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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平侯府二三事_手工贺卡【完结】(79)

  任林虹如何哭闹求饶,这一次顾然已经失去全盘耐心,他期盼了多年的事,不会因为她的眼泪停下。

  他要娶她,哪怕她恨他一生也没有关系。

  至少,她还能陪他一生,不是吗?

  恨吧,没有彻底的爱,哪来彻底的恨?

  顾然心下坚定斐然,只是望着身下那双悲泣的双眼,心下终是不忍。

  他一手制住不停地挣扎的人,一手解下她的腰带,直到将早失去力气的手束在床头的围栏上时,她的双眼也已经被腰带缚住,留下一片黑暗。

  顾然长吁了一口气,直到内心的怒火渐渐能被控制住时,才朝已经缚着腰带的双眸处落下吻。

  “别哭了,你越哭得厉害,我只会越发恨不得将你一口吞下去。我们前段时间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现下我已经彻底向祖母表明我的心意,很快就会迎你入府了。”

  顾然低哑的声音在林虹耳畔响起,她拼命摇头呜咽道:“你说过、说过不会再强迫我的!顾然,你忘了吗?”

  “你让我回去吧,我发誓,以后绝不会再忤逆你!”

  “我傻了才会放你回去!”顾然慢慢解着她的衣带,嗤笑道,“放你回去,让你好再次逃跑吗?”

  “红儿,从今日起,你就安安心心在这里住下吧,待大婚时,我再让你回去见你阿娘。”

  他看着眼前绣着芍药的鹅黄小衣时,

  忽想起了前日早上时在她针线框里发现的物件,随即又提醒道:“记得你要送给我的新婚贺礼!”

  随后俯下身去,含着那双颤抖的绯色,用舌尖细细描绘起来。

  玉色的绫纱床帐将帐内帐外隔绝成两个不同的世界,一冷一热,一动一静。只有不远处的熏笼上,放着的茶壶已经烧得沸腾起来,偶尔传来一两声壶盖被沸水顶起的响动。

  连着几日大雪,原本枯败的枝桠早就承受不住重意,从枝干处断裂开来。连檐下都结满了冰棱。

  在阳光的下映照下,散发出琉璃般耀眼的光泽。只是很快就有下人举着竹杖,将尖锐的冰凌一一敲下。

  林虹披着狐裘,散着一头乌发,趴在炕边的窗户上,看着那些冰凌很快就被敲了下来。冰凌碎裂成好几块,却并不融化,下人只好又取来扫帚,将地上的碎冰彻底打扫干净。

  顾然从背后将人围在自己怀里,双手覆上林虹冰凉的指尖,“这么冷,怎么还不关窗户?不怕冻坏了难受吗?”

  他说完,扳着林虹的肩膀,将人面朝着自己,温声道:“我请了御医来给你诊脉,你乖一点。”

  桔绿很快就关上了窗户,请了候在门口的御医进了屋子。

  待御医把完顾国公身旁丽人的脉象时,只朝顾然恭敬道:“调理身子的补药继续再喝一段时间,许再过个一年半载,或许能如国公爷所愿!”

  “多谢赵太医!桔绿,让木青好好送太医回去,另外,准备好诊金!”

  “奴婢遵命。”

  桔绿带着赵太医离开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门口垂下的厚毡后。

  林虹仍木然般坐在熏笼旁,一语不发。

  顾然面上不显,但心里却暗自恼怒起来。

  自那日在欣荣堂大吵一架后,林虹就再不肯理会他。哪里还有先前的灵动与生气?

  无论是白日,还是夜间,她都用她的沉默来防御自己。哪怕方才太医说她很快就可以为他怀上子嗣,她也依然不为所动。

  顾然皱着眉抬手捏了捏鼻根处,克制着懊恼道:“我今日见了沈氏夫妇,沈夫人让我代她向你问一问,你准备何时去金佛寺,她说金佛寺现下虽赏不到牡丹国色,但寺庙后的梅林正开得烂漫,想约你去走一走。”

  林虹听见岳芳芳让顾然转带的话,手指屈了屈,却被顾然轻轻握住。

  她翕动了一下唇瓣,哑着嗓子道:“随便你!”

  见与不见,留与不留,眼前的人何时给过她选择的权利?到最后,还不是要如他所愿,又何必多此一举来问自己呢?

  可笑!

  顾然见她终于肯说话,也不在乎她言语里的讥讽,放缓语气道:“那好,我让木青给沈固静送信,明日巳时我们先去寺里用斋饭,待他们过来时,再一同去寺里后山的梅林里散散心。”

  林虹闻言,连眼神都未给顾然一个,慢慢挣脱了他的手,起身寻出还未绣完的手帕,低头忙活起来。

  桔绿回屋后,便见顾然坐在椅子正定定看着盘坐在炕上绣花的林虹,她朝顾然小声禀告道:“启禀主子,药已经熬好了。”

  说着放下手里的托盘,便很识趣得退出了内室。

  视线从那人身上移至眼前还冒着微微热气得药碗上,顾然在桌子上敲了敲,提醒道,“过来喝药了。”

  林虹手下动作一顿,当即手指就被刺了一下。指尖上传来的锐利疼痛,让她忍不住将冒着血珠的手指含在嘴里。

  顾然很有耐心,也不再催促,只慵懒般靠在椅背,悠闲得等人过来喝药。

  直到看着她一步一步得走向自己,顾然脸上才渐渐有了一丝愉悦。

  他知道,哪怕眼前是碗毒药,她也会趁着自己耐心还未彻底失去的时候,喝下去!

  不然,他喂药的法子,可多了去了。

  林虹大口大口吞着苦涩的汤药,直到一滴不剩之后才扔下空碗,又接着去绣手帕。

  她总得给自己寻点事做,不然,她怕是很快就会疯!

  夜里吹了整宿的北风,连带着扯絮般的飘雪,将原本寂静的佛寺,染上一层让人发至内心的膜拜。

  林虹随着顾然用了斋饭后,就只静静坐在一旁望着满天的飞雪。

  “看久了雪,仔细眼睛疼。”

  顾然牵起她的手,慢慢朝厢房外走去,“他们还没来,我们先去大殿。”

  金佛寺不小,顾然牵着林虹的手,两人并肩穿过游廊,行了两盏茶的时间,才走到了大殿里。

  一墨一朱,跪在地上的蒲团上。

  顾然侧头看着身侧之人扑闪的眼睫,唇边浮起根本遮掩不住的笑意,又转回头恭恭敬敬得朝大佛磕了三个头才直起背脊。

  “顾然,你在求什么?”

  “求你与我所求相同。”

  林虹这话激得险些跪不住身子,却被顾然抬手一扶。

  “怎么?不相信吗?”

  顾然看着林虹脸庞上震惊的神色,从容道:“红儿,承认自己早就对我有情,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我知你心中所向,只是我也想成为你所偏爱之人,”顾然望着头上面露慈悲笑容的佛祖。

  大殿门口处摆着桌案,案后有位白须和尚正眯着眼敲着木鱼。

  顾然起身走向门口,在案桌上的签筒里随意抽了一签,递与那老者。

  “何须着意问天神,”那白须和尚早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接过了顾然递过去的签文,低低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施主身贵福深,已经是上上的好命好运,只要顺其自然即可。”

  “顺其自然?”

  顾然有些不解道。

  老者点点头,便示意他身边的林虹也抽一签。

  顾然看着林虹不为所动的模样,当即握住她的一只手,在签盒里拿了一只,直接递给了过去。

  只是老者看着手上的签文,脸色黯然下来,只朝林虹所站的方向低头念了一声佛号,便起身离开了大殿。

  顾然不解,也牵着林虹随着老方丈一路行至大殿门口处,亲眼看着那老方丈将手里林虹抽到的签文扔进了香火冢里。

  只须臾间,那签子便化作灰烬。

  “大师,这是何意?”

  “阿弥陀佛,天意不可说,还请国公爷恕罪!”老和尚双手合十,朝顾然指了指不远处,那棵积满落雪,却仍遮盖不住上面悬挂的各色木牌的姻缘树,“此树受金佛寺香火熏陶百年,国公爷可与女施主共写一首诗,已定缘分。”

  “老衲还有些俗事,就不打扰二位了。”

  “方丈请便。”

  顾然听完老和尚的话,果然在树下的小沙弥手里,寻来两只空白的木牌。

  他抬手塞给了林虹手里一只,自己则站在树下散发木牌的桌案前,提笔开始题写起手上的另外一只。

  待写完后,看着从山门处朝他这边走来的两人,便将写好的木牌放在林虹手边,温柔道:“慢慢写,写好扔上去就可以了。”

  林虹听着那人渐渐离去的声响,看了一眼他写下的诗句,眉头微动,也慢慢提起笔。

  直到笔尖上的墨汁几乎要凝固住时,才在那只空白的木牌上写下一句诗,随后便将两只木牌系好,趁着顾然带人走过来之前,奋尽全力朝树上一抛。

  便见那两只木牌已经稳稳挂在树梢间。

  而被木牌扫落下来的雪花,落在她微热的脸庞上,瞬间便化作了湿痕。

  仰头望着还在摇晃不停的木牌,林虹眨了眨眼。

  一股滚烫酸涩之意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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