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趁它小要它命,她果然是最聪明的丧尸。
何大娘光顾着嚎,并没有发现周诗扔进她嘴里的是菜虫。
她的三个外孙外孙女因为害怕,也没有留意。
只有张桐和姚丽香看了个全。
两人只觉胃里翻滚。
那条菜虫,直接就被扔进了喉咙,根本就不给何大娘反应的时间。
谁让她嘴巴张得够大呢,这不就方便了虫子吗?
周边人渐渐多了起来,都是从海边回来的,手里都拎着桶。
在海岛生活,只要手脚勤快,多多少少都能捡到一餐半顿海鲜,很少有饿肚子的。
所以大部分人都比远离海边的人圆润。
当然,懒货除外。
“哎,何大娘,你咋坐地上了?”
一个丰盈的军嫂还没走近,老远就喊了起来。
何大娘见是跟自家女儿走动的姐妹严小静,也顾不上吞了什么东西,猛的又嚎了一嗓子。
“小静啊,我命苦啊,大老远过来陪秋霜待产,就是好奇家属院怎么样,让外孙外孙女带我出来走走。”
“哪里想到,这个人不仅撞了我们,还打我们。”
“孩子在玩闹,不小心挡了她的道而已,她竟然说动手就动手,还抢我的海鲜,把我的菜扔一地。”
“你们看,她把我和外孙外孙女都扔一堆了,我现在身上啊,哪哪都疼。”
“呜呜,我可怜的大宝,姥都摔疼了,你这么小,肯定也疼吧。”
朱大宝还在傻愣的,不是因为疼,而是被扔时吓的。
在被抛起来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要废了,好在砸到姐姐身上,他没有伤着。
不过也够他害怕了。
这会看到这么多人,他眼珠子一转,就顺着亲姥姥说的话,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疼,姥,我腿疼,我是不是腿断了啊?我不要腿断,呜呜。”
“哎哟,我的乖外孙啊,心疼死姥了,可如何是好啊?”
张桐和姚丽香直接气笑了。
不愧是祖孙俩,还挺会做戏的。
真要疼,一个孩子能忍到现在?
当她们瞎啊。
周诗扔人的时候,许是惦记着她的虾蟹,根本就没在意,随手扔在边上而已。
那点力道,那点距离,当是易碎的鸡蛋吗,一撞就碎?
想讹人,也要看讹的是谁?
没等二人开口,严小静啊了一声,“原来是傻子......是谢营长的妻子啊。”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何大娘是长辈,昨天才来的大院,出来认认路很正常。”
“你是小辈,你撞到人还抢她的东西是不合理的,要道歉懂吗?”
“你不会是不懂道歉吧,要不嫂子教教你?”
严小静一副领导教育下属的姿态,脸上全是鄙夷之色。
偏偏被训的人根本就没接收到她的信息,只盯着何大娘的肚子。
她想知道,绿色的虫子,什么时候才会变成臭臭?
只有它变成臭臭了,她的大仇才算得报。
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丧尸呢。
人类说,女子与小人都不好养。
她是小丧尸,也不好养的。
想了想,她捡起被踢翻了的篮子,将还坐地上的何大娘推倒,把篮子强势塞到她的臀下,凶巴巴地命令。
“你在这里放臭臭的坏东西出来,快点。”
何大娘老脸通红,“你说啥???”
她没整明白啊喂。
众人:???
怎么像是让母鸡下蛋的语气?
姚丽香也没整明白毛孩子的举动,但张桐明白啊。
她差点破防。
臭臭的坏东西,不就是天然无公害肥料吗?
她自己每次上厕所,都要往鼻子里塞草纸。
哦,草纸上要擦一层雪花膏,以香制臭。
放个篮子在屁股下产肥,又是大庭广众,可爱的宝啊,你的脑瓜子到底在想什么?
她使劲憋着笑,厉声喝斥严小静,努力把歪到天边的气氛拉回刚才的剑拔弩张。
“你够了啊,不明事情缘由,就闭上你那张臭嘴。”
张桐哪里容得上她人侮辱她的小心肝。
“不管她是谁,是新来的还是久居大院的,都不是她故意歪曲事实的理由。”
“你是眼瞎还是怎样,没见她的脚上只有干燥的灰没有海滩的泥吗?”
“去过海滩赶海的,哪个人的脚能像她的脚那样干净?”
“睁着眼睛说瞎话,说的就是你吧。”
“眼瞎,眼,啊,蛋蛋,错了,是瞎了狗眼。”
某尸一边盯着何大娘的肚子,一边捧哏,捧到一半改纠正。
她听八卦学舌时,人类骂人都是这样说的,肯定没错。
张桐:......臭丫头,你别整,我好不容易忍住没破防,你又来?
第61章 挨揍的是她,尸尸不会痛
张桐继续忍着笑,“严小静,你哪只瞎......眼睛看到是诗诗撞的人?”
“是这老太太的外孙外孙女把诗诗撞倒,海鲜洒一地,不仅不道歉不把人扶起来,老太太还带头捡海鲜。”
“合着在你眼里她抢东西合理,诗诗夺回自己捡的海鲜就不对?”
“私自占领她人的劳动成果,这种行为就叫抢,懂吗?”
张桐一声比一声高,把同严小静一道回来想开口帮腔的几个军嫂都堵住了嘴。
她认得,眼前的女人叫严小静,是三团政委孔爱国的妻子,生了四个儿子。
一年生一个,骄傲得很,成天在大院显摆她那伟大的生子功绩。
又嘴碎又爱造谣,跟何秋霜臭味相投,同样是长着一张臭嘴的货色。
当初刘梅选妇女会成员时,她毛遂自荐,刘梅不鸟她,就是因为她这张臭嘴。
也是因此她恨上了刘梅,连同与刘梅交好的张桐和姚丽香都一并恨上了。
“坏蛋,不准抢,打她。”某尸捧哏似地吼了一嗓子。
姚丽香被小丫头的突如其来的小嗓音给整笑了,顺势嗤笑出声。
“这位何大娘,你刚来还不知道吧,她是家属院大首长的妻子,我叫姚丽香,是副师级参谋长的妻子。”
她指了指张桐和自己。
“我们两人四只眼睛,亲眼目睹你的三个外孙子外孙女直直撞倒诗诗,那力道,根本就不像玩闹,而是有目的性的冲撞。”
“而你,从拐弯处跑出来时的脚步有多欢快,就证明你当时的心情有多兴奋。”
“为什么兴奋呢?因为你算计好了,先利用孩子撞倒诗诗,然后你就可以不劳而获。”
“你想倚老卖老,捡的东西到你的篮子就成你的,是这样想的对吧?”
众人一看何大娘的脸色,以及她干净的鞋子和裤腿,就知道姚丽香说对了。
原本要开口帮腔的军嫂,此刻十分庆幸方才被张桐镇住没有开口。
姚丽香没理会何大娘被揭穿后绿着的老脸。
“可你想错了,我们辛苦捡的东西,给部队喂猪都不会给你这种败坏家属院名声的烂人。”
“喂猪年底还能吃上肉,给你,能得你一声夸?呸,你想夸,我们也不需要。”
“再说一次,记住了,我叫姚丽香,住第一排院子第二间,欢迎你找你的女婿上门讨伐。”
“至于你说诗诗打你,我,还有张姐,同样是四只眼睛,亲眼看到的是你抢占诗诗的海鲜。”
“你说你身体哪哪都痛,手痛腰痛屁股痛,你孙子也摔痛。”
“走,去医务室,医生若是说你摔伤了,我亲自赔礼道歉。”
“如若没有,你就给老娘滚出家属院,家属院不欢迎你这种搅屎棍。”
“你敢不敢拿你女婿的前程作赌,你没有唆使让孩子撞倒诗诗,然后趁机占周诗的海鲜,你敢吗?”
“还有,诗诗被你们撞倒,我要求带她上军区医院做全身检查,你家负责全部费用。”
“否则我就上报,说某某团长的家属仗势欺负一个营长的媳妇。”
“现在,有多远你可以滚多远,你哭得好丑,让我好恶心。”
“如果中午我吃不下饭,我就去砸了你家的锅,让你们也吃不了饭,我说到做到。”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与你臭味相同的严小静。”
她越说声音越高,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一眼脸黑的严小静,笑得有些讽刺。
就这,还团政委妻子呢。
“严小静,若是赵小娥还在家属院,我高低得问她一句严小静的思想觉悟高不高?”
孔爱国这个团政委,需不需要换妻子?
后面那句,她在心里补充。
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却不能拿到明面。
这也是她厌恶妇女主任这个名头的原因。
嘴巴不自由,最终受气的还是自己。
家属院那些破事,你处理好了,没有人念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