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低低响起:“我就是突然觉得…我之前说的话一点儿也没错。”
“……什么话?”
“某人的桃花…确实多……”
温昭顿时明白他在指什么,急着解释:“我跟他就是同学!”
“我知道,”他转过脸,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语气酸得能蘸饺子,“可我就是吃醋了。”
温昭一时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这人真是……八竿子打不着醋都吃……
幼儿园小朋友吗?
祁慕听到笑声,眉头皱得更紧:“你还笑!?你看他刚才那眼神,都快粘你身上了!”
温昭也不急,反而故意凑近,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臂:“哦…可是我没怎么注意。我啊,只看到某个人微博底下,每天都有好几万条“老公”、“哥哥”地喊——”她故意甜腻腻地说出口。
她歪着头,又戳了他一下:“要不要我帮你看看,今天又多了几条?”
祁慕被她一句话噎住,却还强撑着表情:“那、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她语气一下子硬气起来,“难道只准你有粉丝,不准我有老同学啊!?”
“…………”
祁慕顺势逼近,目光又深又烫,像带着钩子。
他压低声音,嗓音很磁,掺着示弱却更像撩拨:“有一个许汀州就够我烦的了……要是再来一个,昭昭,我害怕……”
温昭一怔——
他害怕?
他这个样子哪里像害怕了??
她却能清晰感觉到他周身那股侵略性的气息。
他喉结微滚,眼脸半敛,眼底的戏谑渐渐成了压迫,漆黑的眼眸在此刻更加幽邃。
温昭呼吸微乱:“我……”
她看着他的眼眸,不自觉地陷了进去,脑袋空空,手指蜷起,睫毛颤得厉害,像夜风惊动的蝶翼。
祁慕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眼睛,睫毛又翘又颤,指尖一路掠过鼻尖,最终落在泛着粉的唇上。
他眼神一暗,侵略欲再不加掩饰。
径直吻了上去。
他直接含住她的唇瓣,重重吮吸了一下。
随即更深地压入,时而舔舐,时而轻咬,像是渴极了的人终于触到水源,却并非温柔解渴,而是带着强烈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它整个吞没。
温昭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可他反应更快,另一只手直接抬起来,掌心托住她的后脑,不容她退开。
察觉到她不再抵抗,这才松开了攥着她手腕。
转而绕到她腰后,指腹扣着她的腰侧。
她腰身细窄,两侧微微内凹,正好容下他的指节。
他手指一扣,稍稍用力就将人按进自己怀里。
车厢本就小,这么一挤,温昭的手直接被夹在了两人胸口之间。
祁慕又逼近几分,温昭被彻底压进椅背。
那根包着纱布的手指,猝不及防的,被重重压了一下。
“嘶——”
一声吃痛的抽气声从她唇边逸出。
所有动作应声而止。
他立刻退开,呼吸仍有些乱,眼底的情欲还未完全散去,却又覆上了一层担忧。
“是不是压到伤口了?”
温昭眼睫轻颤,委屈地点了点头。
他眉头蹙紧,抬眼看她。
不知道是被亲的还是疼的,她眼圈泛着红,睫毛湿漉,嘴唇嫣红水润,微微撅着,满脸委屈。
他心里一软,牵起她受伤的手,指腹极轻地抚过:“走,我们回家换药。”
……
回到家里。
祁慕在沙发上坐下,划开手机:“我在外面等你。”
“好……”温昭点点头,转身走进浴室。
她把衣物放在洗手台边,反手去够裙子背后的拉链。
嘶啦——
拉链顺滑地卡住。
她用右手食指勾住拉链头,试着用力往下拉。
可伤口还没结痂,稍稍使劲就扯得生疼,她咬着唇,不敢再硬来。
她站在门口,隐约传来祁慕刷短视频的微弱声响。
她又在原地僵持了片刻。
犹豫着,走出浴室,将房门拉开一条缝。
祁慕听见动静抬头:“怎么了?忘拿东西了?”
温昭低着头,脸颊滚烫,声音很轻:“那个……拉链卡、卡住了,我弄不下来……”
说完,她才怯怯地抬眼偷瞄他。
祁慕什么也没问,放下手机便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瞬间罩在她面前。
温昭又抬眼瞥了他一下。
他神色平静自然,和刚才在车里那个侵略性拉满的模样判若两人,倒显得比平时还正经些。
她咬着唇,慢慢转过身,将背对着他。
下一秒。
就感觉到他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住了那个小小的拉链头,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肌肤,一阵细微的战栗不受控制地窜过全身。
她捏紧手指,连呼吸都放慢了。
心跳也越来越快。
毕竟。
拉链这东西,一用力,谁也不知道会停在哪里……
嘶啦——
拉链应声而下。
温昭微微侧头。
她能感觉到拉链头正好停在她腰窝上方。
“好了。”他低声说。
“谢……谢谢。”她说完,立马跑回了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只留下祁慕还站在原地。
……
等温昭出来的时候,祁慕还是坐在沙发上。
只不过茶几上除了打开的药箱,还有一壶早上刚倒满的凉白开,此刻竟只剩了壶底浅浅的一层。
她走近,有点好笑地问:“你那么渴啊?”
他侧过脸,避开她带着笑意的目光,淡淡地回了一声:“天热。”
她皱眉,拿起空调遥控,以为打太高了。
结果一看,18度。
天、热?
-
隔天,
祁慕就去找了祁清远。
这段时间祁清远一直待在星海,路璇他们也在。
夏姨打开门的一瞬间。
路璇正对大门坐在沙发上,一抬眼,视线不偏不倚和他撞个正着。
自从上次祁子航那件事后,她也懒得再装,一见祁慕,立刻沉下脸站起身,转身就走。
祁慕心中冷笑。
不过,他更不想看见她。
光是想到之前那些事,他能克制住不动手,就已经是极限了。
他没在客厅停留,径直上了楼。
书房的门大敞着,像就是在等着他。
他停在门边。
祁清远一抬头刚好看见他:“来啦。”
祁慕走了进去。
“坐。”祁清远朝他面前的椅子抬了抬下巴。
祁慕没动,只冷冷地看着他,眼底的恨意根本藏不住,只觉得多待一秒都恶心。
祁清远见他不坐,也没多说,低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遗产明细,你看一下。”
祁慕拿起文件,指尖翻动,快速扫过。
资产罗列得清楚,数额也大致无误。
可唯独,少了一样——
这套老宅。
当年祁清远是入赘,这栋别墅是祁慕外公全款买下送给母亲的,祁清远一分钱都没出。
“是不是还少了一样?”他声音冷了下来。
“所有东西都在这儿了。”祁清远依旧面不改色。
祁慕“啪”地一声把文件摁在桌面上:“这栋房子呢?我没记错的话,这好像也是遗产的一部分吧?”
祁清远向后靠进椅背,瞥了他一眼:“房子和集团股份是绑定的。等你进了悦海,自然就归你。”
祁慕极轻地嗤笑一声。
这套房子是外公留下的。
如果说母亲对股份的继承附加了条件,他信。
可这房子,绝无可能。
这一刻,阮建策的话在他心里彻底落了实。
悦海,是真的出事了,而且窟窿恐怕不小。
他目光从祁清远那张虚伪的脸上,随机转过身。
视线不经意掠过门缝,却猛地定住。
那儿悄然露出一小截刺目的红,布料细腻。
他眼睫低垂,倏忽想起今天路璇穿的就是这个颜色。
心里顿时明了。
估计是怕他真的点头,答应进悦海,动了他们母子的蛋糕,才急不可耐地躲在这儿听墙角。
他装腔作势地向桌边一靠,双手搭在桌沿,嘴角一勾:“那我——考虑考虑……”
他故意提高声音,说给门口的路璇听。
当然,也是说给祁清远。
考虑,怎么把你们的一切连根拔起,彻底推到。
只不过。
他一直不明白。
如果当年母亲的死不单单是因为那几个医生不负责,还跟路璇有关。
那路璇到底做了什么,才导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