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彦一曲吹罢,走到霍嫣然面前,俯身道:“未能对公主一见钟情,是柳彦眼拙。但柳彦心悦公主,此生此世,绝不会比公主喜欢柳彦少半分。”
是公主喜欢他不假。
也是公主先跟他约定终身。
但柳彦不想一直都让公主主动,情爱之事,理应相互奔赴。
霍嫣然眼眶有些湿润,一双墨眸看起来格外的清亮,她笑着说:“柳探花一诺千金,我可记下了。”
“此心为凭,明月作证。”柳彦正色道:“柳彦心悦公主,终其一生,不改其志。”
霍嫣然起身,用一大束芍药花挡住湖边那些人的视线,然后吻住了柳彦。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第476章 你怎么穿成这样
湖边许多少年少女都被这萧声吸引,看向花船的两人,只是隔得有些远,又是夜里,看不真切。
这两人说着说着,怎么还拿花把脸挡住了?
湖边众人看不到关键的,都有些急,宋婉儿和江昊混迹在人群之中,看完了柳探花向公主表达爱意。
“真好啊。”宋婉儿远远地看着,都为公主感到高兴。
江昊在边上默默记下,花船、吹箫,凤求凰……
心中暗暗感慨这些文官追求心上人还真是有一套。
宋婉儿眼看着花船离湖边越来越远,看天色不早,就准备打道回府。
江昊看她转身往回走,一边快步走在她身侧,一边问:“情人会这么热闹,来都来了,你不逛逛?”
“你知道是情人会,我跟你有什么好逛的?”
宋婉儿原本就是冲着公主和柳探花来的,如今见到他们两人情意绵绵,自是心满意足,也该回家了。
兄长迟迟见不到她回去会着急的。
江昊说:“你想怎么逛就怎么逛,只当我是个护卫便是。”
宋婉儿忍不住呛他,“你当完车夫又要当护卫,当侯爷那么没意思吗?”
江昊低声说:“没有你,我当侯爷确实没什么意思。”
他说着话的时候声音并不轻,周遭人声嘈杂,宋婉儿还是听到了。
“你这人嘴里没一句真话。”宋婉儿话是这么说着,倒是没急着回家了,继续往前头热闹之处走去。
江昊见状连忙跟上前去,带她在人来人往的情人会边逛边玩。
而另一边。
忍冬和霍炎回到了小院。
今日进宫一趟,霍炎带回来很多东西,几乎把他那屋都堆满了。
忍冬也没去看那些都是什么东西,她用过晚饭,就在屋里看这些积累的医案,还有宋婉儿今日问她的几个问题,医毒不分家,宋姑娘几句话给她点的茅塞顿开。
忍冬一心都在正事上,霍炎在窗边路过了几次,她都没有抬头看一眼。
直到霍炎忍无可忍敲了敲门。
“何事?”
忍冬这才放下医案抬眸看去,只一眼,她就顿住了。
今夜十五,月光如水,霍炎换了一身极其轻薄的红纱衣,也不知是什么料子,层层叠叠的,还遮不住他宽厚的胸膛,腰间的系带将他的身形衬得极其高挑修长,他在月光下倚门而立,半束的墨发被夜风扬起,邪魅狂狷地像个来勾人心魂、吸人精气的男妖孽。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忍冬说话都有些结巴了,眼睛也不知道往哪放。
霍炎见忍冬果真如母妃所言,不好意思看他,又舍不得不看他。
衣着轻薄的景王唇角微扬,迈步入内,带着夜风来到忍冬面前,“今日是情人会,你说我为什么穿成这样?”
忍冬想退开,却被霍炎困在了书案和他怀抱之间。
男人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避无可避,只能别过头去,“夜里凉,你穿的这么少,小心感染风寒。”
霍炎笑了,“我火气旺,风寒不侵。”
忍冬伸手推他却推不动,霍炎粘她粘地更了,她心跳如鼓,紧张地嗓音都有些飘,“不要仗着年轻就不爱惜身体,现在不知爱护,以后老了……”
霍炎抬手挑起了忍冬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嗓音低哑道:“除了这些,你对我就没什么别的想说?”
忍冬弯腰,从他怀里钻了出去,连退数步远,一颗狂跳不已的心脏才稍稍平缓下来,想着说点别的什么,就跟霍炎说:“我给你的祛疤膏你肯定没好好擦,身上都留疤了。”
平日里霍炎穿的严实,忍冬也不好扒了人家的衣裳看他身上的疤退了没有。
今日霍炎穿的如此浪荡,本就轻薄的衣衫还衣领大开,大半胸膛都露出来了,上身的伤疤也跟着裸露在外。
其实霍炎身材高大且精壮,充满了男子气概,身上有疤也不难看,只是她现在脑子有点乱,霍炎问她没有别的想说吗她就说了这么一句。
霍炎都气笑了,只是跟忍冬相处了,见她面上飞红,紧张地胡言乱语,此时非但一点都不恼火,反倒怎么看忍冬怎么觉得可爱至极。
他再次逼近忍冬,宽大的身形完全将她罩住,俯身用温热的唇轻轻擦过她的耳垂,嗓音低沉道:“那你日日来帮我涂药。”
忍冬正要开口,就被霍炎握住了手腕,强行将她的手贴在他胸膛上。
忍冬一时间分不清是自己的手心在发烫,还是霍炎身上那么热,他的心跳极快,且十分有力。
静谧的小屋里,他们可以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忍冬仰头看着霍炎,一时间忘了收回手来。
霍炎很快就更进一步,把忍冬往床上带,他解开腰带,直接上层层叠叠的上衣扒开,露出整个胸膛,而后抬眸,直勾勾地看着忍冬,薄唇止不住地上扬,“有劳了。”
夜来风轻,烛火微晃。
忍冬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让她赶紧走,一个跟她说上个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也不是没见过霍炎不穿衣服的样子,可今夜他并非没穿,要穿不穿反倒更让人心猿意马。
“不是你嫌我身上留疤了不好看吗?”
霍炎适时出声催促道。
忍冬这才迈步上前,取出祛疤膏来,站在榻边给他擦药。
霍炎挺起胸膛,低声问她:“留了疤真的很难看吗?”
其实男人留疤没什么,只是霍炎从小娇生惯养,肌肤比许多姑娘家都白嫩,这样的身体留下了好几道寸长的疤痕,看起来难免让人心疼。
忍冬一边给霍炎擦药,一边轻声说:“也不是很难看,只是明明有上好的去疤膏你也不好好擦,这些伤痕留久了以后就去不掉了。”
“你之前每天都会来给我上药的。”霍炎小声抱怨道:“后来我伤势好一些,你就不管我了。”
忍冬一时有些无言。
霍炎守卫西州重伤之后就缠她缠的紧,忍冬不知道怎么跟霍炎相处,所以能避则避,让别的大夫去照顾霍炎。
霍炎在西州的时候倒也还算安分,结果来了京城,受封景王之后,反倒越发不顾脸面了,不管忍冬在哪,他都能凑过来,好似多说一句话多待一会儿都是好的。
霍炎见忍冬不说话,当即又道:“你以前说,在大夫眼里,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可是在你眼里,我就不如其他病人重要。”
忍冬听到这话,忍不住蹙眉道:“在我这里,何曾有别的病人比你重要?”
第477章 我以后都不凶你
霍炎闻言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很是委屈的模样,“那你为什么每天都为了病人忙的脚不沾地,却不管我?”
忍冬抬眸看向霍炎,“你的伤早就好了。”
“心上的伤却更重了。”
霍炎这话接的极快。
“你哪来的心伤?”忍冬都被他气到了,忍不住提起先前那些事来,“当初在西州,你整日对我喊打喊杀,动不动就说要我性命,真要落下心伤的人是我才对!”
其实忍冬不喜欢重提旧事。
跟霍炎一起从贼窝逃出来的时候,她想的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可霍炎却不肯回他的富贵乡去,偏要强行跟她回了破落的小竹屋。
那时候她没什么钱,连两人的一日三餐都难以为继。
霍炎伤的重,又挑嘴,说这个不是人吃的,那个喂狗狗都不吃。
忍冬一向好脾气,都忍不了霍炎。
也就是小命被霍炎时时威胁着,没办法才强忍着伺候这尊大佛。
忍冬都没说自己有心伤,霍炎反倒在这伤心上了,真是好没道理。
霍炎噎了一下,当即又道:“我知道我当初做了许多错事,可我现在都改了,我那时候年少无知,轻狂任性,不知道自己早就喜欢上你了……你可以因为我以前做的蠢事生气,打我骂我都行,但你不能因此就无视我对你的情意。”
忍冬这药是涂不下去了,她把药瓶往霍炎手里一塞,起身欲走。
霍炎直接伸手揽住了忍冬的腰,勾住她滚到了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