的,还是因为婶子照顾得好,小丫头气色比第一次见时好多了。
脸色红润许多,头上的伤也好了,白白净净,确实是个好看的小丫头。
前提是,她一定不要伸长脖子不要张嘴。
噢噢噢~,咕咚。
“小蛋蛋,你们这样喝,好玩。”
四个小的有样学样。
噢噢噢~,咕咚。
“嘿嘿,女王,真好玩。”
“女王看我,我能噢很长,噢噢噢噢~”
“我也可以,我也可以。”
“不行,你们都不能噢长,尸尸是女王,噢最长。”
听着一连串的噢噢声,谢临麻木地付了钱。
三天不刷牙的人,漱口都不带你们这样的。
等玩得不亦乐乎的某尸喝完瓶子里的汽水,再眼巴巴等下一瓶时。
他赶忙吩咐李梓星几人把小推车推回家,不要告诉张桐说诗诗喝了汽水,他拽着某个贪玩鬼直接跑了。
肠胃炎还没好,被丈母娘知道给她喝了汽水,得抽他。
“臭蛋,尸尸还要喝。”某尸挣扎。
“不喝,咱们去找你蛋爸。”
婶子和他讲了柳晓岚引小丫头去营区的事,不管是为什么,他都要给小丫头报这个腹痛之仇。
没有亲眼看到周诗因腹痛引发内心深处的恐惧,他也能想象得到当时她有多无助。
因为他自己就很不愿想起小时候的伤痛。
那些独自舔舐伤口的岁月,他永世难忘。
有些东西该尘封,谁也没资格放它出来见光。
既然做了,就要有足够的能力承受它的爆发力。
周诗忘了,不代表她身边的人不计较。
第96章 嘴巴在前面吹,脑子在后面追
首长说已经让人去调查柳晓岚,这是父亲为女儿做的。
他身为丈夫,也该为妻子做点什么。
更何况,这趟出任务,他还听到了一个消息。
当时不确定,回来听首长说起柳晓岚的家境状况时,他隐约猜到了一个可能。
当然,站在jun人的立场,他不会用私事去歪曲一个人的品行。
但调查,不可避免。
他需要打一个电话。
“啊啊啊,喂喂喂,哇,两个蛋蛋,尸尸看到你们啦。”
正要去找萧诞的李鹏飞和丁友良:......
这熟悉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称呼啊!
好了,以前营区的人还不知道他们是个蛋,现在经丫头喇叭一喊,整个营区都知道他们是蛋了。
造孽,谁给她买的小喇叭啊?
小喇叭高亢的声音引来了好些探头探脑的,他们假装听不见,快速捣腾步子。
只要不回头,不承认,不回应,他们就不是各种形状的蛋,而是直挺挺的男子汉。
然而他们快,尸尸也快,举着喇叭对准他们的方向就喊。
“蛋蛋,蛋蛋,等尸尸呀。”
来过几次萧诞的办公室,某尸轻车熟路,拽着臭蛋的手就去追李鹏飞和丁友良。
“蛋蛋~~,蛋蛋~~”
听着喊魂一样的蛋蛋,两人麻了。
她喊就喊,明明是一样的蛋,非得喊两个,一人一个。
像是喊少一个,他们这两个蛋其中一个得不到称号,就不公平似的。
谢临恶趣味地给指明分号。
“诗诗,你要喊,李蛋蛋,丁蛋蛋,他们才知道你喊的是他们。”
听话尸立刻接收信号。
“李蛋蛋,丁蛋蛋,等等尸尸呀。”
两人脚下一个踉跄。
呜呜,他们不要以蛋出名哇。
老天爷,倒带,倒带,回到第一声,他们马上转身跑过去,堵住她的嘴。
目前整个一团都在轮流进行筛查,团长和政委又被政治部带走询问底下战士的情况。
钱飞飞正好做任务回来,此时在向萧诞汇报。
他还不知道部队里的事。
虽然好奇首长的警卫员为什么引他来这里汇报,但不该问的,他没有多问。
首长若想让他知道,自然会讲。
出于对谢临的信任,对于谢临口中赞赏的钱飞飞,萧诞并没有怀疑他。
这次的任务很危险,全员安全回归,且任务完成得非常完美,就是他作为领队最大的认可。
一等功,不可少。
但有假李新这个事,筛查的程序还是要走一遍,这个交给政治部就行。
就是可惜了真的李新,遇害了。
只是回老家探望新生儿,没想到会被那些人钻了空子。
家里上有年迈的父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
部队给再多补助,也抹不平亲人心底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