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娘吓得半死，刚想求饶，又被小翠用抹布塞了嘴。
小红都挺纳闷，抹布是哪里来的。
“我之前在擦花瓶。”小翠回答说。“就丢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方便拿取。”
这是方不方便的问题？
是你怎么又在擦花瓶了。
“你今天擦了10次花瓶了。”
“我喜欢花瓶啊，更别说现在。”小翠充满恶意的看向乳娘。“她要是不招的话，就砍去她的四肢，做成花瓶少妇？”
小红斜眼瞄她，倒不是觉得小翠说的话血腥，而是.......
“这招儿你哪里学来的？跟你最近走得很近的那位锦衣卫千户？”
“看书学来的。”小翠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再次看向乳娘，在乳娘赫赫发抖的情况下，蹲下身子取下塞她嘴巴里的抹布。
“说罢，兴许说了，娘娘仁慈，还会赏你一个全尸，不然有得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小红姑娘，小翠姑娘，奴婢冤枉啊，奴婢一身荣辱皆系在小殿下的身上，怎可谋害小殿下啊！”
“那就是别人通过你...想搞事儿。”小红下了结论。
有什么样儿的主子，就有什么样儿的奴婢，小红和小翠，也是善于从别人身上找问题的主儿。
这时候小翠的鼻子嗅了嗅。
“什么味道？”
仿佛为了确定一般，小翠又凑近仔细嗅了嗅。
“这味道，好似...苦杏仁味儿。”小翠眼睛微微一眯，示意守门的太监准备逼供的刑具。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喂养皇子的乳娘，是不能熏味道重的香料。你这身味道，哪里染上的？”
“有味道？”乳娘傻眼，本来就不知所措，现在更加不知所措。“我...我不知道。”
“谅你也不知晓。”小翠随即看着小红。“你觉得会是谁？”
“左右不过那几人。”小红根本不细想，下意识就道。“告诉娘娘，该狠狠削某些人的爪子了。”
“我去找娘娘回话，你继续审问。”
小翠丢下这句，转而就回了主殿，告之万贞儿所发现的。
“苦杏仁味儿？”万贞儿诧异，随即眼神变得狠厉。“本宫记得，苦杏仁是有毒的。”
小翠点头，回答说。“奴婢未进宫之前，家姐教导奴婢药理知识，就说苦杏仁带毒，不过少吃无碍，不可多食。那乳娘身上的苦杏仁味儿很淡，如果不凑近闻，根本闻不出来。”
“砒霜也有毒，少量吃也无事。”万贞儿脸色越发难看。“本宫原想着为棱儿积福，不可再造杀戮。结果本宫安分守己，魑魅魍魉却越发猖狂。”
“娘娘，小殿下如今还闹着不吃奶...”小翠又紧张的说。“时间久了，小殿下定然饿坏了。”
“去取一碗羊奶来。”万贞儿吩咐道。“记得煮沸后放凉，本宫一会儿亲自喂棱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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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羊奶很快被宫娥取来。被高温煮沸后，又放了少许枫糖调味。味道方面，
万贞儿先用银汤勺舀了一点儿尝尝味，之后便亲自动手，一汤勺一汤勺的慢慢喂朱佑棱。
这回朱佑棱可没有抗拒，像小猪一样，不停的吞咽。有时候万贞儿银汤勺还没有凑近，朱佑棱已经如同嗷嗷待哺的雅雀，张大嘴巴等着投喂。
不一会儿，一小碗羊奶下肚，朱佑棱总算吃饱了。
“咿呀！”
朱佑棱挥舞小爪爪，冲着万贞儿咿咿呀呀。
——娘亲，崽崽好爱你呀！
朱佑棱眨眨眼睛，努力控制面部肌肉，让自己露出大大的无齿笑容。
也算母子连心，朱佑棱极力表达的爱，万贞儿感受到了。
万贞儿平生最看重的，除了自己外，便是朱见深，现在又多了朱佑棱。
“你啊，小磨人精。”
万贞儿点着朱佑棱的鼻尖，这一笑，满室生辉，当真风华绝代，美不胜收。
朱佑棱目不转睛的看着万贞儿，完全沉迷于亲娘的盛世美颜。
现在的朱佑棱看人依然雾蒙蒙，目之所及依然到处马赛克，除了亲娘。
亲娘不在的时候，朱佑棱习惯将眼睛闭着，然后遵从婴儿的本能，一天12时辰8个时辰睡觉。可亲娘在的时候，朱佑棱就会充分利用肢体语言，尽可能展现自己对亲娘的爱。
——娘亲娘亲，棱儿好爱你呀！
咿咿呀呀，被抱着的时候，朱佑棱还努力用小脸蛋蹭着万贞儿。
来了有几天了，朱佑棱已经知晓自己成了谁。万贞儿那位出生不到一年就意外早殇的儿子。
这位朱见深和万贵妃的长子可不得了，虽说只活了几个月，但他的离去，让亲娘万贵妃开启‘打胎小能手’生涯，并且霸占小她十七岁丈夫长达几十年，还让朱佑樘生母纪淑妃离奇暴毙，并且压制朱佑樘，让他不得不孝顺自己的传奇美女子。
说实话，朱佑棱很怀疑，朱佑樘之所以能够顺利登基。不在于他成了朱见深名义上的长子，而在于朱佑樘的平庸。
朱佑樘真的平庸，平平无奇到对万贞儿没有丝毫的威胁。就连朱佑棱这位穿越而来的后世之人，对朱佑樘的印象，就是朱佑樘一事一双人的妻子张氏是事儿精，并且还是伏地魔类型的事儿精。
朱佑樘的耳根真的超软，妻子张氏在两位弟弟仗势欺人，为非作歹的时候，不但不加以劝阻，反而在事情败露的时候，通过哭一哭，就让朱佑樘放过，不但不处罚张氏的娘家人，反而越发优待。哪怕到最后，张家通过张氏权利膨胀，已经达到祸国殃民的地步，朱佑樘依然在张氏的哭诉哀求下，无视了张家的祸害举动。
从这点来看，朱佑樘就不是个合格的帝王。
而还是那句话，万贞儿原先不知道朱佑樘的存在，在知晓朱佑樘的存在后，能有手段让纪淑妃直接暴毙，难道就没手段让朱佑樘夭折？
可万贞儿却没有这么做，让朱佑樘占据了朱见深‘长子’的身份，还顺利的以‘长子’身份继承皇位，最大的原因之一，就是前面说的。一切都要归功朱佑樘的平庸。
可是现在......
朱佑棱动了动脚丫子，继续冲万贞儿咿咿呀呀。
他活下来了，没有夭折！
依着万贞儿在朱见深心目中的无上地位，再加上万贞儿那鬼都胆寒的狠辣手段，貌似他这位朱见深真正意义上的长子，可以靠着亲娘一路躺赢呢。
嘢！
好棒棒的感觉！
娘亲，你真的，吊炸天！
吃饱喝足，朱佑棱在万贞儿的怀中昏昏欲睡。而就在他眼皮即将耷拉上，即将步入梦乡的时候，小翠进来禀告说，已经查明乳娘的不对。
“奴婢让汪直对乳娘用了刑，乳娘说身上沾染的苦杏仁味儿，是同村的好友见乳娘睡眠不好，送给她的助眠熏香。”小翠压低声音，又道。“小红姐姐已经将那剩余的所谓助眠熏香送去汪太医那儿，想必很快汪太医就会分析出，那助眠熏香到底助眠，还是......”
小翠没有说下去，因为万贞儿的眼神，已经变得阴冷无比。
“居然通过乳娘下毒谋害我儿。”想到朱佑棱抗拒乳娘接触，自己也是后知后觉的发觉不对，万贞儿一阵后怕，随即涌现滔天的愤怒。
她那么大的年龄，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个凤凰蛋儿，结果那些见不得她好的贱人，居然还敢在她压制整个后宫的时候，使这等拿不出手的手段。
等着瞧，不论是谁，只要她查出来，定要剥皮点天灯。
万贞儿眼睛一闭，继而睁开。
“盯紧点这事儿，好好找证据。”顿了顿，万贞儿又冷笑着道。“没有证据也不要紧，本宫折腾人，从来不需要证据。”
小翠赶紧附和。“左右不过那几人，娘娘，奴婢觉得，还是给了他们希望，让他们觉得，能在娘娘之后生下皇嗣。”
“生皇嗣？”万贞儿挑眉，再次冷笑。“侍寝的机会都没有，怎么生。现在本宫倒巴不得后宫有人传出怀孕的消息。毕竟□□后宫的罪名可不小。”
小翠别看年龄小，实际这对主仆的德性都一样。
万贞儿如此说，小翠根本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反而附和说。“可惜那王氏自从当上继后，就深居简出，不然早就和吴废后一起住冷宫了。”
“暂且留着。”
万贞儿瞄了一眼怀中已经呼呼大睡的主佑棱，调整了一下抱姿，却没有将他放下。
“没了王继后，还有张继后，刘继后，还不如就让王氏继续坐着继后的位置。”万贞儿语气幽幽的说。“装一时的安分守己算什么，有本事她就一辈子。”
砰！
坤宁宫内，正在喝茶的王氏突然手一抖，手中茶盏直接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金红正在打络子，听到这样的动静，当即放下打到一半的络子，快步上前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