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蛋,这间屋有一个人起床了,这间屋有人睁开眼睛,但没起床。”
诗诗吃完第三只鸡翅,嗦了嗦手指上的油,刚要伸手拿第四只,听到了异动,顺手指过去。
宵夜中的所有品种动作顿住,左看看,右看看。
呱呱立马打开屏幕,让大家看清睁开眼睛的是两个女知青,两人同睡一屋,背对背,心思各异。
起床的是男知青,三人住一屋,他蹑手蹑脚出门后,屋里两人的眼皮也动了动没睁开,最终归为安静。
“是他,刚下乡那天,第一个要吃我的鸡的那个男知青。”
诗诗撅嘴,“呱呱,这就是你说的油头粉面吗?”
呱呱竖起一根手指头摇了摇,“不,他是油头油面,哎妈呀,多久没洗头洗脸了,能挤出炒一顿菜的油。”
老大吐着蛇信子上前,左看右看,嘶嘶评价:头臭,脚臭。
诗诗嫌弃,“老大,别靠太近,你会被传染的,臭了不要你啊。”
老大腾的一下缩回来,嘶嘶。(我爱洗香香,一点不臭。)
男知青轻手轻脚翻院墙出去,大家长手一挥,把桌椅板凳收好,带着一串跟上。
“呱呱,你监控好知青点。”
“收到,长官。”
男知青并不知道他左右后边都有随行“护卫”。
左边是老大两口子,右边是熊一家,剩下的都在他后面,国家领导出行都没这样大的阵仗,要是现身,能吓死个人。
他遮遮掩掩来到最近的水井,目光灼灼地盯着滤水装备。
“这个营区果然卧虎藏龙,先是出现武器设计天才,再是研究出这等不同凡响之物的人才,果然如外界所传,这里的科研基地人才济济。”
“不行,这事必须上报。”
“那些家伙都不出来,一个个胆小鬼,行吧,只能自己动手了。”
他拿出一张纸,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把一整套设备画了下来。
不懂材料,只能画个大概,标明使用流程,然后把纸叠成小小一个方块收进口袋。
捡起一块石头,关掉手电筒,左右看了看,抬手就要砸设备,忽觉后脖颈发凉,很凉。
他身子一僵,忍着倒竖的汗毛转头。
黑乎乎的空旷之地,哒哒哒亮起了手电筒,照亮了一整排脑袋。
真的全是脑袋。
老大和老二尾巴卷着手电筒抵在下巴下,嘶嘶吐着蛇信子。
谢大一家由高到低并排,照亮一双黑眼圈。
呱呱自带闪光,眉眼弯弯,头顶三根触角在狂舞,铁疙瘩右手抬起摆了摆。
“嗨,兄弟,终于见到你,我不再孤单。”
“啊~,鬼啊~。”
第427章 一个坏蛋不够我们塞牙缝
漆黑的夜,面前全是头,不一样的头,没见过的头,在手电筒的照射下,阴森森的,谁见谁怕。
原本就怕蛇,硕大的蛇脑袋把男知青吓得瑟瑟发抖,还没被海风毒打的脸,此时白得跟一张纸没区别。
想喊救命,喉咙忽然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发不出丁点声音。
想跑,双腿却像钉在地上,怎么拔也拔不动,没几秒胯下就滴答起来。
嘶嘶。
嘤嘤。
咦~!
一整排不同物种的嫌弃声此起彼伏。
嗡~
白光映射整片大地,照亮男知青那张惨白的脸,同时也照亮了所有物种。
两条身躯庞大的蟒蛇把大尾巴舞得虎虎生风,张着血盆大口摆蛇威,像是在说他敢动,下一刻就吞了他。
四只大小不一的黑白熊同款嫌弃脸,鄙夷之色溢于言表,憨憨的模样威胁不大,却极致侮辱。
一个奇奇怪怪会讲人话的铁疙瘩,它一直在说:“嗨~,你嗨不嗨,我好嗨。”
“啊啊啊,救命,谁来救救我?”
他腿软跌坐在地,脸上湿哒哒,汗泪涕混一脸,撑着手掌往后退,想继续喊,铁疙瘩发出来自阴间的笑声。
“嘎嘎嘎,你喊啊,你使劲喊啊,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啊嘎嘎。”
呱呱叉腰仰天笑,爽朗的女音逐渐变态,笑了好一会,欻的一声把大长腿缩成小短腿,一步步逼近烂泥一样的胆小鬼。
她掐着嗓子:
“死鬼,你坏,出来打扰人家,我们一家人......哦不,是一家怪物在这里抓小鬼吃。”
“都是因为你的出现把小鬼吓跑了,今晚没小鬼吃,只能吃你了。”
“没办法,谁让你倒霉呢,好好的觉不睡偏要大半夜出门。”
“我们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怪,你只要告诉我们为什么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如果没有撒谎,理由正当,我们或许可以放过你。”
“是或许哦,不是一定哦,放不放过你看我们的心情,毕竟你把我们要吃的小鬼吓跑了,你必须赔偿。”
“当然,我们是很讲道理的,如果你送一个替死鬼过来,我们就放了你。”
“对了,我们对食物是有讲究的,必须是心思不纯的坏蛋,不吃好人哈。”
“好了,机会给你了,说吧,赔谁给我们?”
小伙伴们身板子齐齐抖了抖。
哎哟呱呀,你这鬼声音真叫蛇和熊起鸡皮。
周三周四周五表示:我们的皮都飞走了。
一通叭叭,男知青脑子嗡嗡作响根本没听清几个字,满脑子都是吃小鬼。
村里真的有鬼吗?
蛇和熊吃小鬼的吗?
还是这个不人不鬼的铁疙瘩吃?
熊不是很怕,见那两条吓死人的大蛇只是盯着自己并没有要靠近的意思,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些许。
“你,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老大老二不是不想靠近,是嫌他一身尿骚味,熊四口的表情就是很好的诠释。
呱呱没嗅觉,靠再近也闻不到,无所谓。
呱呱很贴心,“可以,多说一遍,要多一个赔偿,我们一家五口胃口比较大,一个坏蛋不够我们塞牙缝。”
这次的声音倒是正常了。
男知青脸色又白了几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好。”
反正不吃他就行。
呱呱牌复读机开启,一字不落将自己上面那段话重述。
“哇,一个字都没少,呱呱的脑子真好使,跟诗诗的脑子一样好。”
在男知青看不到的地方,一家四口和三只鸡坐在凳子上嗑着瓜子看戏,诗诗由衷感叹。
夸人还不忘连带自己,大家长把剥好的瓜子放到她手上,“对,我家诗诗脑子最好使。”
宝,你怕不是忘了,呱呱是自带摄录和播放功能的,不用脑子按下播放键就能复述。
周三咯咯咯。(我们什么时候出场啊。)
小伙伴们玩得开心,好羡慕,它还没试过把人吓尿呢。
手电筒照亮大脸那一刻,小伙伴们老帅了,它也想帅一帅。
“我们不用出面,会被人认出来,呱呱它们能搞定。”
不能出场吗?
好可惜啊。
周三叹气,哼哼唧唧叼起一小块嫩玉米棒。
“我,我来这里是想破坏滤水设备,村里没水吃用,就会去营区打水,我要进营区找人......巴拉巴拉。”
在三个物种的死亡凝视下,男知青知无不言,全盘托出。
一同下乡的知青,还有一男一女是他同伴,来自京市。
剩下的一男一女,以及被遣返知青办的女知青是另一伙人,来自海市。
明着是两拨人,其实背后是一个组织。
下乡当天,双方就已心照不宣。
因为他在组织的时间最长,且有关系,几人默认由他领队。
老鼠是他们一起抓来丢井里的,滤水设备也要破坏。
其他人没出来,是担心暴露了一锅端,所以每次干活都是抽签,这次正好抽到他。
组织给出的指令是,无论任何代价都要查出设计天才的真实身份,剩下的就不关他们的事了,上面自有安排。
完成任务回去,等待他们的就是荣华富贵。
周五傲娇抖翅膀。
它就说自己眼睛够毒,一眼看穿他们不是好东西。
诗诗拍着它的小脑袋。
“臭蛋,这样能找到爹那边的坏蛋了吗?”
之前抓的人都是一问三不知,这个蠢货知道的信息还挺多。
“嗯,基本可以了,那个人怕是想不到,陌生人比沾亲带故的更靠谱。”
“老大留下盯着,呱呱,你和兄弟们去把那四人赶出来,一锅端了。”
“OK。”呱呱比手势。
“丑丑,小师,你们回家找萧叔安排人过来,就说你们跟周三它们追着玩跑到这里碰到有人作恶。”
大家长分工安排。
“好,马上。”丑丑和小师拔腿就跑。
“臭蛋,我呢?”
咯咯。(我们呢?)
“诗诗精神力厉害,负责抹掉他们记忆中小伙伴们的存在,剩下的让爸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