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我的朵朵,小晟,我的朵朵是不是,是不是......”
后面的话她没有勇气说出来,眼里全是可能失去孙女的恐慌,整张脸苍白如纸,双手撑墙才勉强不跌倒。
顾华晟赶忙走出人群去扶人。
“妈,没事,朵朵没事,她还在睡呢,呼吸很平稳,你别担心,是我的同学来看她。”
那种恐惧感太强烈,顾母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声音哽咽,“朵朵,她,她真的没事?”
母亲的华发渐浓,都是为了孩子操心的,顾华晟心疼不已,把她的体重都压在自己身上支撑着她颤抖的身躯。
“妈,朵朵真没事,她只是睡着了,你别担心,别怕啊,儿子在呢。”
失而复得,顾母也顾不上人多了,趴在儿子胸口呜咽起来,又怕吵醒孙子,都不敢哭出声。
张桐???
诗诗瞪呱呱一眼,“都怪你个臭嘴乱说。”
呱呱冤枉啊,主人,我没乱说啊。
谢临直觉有事,呱呱虽然比它主人更不着调,但不是无的放矢的机。
这个世界没有妹妹,很有可能是以前那个世界。
他小声问道:“呱呱,你说清楚点。”
呱呱把男女主人拉到角落,开讲。
那是一个单方面报复的故事。
在一个很美丽的秋天,主人被周扒皮按进了研究所整整三个月,出来直接换季节,主人整个人就像被吸干元气了似的。
那一年她才有16岁,叛逆期的小孩总有那么点小脾气。
越不让她干什么,越不能干什么,她就越想要干点什么。
换一个好听的词叫作:勇往直前。
她吃饱喝好之后,当天晚上就光顾了周扒皮的家。
夜黑风高,她摸进了夫妻俩的房间,藏在床底。
该说不说周扒皮是个尽职的工作狂,也是个疼爱妻子的好丈夫,他对妻子非常体贴。
那天正好是他们的结婚周年纪念日。
恩爱的两口子过纪念日嘛,出去玩了回来总要有点颜色。
主人很能忍,她在床底等呀等,等呀等。
心里暗暗哼着进行曲,一遍又一遍,直到某个时刻......
她的眼底爆发出熊熊烈焰,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啪嗒~
是按键的细微声响。
嗡~
某一处角落骤然亮起微光,真的是很微末的光亮,没有注意,根本看不到,正忘情的两口子更不可能发现。
足够了。
光亮处是个方形的光影框。
框里慢慢冒出一个圆乎乎的黑影,黑影中发丝飘飘,一直飘。
那个黑影一直在爬,却永远爬不出方框。
坚持几秒后,黑影下又多了两个黑影,这个很好辨认,是两只手,两只指甲又长又利的手。
手出现那一刻,房间里有了别样的声音,唧~,唧~
是利爪划过木制品所发出的声音。
一开始很短暂,唧一下停,唧一下又停,渐渐的声音越来越长,也越来越响,非常有节奏,三短一长。
配合着这个节奏,那个飘着发丝的黑影发出嗬嗬嗬的破空声。
然后啊的一声惨叫,那个黑影抬起来了,两个红澄澄的眼洞,直视床塌,到此这一连串的动作结束。
然后仿佛按了重启健,一应动作重新开始,慢慢冒出黑影,黑影爬呀爬,再长出两只手抓呀抓,三短一长,声音由小至大,再嗬嗬嗬,最后惨叫抬头.......
好了,再次回到起点,如此反复。
然而在第一次惨叫时,上头的两人就已经......呃,终于注意到了。
“谁在那?”这是个带着隐忍情、欲的男音。
关键时刻呢,差点就……
没人回答,另类皮影画继续。
又是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啊啊啊~~
房间彻底回归平静。
是的,这个时候,黄色已经被导演喊卡,房间只剩下怦怦怦的心与心追逐。
第三次惨叫后,细微的光影终于被锁定,然后是更加剧烈的啊啊啊。
很好,这次有了不一样的尖叫声。
哦,是两道。
非常悦耳。
至此,光影暗了,表演彻底完毕。
两口子抖着手打开关,什么也没有,房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周扒皮穿上浴袍壮起胆去角落查看,v嗡嗡~,v嗡嗡~,
突然的声音吓得他一个箭步飞回床上,抱着妻子瑟瑟发抖。
听了一会才发现是音乐盒。
而且是主人曾经送给他们的音乐盒,录制的正是主人的声音,嗡完之后就是惨叫。
一样一样的惨叫。
两人:......
这一闹剧后,两人不敢关灯睡,也没有那什么的兴致,心跳太快一宿没睡。
殊不知他们的床底下,有人正呼呼大睡,直到天亮才顶着鸡窝头爬出来。
好巧不巧,周扒皮正好起床,两只脚伸下来,踩到滑溜溜的东西,低头一看......
黑乎乎的脑袋刚露出来,他踩到的是头发,差点心跳停跳。
“啊啊啊,鬼啊~”
两口子再次抱着瑟瑟发抖。
然后主人没事人一样拱出来,爬起来,第一句便是:“吵死啦,嗯嗯又啊啊,害我半宿没睡,哼,我要请假,请一个月的假睡觉。”
一大早就这么刺激,周扒皮也是另类,伸着手指着她你了半天,然后问:“你在床底下睡了多久?”
“晚上7点进门,现在7点,12个小时,没到24小时,不用交房租,再见。”
就这样,在两口子羞得不能自已又无奈至极的神情下,她丝毫没有收拾就出了周宅。
嗯,翻墙出的。
许是还迷糊翻错墙,翻进了隔壁的院子,落地就见到一个小女孩拿着个兔子状的包子在吃。
咕咚一声,是咽口水的声音,紧接着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看过动画片的小崽子奶声奶气地问:“姐姐,你离家出走了吗?饿吗,给你吃,朵朵不告诉大人。”
小人儿很可爱,白白净净,像个洋娃娃。
第682章 我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姐姐
主人没客气,“我很饿,还渴,有吃有喝吗?”
那天早上,她在那个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饭,就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自从多了个异父异母的亲妹妹,每次去周扒皮家偷吃的都会给小妹妹一份适合儿童吃的吃食。
有一次她再次翻墙,却没有看到那个小妹妹,后来才知道,小妹妹突发心脏病。
从此,她与妹妹的美好时光只剩下合照和视频。
也因此,她不顾周扒皮的劝说,进军医疗科研,专门针对心脏病方面的。
她翻阅无数资料,不管中医还是西医,没日没夜研究病例,终于在西医方面取得了成果。
这就是主人不学医却懂中医药理的缘由,就像科研,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她把这份医学成果无偿献给国家,只有一个要求:设立基金会,基金项目只有一点,免费给所有小朋友做心脏体检。
呱呱翻出两人的合照,“主人,你看,这个朵朵是不是跟你妹妹朵朵长得一样?”
诗诗指出疑点:“如果是我妹妹,那你为什么没认出顾华晟?”
呱呱耸肩,“因为那个世界的朵朵并不是周扒皮邻居亲生的,而是领养的,我没见过顾华晟。”
“那户人家是真的疼朵朵,只是她也跟这个朵朵一样,是隐性心脏病,病发太突然。”
环境不一样,没有拐卖的触发,身体素质也不一样,发病程度不能相提并论。
也不知是不是注定的,上一世主人16岁遇到4岁的朵朵,这次22岁遇到的还是4岁的朵朵,同样是冬天。
注定二字一出,呱呱有点慌,立马给朵朵扫描全身。
糟糕,她的体能真的很糟糕。
丑丑在他们小声说话时就给小女娃使用异能了。
他用的是比较温和的木系异能给她温养。
心脏病变不是外伤,不能一蹴而就,要按部就班。
“丑丑,你有把握治好她吗?”呱呱小声问。
主人那个研究这个年代用不上,主要是器材跟不上。
“需要点时间,她的情况不太好。”丑丑实话实说,异能也不是万能的。
呱呱叹气。
肯定不好啊,那个世界就夭折了。
这娃也是可怜,那个世界是领养的,这个世界也被拐卖,她的父母缘好稀薄。
能看出来顾母和周华晟都很爱她,希望这一世她能快乐成长。
诗诗被谢临扶着坐到病床上,捏了捏小女孩消瘦的小脸。
“呱呱,那个研究用不上是不是?”
聪明如她,呱呱提都没提用来救人,说明是废的。
“主人,现在的医疗器械不行。”
那就只有造机器了。
她的研究成果不能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