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治开始双手叉腰,如喷壶一样喷洒唾沫。“你才眼瞎,不是你换的又是谁。别忘了以往你在我住的小院,都是来去自如。”
朱佑棱听得津津有味。“哎,其实没必要吵的,反正大家都知道,八皇叔尿床,九皇叔忙着补裤|裆。感觉都挺那啥。”
“啊对!”朱见浚深以为然的附和。“反正本王是从来没有想过,咱们藩王中还有会针线活儿的。老实讲,小九啊,本王挺好奇你补裤|裆的成果。”
朱见沛:“......”
不知脑补了什么,朱见沛小脸通红,“补裤|裆又怎么,女红好又怎么滴?总比七哥一大把年龄了还尿床要好。”
“也对哦!”朱见浚深以为然的道,顺便还点了点头。
朱佑棱:“七皇叔,不要挑事儿。”
“没挑事儿。”朱见浚郑重其事的道。“我只是比较喜欢实话实说而已。”
还比较喜欢实话实说......
——你那是比较?
——非明是超爱瞎说大实话!
朱佑棱小小人儿此时真的超级无奈,主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深刻体会到,他的叔叔们个个都很奇葩。包括他小亲爹在内,其实也挺奇葩的。
朱见深的奇葩体现在于,他那无人能比的审美,而其他藩王们的奇葩点在于......极品得千奇百怪。
“孤一岁半开始,就不尿床了。”朱佑棱突然感叹。“孤想八皇叔突然尿床,大概是睡前喝太多水了吧。”
朱见治:“......”
他的确睡前喝了很多水,但是......他硬汉baby,根本不睡粉红色床单。
再次想到这点,朱见治再一次恶狠狠的看向朱见沛。
“朱见沛,本王从今以后跟你势不两立。”
朱见治诅咒发誓,还表示如果不是哥哥们拉着,他非跳起来打爆朱见沛的狗头。
“今晚吃锅子如何?”朱见浚和朱见泽讨论起来。“就在过道那儿支起桌子,咱们一块儿吃。”
“太子殿下你来吗?”朱见泽转而问朱佑棱。
朱佑棱点头,表示自己要来。
再次被无视的朱见治和朱见沛又吵不起来了,最后居然加入了吃锅子的谈论中。
仿佛先前的争论,只是错觉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朱见治和朱见沛感情的确好,哪怕真的绝交,大概也就绝交一天,到了第二天两人也就又和好了。现在两人和好的速度,其实还在其他人的预料中。
而不知不觉,时间过得超快。仿佛一晃神,就从白天转变为黑夜。朱佑棱在皇子所一起吃锅子,吃完之后,就被朱见泽挽留,让他在皇子所歇着就成。
朱佑棱摇头拒绝,还道。“明天还要上早朝呢,回安喜宫,明儿父皇上早朝,还可以顺便把孤带上。”
朱见泽:“...行呗,那有空再来玩。”
“六皇叔和七皇叔,不是很快要就藩了嘛。孤怎么常来玩?”朱佑棱顿了顿,还道。“孤和八皇叔、九皇叔三人凑不齐打马吊的。”
朱见泽:“还早呢,侧妃还没有过门。”
朱见浚也是同样一个意思,表示娶了侧妃后,他们才会前往封地就藩。
哦,对了,不止朱见泽的封地改了,就连朱见浚的封地也跟着一起改了。美其名曰,感情好久一起镇守苗疆和安南。
是的,朱见泽的封地在安南郡,而朱见浚的,哎,就在挨着安南郡的广西。
为了弥补他们俩,朱见深还特别有兄弟爱的划拨了大片土地,让他们兄弟俩自由开荒。
并且开荒所得税银,朱见深得分一半。
朱见泽和朱见浚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朱见深这个皇帝哥哥了,杀熟都不是这样杀的。
有那么一段时间,朱见浚甚至想收拾家当去找朱见潾,让他嫡亲的二哥养着他。
但可惜的是,还没有付出行动就夭折了,害得朱见浚长吁短叹,觉得自己被耽误了。
当然了,再抽风感叹,朱见浚和朱见泽都不敢与朱见深单挑,就怕遇到问题,他们俩就直接顶缸。
“哎,真不想娶侧妃。”朱见泽突然感慨道。
“不娶侧妃,只怕咱们两要成为历史上第一任封地在天涯海角,人却住在京师的藩王。”
朱见泽:“......”
“本王想了想,侧妃还要娶的。本王可不是怕亲娘的连环骚|扰,主要是想早点就藩,为皇兄的国库增长发挥才干。”
朱见浚:“......”
这下子轮到朱见浚无语了。关键......朱有棱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困了,让朱见泽和朱见浚继续聊,就不需要送了。
说罢!铜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直接背起朱佑棱,就出了皇子所直奔安喜宫。
用时不过几分钟而已,但朱佑棱被送回来时,已经睡着了。
万贞儿让铜钱直接将朱佑棱送回床上睡觉,她则坐在镜子前,开始细细描绘自己已经长出眼角纹的丹凤眼。
她比她的深郎大17岁。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万贞儿念叨着,韶华易逝,倒没有几分失落,只有一分。
“看来得好好保养了。”万贞儿叹息,“不然如何陪深郎走到白头。”
“汪太医上回制作的珍珠粉不错,明儿让小翠去给贞姐取回来。”朱见深冲着万贞儿傻乐呵。
“不管贞姐以后如何,都是朕的心头爱。”
万贞儿含笑的转过身子,看着穿着亵|衣的朱见深。
“是啊,都是万岁爷的心头爱。”万贞儿说着又取笑道。“那鹤归呢,就不能做万岁爷的心头爱?”
“哪里呢!”朱见深抗议道。“别看朕时不时就要欺负一番鹤归。可是贞姐,朕和鹤归都玩得很愉快。”
万贞儿:“那就继续,反正鹤归读书后也懂事了不少,想来能看住深郎,不让深郎继续冒险。”
朱见深突然有些不服气。“哪里冒险了,贞姐朕......”
万贞儿直接伸出纤纤玉手,将朱见深按倒。
“看来还是妾身太纵容深郎了,怎么能摘这种时候让深郎跟妾身辩解呢。”
万贞儿手指抵着红唇,笑得芳华夺目。
“妾身想给鹤归添哥弟弟妹妹,但妾身到底老了,自是不敢再生孩子。”
“朕知道,只有鹤归一人足矣。”朱见深一把抓住万贞儿的手,表忠心道。“其他子嗣,由着其他人生。贞姐,你生鹤归时那么凶险,血水一盆接着一盆端出来,那时候朕真怕贞姐你丢下朕和鹤归不管,好在贞姐最终挺了过来。”
-----------------------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第55章
万贞儿如今已经想不起自己以前癫狂的模样。或许不是癫狂, 而是得知自己将要失去孩子,想要连同世界都一并儿毁去的绝望。
现在孩子健健康康的,又和她的小情郎感情深厚,哪还有想要将世界一并儿毁去的绝望。
期盼满满, 自然以往的戾气逐渐消弭, 看起来没有任何杀伤力。但只是表面上看起来的, 但内里还是原来的她。
“歇息吧深郎。”万贞儿及其主动, 摁倒朱见深后, 免不了一夜风流。
早上的时候, 朱见深难得起晚了, 带上朱佑棱前往金銮殿的时候, 天色已经大亮。
文武百官早已等候多时。朱见深和朱佑棱一来, 原本还算安静的金銮殿顿时变成菜市场。
你一句我一言,吵得十分的欢快。
朱见深就没有急着开腔,只是偶尔出声,颇有火上浇油的味儿。
朱佑棱端着小板凳坐着,脑袋呢, 望着天花板, 本来在期待会不会打起来。
然鹅没有,他们就是吵得欢乐,根本就没有挽袖子打一架的意思。朱佑棱有点儿失望, 这样的场面还不如昨儿朱见治和朱见沛吵架来得欢乐呢!
估计是因为朱见治和朱见沛是青葱少年郎,而现在的......基本都是老登儿。
年轻的也有, 但五品及以上官员才有金銮殿参与早朝的资格,大多身居高位的官员,年龄都在三十加以上。
有好几位都是头花发白的老头子,他们是老老登儿, 更是吵架的主力选手。
——到底在吵什么啊!
认真聆听了一会儿的朱佑棱又开始双眸呆滞的望着天花板。
——为什么感觉自己语言匮乏,好多语汇都不懂。
——啊,肯定不是我的锅,肯定是老登儿刻意的。
朱佑棱转而去瞅朱见深,没曾想朱见深看似走神,实则没有走神。注意到朱佑棱瞅他,还对着朱佑棱疯狂眨眼。
朱佑棱:“?”
不是,小亲爹,你居然在认真听呢!
“行了,这里是金銮殿,不是菜市场。”朱见深开口,打断了大臣们的争论。
“朕只是让你们提提如何增加国库收入,你们就一个个的,吵得不可开交。还从昨儿吵到今儿,朕难以理解,难道朕提了很过分的要求。”
“臣等惶恐。”
“别说惶恐这词。”朱见深牙疼,无语的说。“你们一说惶恐,朕就开始惶恐。如今年景不好,一年接着一年,不是发生水患就是遭遇旱灾,你们仔细好好想想,这样的情况,朕能提高农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