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以后放到电影院,如果演好了,他会被人套麻袋的。”
囡囡见呱呱小手快乐地记录着渣男的人设,脑子里想了一圈也想不到饰演的人选。
诗诗托腮,把大演员小演员都拉出来选一遍,确实没有合适的人选。
他太可恶,跟拐子有得一拼。
拐子是表面恶内心也恶,他却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里外不一,人前很会装,利益面前,永远只考虑自己。
突然,灵光一闪。
“啊,我想到了,周闻宴最合适。”
“为什么?”
“因为他够帅,他的颜,老少通吃,不舍得打。”
人们对美好的事物包容性会翻很多倍。
奇珍异宝,即使有裂纹,它依旧价值千金,数人争抢。
“妈妈,我演姚春花,结尾改一改,不抓他,要合。”大六积极举手。
谢临:......人的下限也被美好的事物刷新了。
“不改,让你和他演甜蜜蜜的爱情剧。”
“好耶,谢谢妈妈。”
周闻宴:有人为我发声吗,我是大人,她是一个没我腿高的小屁孩,两个绝缘体怎么演爱情?
“啊~”一声惨叫,杨国志再次背上人命,还是他自己的娃。
众人:……名不正言不顺的露水夫妻,感情去得真快。
“谁是杨国志和姚秋萍,有人举报你们谋财害命兼搞破鞋,走一趟吧。”
两名gong安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迷茫了。
什么时候报的案,他们怎么不知道?
村里没电话,进城需要时间,怎么来得这么快?
村长上前一步,“同志,他们两个就是,我是村长,想问一下是谁报的案。”
他刚还想喊个人去报案来着。
“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对方并没有透露,半个小时前吧,我们接到报案电话就赶来了。”
小gong安说完直接去拷人。
“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一个作恶的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村长,姚老太,姚春花同志也一起去做个笔录吧。”
“谁是姚秋萍的父母,一起吧。”
姚老太担心孙女的身体,“同志,我和孙女可以不去吗,她刚醒来,身子很虚,需要休息,她的手不方便,我得照顾她。”
“那今天在这里做笔录吧,回头有需要,你们还是要去一趟。”
“好好,我们一定配合。”
诗诗没忘记辛苦带回来的棺材板,“同志,这个是活埋的证物。”
血淋淋的木板触目惊心,gong安面露同情。
幸好被发现,不然就是一条人命。
做完笔录,让她好好休息,gong安带着杨国志和姚秋萍母女离开。
老太太高兴,决定去老姐妹家借点菜回来招待恩人。
回来的时候发现一个中年妇人在自家门口探头探脑,想进,又不敢进。
“你找谁啊?”
第743章 我们见义勇为
“小六,我在这里。”
“小六,妈妈在你后面。”
“小六,这里这里。”
“小六,我在这,嘿,我又跑了,来抓我呀。”
姚家院子,下来体验人生的一家子在玩瞎子抓人。
这轮由小六当瞎子。
小短腿听着提示声摸瞎转了许久,连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姚春花坐在堂屋门口,安静地看着一家子撒欢,很是羡慕。
家里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如果爹娘还在,如果她的婚姻没有背叛,如果孩子没有摔没了,或许家里也会有这样纯粹的欢声笑语。
如今只剩下自己和奶奶,人丁单薄,怕是永远都不可能......
“哈哈哈,我抓到啦,系妈妈吗?啊,好像不系。爸爸?也不系。”
“哦,我知道啦,系姚太奶奶,姚太奶奶,轮到你当瞎子啦。”
眼罩摘下,小六傻眼了,“我怎么跑到门口啦?呀,好奶奶,系你啊,你不系跟我外公回京了吗?”
来人很是局促,想扒开孩子的小手离开,突然后面响起声音,“你找谁啊?”
魂牵梦绕的声音,即使几十年未听过,嗓音也变了,她还是认得出来。
猛地转身,先见白发,白发底下的皱纹,憔悴的面容和消瘦的身体都告诉她,对方年事已高,经不起更多打击。
她连忙低头,那张慈爱的脸却挥之不去,在脑海里扎了根。
她最想念的娘,老了。
“我,我找错地方了。”
一转身,红了眼眶,她默默扒开小孩抱着自己的小手,想要跑,却被小手紧紧抓住衣角。
“爸爸妈妈快看,这个人是好奶奶。”
谢临在树上,没动,已经认出人,只稍转转脑子就明白了她出现的意图。
她是想偷偷回家看望亲人,是不是这个家,就不确定了。
诗诗在故意暴露自己位置时就已经爬上院墙,她想看小六撞南墙,结果撞肉墙。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堵肉墙。
断活埋案前,她还跟呱呱提起过,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
人都到跟前了,不用问,肯定是这个家走丢的女儿。
“婶子,你回家为什么不进来啊?你说不回家,我以为你没有家了,所以看到你家里照片时,不太确定那个笑得很好看的人是你。”
家?
好遥远的一个词。
被拐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家了。
不管生了几个孩子,那片遮头的青瓦永远都不是她的家。
姚穗宁身体僵直不敢回头,泪腺崩塌,泪流不止。
娘,如果知道我的经历,你还会认我吗?你能接受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吗?
回家二字,同样让姚老太心脏狂跳,不太确定地唤出那个日夜思念的名字:“穗宁?你是娘的穗宁对不对?对不对?”
听闻亲娘的哭腔,姚穗宁彻底绷不住,转身抱住年迈的老母亲。
“娘,是我,女儿不孝,对不起。”
母女俩在屋里抱着哭成一团。
二十多年的分别,以为无缘再见,殊不知还有重逢的一天。
缘分竟然这般奇妙,救了孙女的恩人,居然也是救了闺女的人。
姚老太一天之中经历孙女被活埋,失踪的女儿归家,心情大起大落,终是没扛住晕了过去。
“娘,娘,你别吓我。”
姚春花默默掉泪。
“姑姑,奶奶这些年经受的打击太多,我担心她受不住,你陪着她,我去喊村医爷爷过来看看。”
一只小手搭上老太太的手腕,“没事,她只是思念过度,一时缓不过来,歇会就好。”
姚穗宁惊喜,“小同志,你会医术?”
“嗯,会点,婶子,你可以做饭吗,我们饿了。”
抬头就见数双期待的眼睛。
“好好,我这就去做饭,你们等一会。”
姚穗宁收拾好心情,手脚麻利地整了一桌饭菜。
在侄女的提醒下杀了一只鸡。
虽然不是很丰盛,除了鸡只有鸡蛋,和带着半点猪油腥的辣酱,以及一些小鱼干,其他的都是青菜和咸菜。
但只要气氛到了,即使全是素菜也将是盛宴。
开饭时姚老太醒了,姚家从未有过这般热闹,老太太悲转喜,胃口好了不少,多吃了一碗饭。
饭后姚穗宁得知哥嫂和侄女的遭遇,又要哭一通,刚抹一把眼泪,院门被拍得砰砰响。
“姚春花,死老太婆,给我滚出来,竟然敢报gong安抓我儿子,我跟你们没完。”
“老天爷啊,快来看看啊,姚家太欺负人,姚春花找汉子就该浸猪笼,凭什么抓我家国志?”
杨国志的娘杨老太在门口撒泼,哭天抢地,又是躺地上滚,又是要撞墙的,把周围的村民都引了过来。
姚老太心说,还没来得及去杨家算账,反而主动送上门,既然如此,那她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把杨老太打出屎来。
反正孙女要离婚了,杨国志能不能回来还说不准,再也不存在两家维持关系一说。
她去门后抄扫把,一转身,傻眼了。
一排小家伙排着队,大的拿长棍,小的拿短棍,跃跃欲试。
“你们这是……”
“我们见义勇为。”五个小人儿,小嗓音脆生生的,喊出了十个人的气势。
姚老太眼眶湿润。
陌生人都可怜她们几个孤苦无依的老大小,亲家却往死里逼春花,着实让人寒心。
孩子们的家长从杂物间出来,呃,她左手握着镰刀,右手拿着砍柴刀。
左手砍右手,右手再砍左手,哐哐试了两下,评价:“还挺顺手。”
那位大高个也没有空着手,拿出一个长把水瓢,是浇菜用的,顺着风还能闻到点特别的味道。
“这个可以盖脑壳,一盖一拉,谁找事谁趴。”
老太太的眼泪生生被逼了回去,嘴角抽了抽,她想说不用这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