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那薄纱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力度,发出刺耳的破裂之音。
但就是一息间,给了顾然再次抬手抓人的机会。
凌红被顾然死死抓住手臂,顾然的五指深深嵌在原本赛雪般的光洁肌肤里,他猛然一提,直直将人从窗外拉入怀中。
顾然一手揽着已经软倒的凌红,抬手关上了令他心惊胆战的窗户。
等到将人安置在床上,顾然刚刚那颗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也才稳稳放回胸口。顾然颤抖着手轻抚凌红乌发,几乎就要滴下泪来。
就差一点,她就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凌红的神志早已经混沌起来,双手不停地撕扯身上原
本就已经破破烂烂的纱衣。忽摸到一块冰凉的所在,猛得起身贴了上去。
根本就看不清现在的自己在哪里,凌红只知道自己很难受,很热。
顾然哪里见过凌红主动的样子,当即就被她死死抱住。可是即便是这样,凌红也并不满足,只微喘着气,在顾然身上摸索起来。
猛然间,凌红抱着怀里令人舒服的冰块,将自己和冰块换了个方位。
顾然躺在床上,呆呆得看着坐在身上,已经大口喘气的女人,任她为所欲为。
顾然不知道这人居然还有这么胆大的举动,他轻轻推开覆在自己唇上的温热,看着眼前那人眸子里的不解和幽暗,满足的轻喘了一口气。
一时间,屋子里只有微微晃动的烛火和床帐里互相交错的身影。
等到凌红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午后。
看着床顶熟悉的花纹,凌红不可置信得瞪大了眼睛,随后抬手猛然朝扇了自己一巴掌。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几乎要逼疯了凌红。
她不是跳下了窗户吗?为什么?为什么还会回到这里?
原本守在床边的桔绿,听闻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从榻间传,惊得一把拉开了床帐,惊呼道:“姨娘!”
凌红听着熟悉的声音,缓缓移动脖子,等到看清了桔绿脸上的担忧,咽了咽喉间的干涩道:“桔绿?”
“姨娘,是我,是桔绿!您怎么样了?要不要给你请大夫?”
凌红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却尝到一抹苦涩。
她抬眸看着桔绿,桔绿连忙道:“您要喝水吗?您等一下,奴婢这就去给您倒水!”
桔绿一手端着温水,一手将凌红轻轻扶着坐起。
直到凌红一口气喝完了桔绿手里的茶水,凌红才哑着嗓子道:“桔绿,这里是哪里?”
桔绿闻言愣了愣,直直道:“姨娘,这里是您的屋子啊!您这是怎么了?”
原来,自己不仅没有死,还又回到了这个牢笼里。
凌红无力得闭了闭眼,流下两行清泪。
桔绿见凌红只默默流泪,并不理会她的话,也不再多嘴,只小心翼翼地将人安置在床上。
看着已经闭紧双眼的凌红,桔绿只好端着空杯子走向外间。
她不知道两位主子到底怎么了,只是昨日两人在屋子大吵一架后,侯爷扛着凌姨娘就离开了。
直到今天一早,侯爷抱着一个裹着棉被的女人进了西偏房。
等桔绿看清棉被里的女人时,口中不禁发出一声惊叹,是还在昏睡的凌姨娘。
侯爷放下人交待了桔绿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只是桔绿带着人给凌红擦洗身子的时候,她便被眼前的青紫痕迹吓得根本说不出话来,只得忍着泪眼给凌姨娘更衣。
从她开始伺候凌姨娘起,每每服侍凌姨娘沐浴更衣时,不是没有见过这些,只是这次的她,完全就是个被人蹂躏得支离破碎的布偶。
在场的其他人也只低着脑袋做事,根本不敢多问一句。
第25章 僵持
桔绿走至外间,将空杯子交给了小丫头,随即带了早在门外候命的大夫到床前。
那大夫仔细把着从床帐里伸出手的脉象,不过片刻,收回了手又让桔绿放回去,随即出了屋子,向正房行去。
“回禀侯爷,大夫来了。”
顾然顿了顿翻书的书道:“请进来。“木青领命而去。
“她如何了?”
顾然手中的书早就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慢慢得转动着腕间的佛珠,只是眼神却撇向面前的老大夫。
老大夫沉吟片刻后,直言道:“不知侯爷问的是什么?若是侯爷问的是那位女子的现况,老夫只能说尚可。若是问的是其他——”
“其他怎么样?”顾然停住转动佛珠的手,直直问道。
“……不好!很不好!”
“哪里不好?如何不好?不要卖关子,赶紧说!”
老大夫微微皱着眉头,缓缓道:“依脉象上看,这位女子似乎在长期服用些寒凉之药。”说完见顾然并未开口。
又继续道:“原本只需调理一段时间即可,只是不知近日吃了什么虎狼之药,竟大伤了她的元气,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以后,很难再有子息,”老大夫低声道,“若要有子息,须得禁用那些寒凉之药,好好将养着,也许几年后,还有三四分的机会怀上身孕!且她的脉象虚浮气滞,想来平日里是个多忧多思之人,这极影响寿数!”
“若是再不加以调理,开解心结,长此以往下去,恐怕……”
顾然听闻老大夫的未尽之言,手里的佛珠瞬间跌落至地面,原本安静的屋子内立即发出颗颗佛珠散落在地板上的清脆声音。
木青当即就要弯腰去捡,却被顾然猛然一声喝住,“出去,你们都出去!”
屋子里的人见顾然如此神态,只得依言退了出去。
顾然失魂落魄得跪在地上,将一颗颗零落的佛珠慢慢拾起。
只是地上的佛珠越来越少,但地上的水痕却越来越多。
仲春的暖风吹进芜青院的时候,凌红只呆呆坐在窗前,看着前几日只是抽出嫩芽的无尽夏,如今已经变得郁郁葱葱。
风里裹挟着院中已经夹杂春日繁花的气息,闯进她的鼻间。
等到岳芳芳受人之托踏入西偏房时,看见的便是这副美人出神图。
只是一想到今日来的目的,一时间,岳芳芳也有些难以启齿。
“姨娘,沈夫人来看您了。”
一旁侍立的桔绿朝正神游天际的凌红说道。
沈夫人?
凌红迟疑着转过了头望去,只见是那日上元节在玉泉楼里,为自己说话的岳芳芳正含笑看着自己。
“沈夫人,请坐。”凌红起身道。
岳芳芳笑着上前几步,携着凌红的手,一起坐在椅子上,关心得问起:“听说凌姑娘最近心情不佳,所以我今日特地上门来拜访凌姑娘,三月初九那日一同去城外的金佛寺进香,顺便请姑娘一同吃一顿金佛寺盛名在外的素斋。不知凌姑娘是否愿意赏光?”
凌红闻言勉强笑道:“沈夫人好意,本不该拒绝,可是——”
她看了看门外的被风吹动的袍角,吩咐屋子里伺候的人全部退了出去后,才摇了摇头道,“可是近日我身子有些不好,恕我不能陪沈夫人出行。”
岳芳芳没想到她竟如此直接得拒绝了自己,没接话,只尴尬得端起丫头奉上的热茶,低头轻缀两口。
只是低头时,余光一闪,一眼瞥见了凌红腕间的青紫,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凌红见状,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只慢慢放下衣袖,垂下眼眸。
岳芳芳没想到这两人竟闹得如此之僵,她虽和沈固静还未圆房,可是也受过出嫁嬷嬷的教导,知道些男女之事。
凌红那处的伤,除了顾然动手,岳芳芳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顾然说她不肯理会他,前几日上门,请沈固静出面,托自己来替他带凌姑娘出门散心。
岳芳芳暗自咬了咬牙怒骂道,混账!
随后渐渐缓和了脸上的神色,只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继续道:“其实是我想上金佛寺求子,但又不好告诉我婆母和妯娌们,所以只能请凌姑娘陪我去一趟金佛寺。”
岳芳芳忍着羞意道:“……虽然我和沈、夫君成婚不久,但是看着妯娌们生子的生子,怀孕的怀孕,我心里也不免有些着急!”
凌红没想到她竟说出这话,只得低低安慰起岳芳芳。
“沈夫人嫁入沈家不过几个月,不必如此焦虑子嗣一事。就算是公婆着急,也应该催促沈公子。”
“毕竟……生子这种事,还是要圆房以后才会有!”
凌红最后一句无疑犹如一颗惊雷在岳芳芳耳边炸裂。
她试图张了张口,想要问她是如何知道自己和沈固静至今还未成为真正的夫妻。
只是话到口边,
又咽了下去。
“那日我在玉泉搂见二位相处的情形,便知你们还未走到那一步。”
拜那人所赐,凌红那日冷眼旁观沈氏夫妇相处的模样便知这位沈夫人钟情于沈固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