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临从来都是拒绝得干脆,明确表明不想娶妻。
且因为他那张毒嘴,骂哭了不少小姑娘,渐渐的,那些军嫂才歇了心思。
得知他娶个傻子,都非常不理解。
范柔是赵小娥亲妹妹的女儿,机缘巧合进了部队的食堂工作。
进部队前她娘就说了,找男人就要找前途好的,最好是军官,她才能过上好日子。
有着工作的方便,她向食堂的人打听过好几个看着不错的军官,但是大部分已婚。
直到一次见到谢临,被告知他是部队的兵王,又未婚,她当即就起了心思。
就算听说谢临不想娶妻,也依旧存着侥幸心理。
赵小娥得知外甥女的心思,端着长辈的架子就给她说亲,还打包票说什么她出马,就一定能将事儿办成。
结果不用猜,事儿肯定是办砸了。
后来她们又把目标转向陆帆,同样砸了。
赵小娥把这笔账一同算在谢临身上,认为是他不让陆帆跟自家外甥女好的,每次见他都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
听闻他娶妻,她既生气,又鄙夷。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再了不起,也抵不住那二两肉有想法。
她外甥女那么好都看不上却娶一个傻子,真是瞎了狗眼。
田刚的家刚好在这一排院子的第一间。
他媳妇是个勤快的,家里后院种了不少蔬菜。
赵小娥嫌后院种的种类太少,就把主意打到第二间院子。
在她眼里,反正房子没人住,不就是一点地吗,种了就种了。
萧诞喊人来给谢临收拾房子,张桐就带毛孩子来认认门。
巧的是她们来的时候,赵小娥正在摘黄瓜。
于是张桐就跟她讲,让她以后不要在这个院子种菜了,把地里的菜都清掉,这座院子有主人了。
很正常的一句话,也不知是按到了赵小娥哪个开关,她张口就喷,完全不把张桐这个首长妻子放在眼里。
在她这里,张桐不爱立威,也不仗势欺人,平时对家属院的军嫂都很友好,所以跟她们这些家属是同等的。
一张口就是一大堆脏话,说什么傻子会种个屁的菜,把地荒着,就是对粮食的不尊重,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等等。
至于为什么知道她是傻子,当然是因为昨天她看到了萧诞拿着棍子牵她的画面。
人还脏兮兮呆愣愣的,不是傻子谁信。
后来她又听了几句墙角,确定了周诗就是傻子。
家属院传出谢临放着貌美的女孩不娶,反而娶个傻子,就是她放出去的消息。
谁让他不娶自家外甥女呢。
人多的地方就是江湖,家属院闲吃萝卜淡操心的人多如牛毛。
不说一晚上,仅一个小时,消息就能席卷整个大院。
赵小娥纯粹是迁怒周诗,才一口一个傻子的喊。
她孙子田虎一听周诗是傻子,就凑近又是扮鬼脸又是吐口水的,傻子前傻子后喊个不停。
好吧,就算被骂傻子,尸尸也听不懂,所以根本没搭理他。
透明人,她看不到。
被无视,田虎突然就来气了。
在周诗蹲墙脚看蚂蚁搬家时,一脚踹到她的背上。
她一个没稳住,额头撞到墙上。
好不容易下去的包,又隆起了,还蹭破了皮。
这位可是撞了床板都要反过来告状的主,怎么可能站着挨打?
这不,田虎不出意外就挨打了。
赵小娥看到宝贝孙子挨打,就冲过去抓周诗的头发。
自从张桐跟她说过头发保持整洁,脑子就一直是漂亮的,她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出门辫子都要整整齐齐服服帖帖的,绝不允许有任何一根头发脱离。
头皮感觉到痛时,她下意识看向赵小娥的手。
发现有两根头发,辫子也乱了。
这下好了,炮仗点燃了。
事关漂亮脑子,一切都是浮云,管她是老太太,还是小孩子,照抽。
砰砰砰~~
美少女邦邦拳,挥得虎虎生威。
尸尸同志打人非常随心所欲,专门招呼脸。
一大一小祖孙俩本来长得不像,如今像了个十足。
鼻青脸肿的赵小娥一见谢临那冰冷的眼神,有些瑟缩。
可一扯嘴角就脸疼,她顿时又理直气壮了。
“谢营长,你妻子无端打人,你看着办吧,这事没完,我一定要上报。”
“还有我和我孙子的医药费,你也得赔,傻子不讲道理,根本不配留在家属院。”
整张脸肿成猪头,也难为她话还能说得如此利索,也是挺耐扛的。
田虎已经吓傻了,缩在亲奶奶怀里小声呜咽,不敢抬头。
他没想到只是踹一脚,那人竟然这么用力打他。
太他妈疼了,疼得他都不敢大声哭,就怕再来第二遭。
因为刚开始他大声哭了,结果嘴巴就连挨两拳头,他感觉原本有些松动的门牙更松了。
好在后来奶奶吸收了全部火力,他才逃过一劫。
第21章 回回伤的都是脑袋
张桐见她还要倒打一耙,哼了一声,把周诗为何打人讲给谢临听。
“谢临,诗诗会动手,完全就是他们自找的,我都看着呢,她要去上报,我也会去作证。”
“家属院确实该规整规整了,什么人都往里带,带坏风气,嘴里一句人话没有,整天喷粪,教坏小孩。”
家属院的事都是师政委媳妇刘梅在管,但不代表她会闭紧嘴巴。
方才赵小娥窜得快给她得手揪上诗诗的头发,后来她赶上了,便是诗诗压着人打,她也就懒得拉架了。
虽说赵小娥祖孙俩吃亏更大,但这是她们自找的,她一点都没有心理负担。
要不是引来了其他军属,不想让孩子在其他人面前落下把柄,她才不要上前拉架呢。
听到这话,赵小娥不干了,扯着嗓子就喊:
“张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说我带坏风气?我什么时候带坏风气了?”
“她不就是个傻子吗?我有说错吗?”
“仗着你男人官大,就想污蔑下属的家属吗?”
“她一个大人对一个小孩子动手,我还不能帮我孙儿还手了?”
“错都在她,凭什么说我?”
现在知道她男人官大,自家儿子只是下属了?
行,那她就仗势了。
平时不吭声,只是懒得理这些嘴碎的。
真以为老虎不发威,就当病猫看待了?
她冷幽幽开口,气场全开,“我会将这事一五一十告知我男人的。”
“事实真相如何,你知我知,上面该如何处理,我想,会让你‘满意’的。”
威胁吗,像是谁不会似的,就她赵小娥是人精?
这事也不算威胁。
就赵小娥的德性,如果她儿子能约束个一二,她也不敢这般放肆。
虽说人人平等,但她张桐到底是师长的妻子,扯着一张师长的虎皮。
一个营长的老娘,对师长的妻子不敬,说明什么?
说明她赵小娥泼皮无知。
说明田刚无能。
一个小家都管理不好,怎么管下面的兵?
赵小娥对上她那双黑不见底的冷眸,小心脏没来由的颤了颤,脖子一缩,没敢再放肆。
再没架子,人家也是首长妻子。
她可不能把人得罪狠了,人家回去一吹枕头风,那儿子的前程就毁了。
谢临冷着脸盯着小丫头破了皮的额头,另一边的淤青还在。
她到底是跟什么犯冲,回回伤的都是脑袋。
拿手轻轻按了按,“疼吗?有没有觉得脑子不舒服?”
大家长来了,尸尸同志虎着脸告状。
“尸尸跟虫子玩,坏小人类推尸尸,大坏蛋抓尸尸脑子。”
“痛痛,尸尸脑子不漂亮了,她们坏,该打。”
“好,我知道了,诗诗最乖了。”
还会惦记脑子漂不漂亮,那就是没事。
不过到底连续伤了三次,还是抽空带她去医院看看吧,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赵大娘,她是不是傻子都与你无关,你孙子踹她那脚你没看见,却只看见她打你孙子。”
“你让我赔你医药费,可以,你先给我妻子赔医药费。”
“她一个女孩子,皮肤本来就嫩,被你孙子踹一脚撞墙上,不仅红肿还破了皮。”
“女孩子的脸皮有多重要,你作为女同志,我想你明白。”
“走吧,一起去医院,让医生判定她的脸完好无损需要多少钱,全由你负责。”
“至于她打的你们,我会找领导问清楚,你们祖孙俩联手打她,她还手,到底过错方在谁,她应赔多少。”
“你口口声声说你儿子是英雄,而你却在背后做损他不利己之事。”
“你可知,你这一行为传到上头,田刚的前程也算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