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步走近,将她从沙发里轻松打横抱起。姜晚栀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他稳稳地将她抱到餐桌前的椅子上放下,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椅背上,将她圈在自己与餐桌之间。
他低头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哄般的磁性:“宝宝,现在人都走了,可以专心尝尝我为你准备的晚餐了吗?”
姜晚栀被他圈在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她强作镇定地抬起下巴,眼神却飘向别处,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的意味:“哼……看在你这么辛苦准备的份上,我就勉强给你这个面子吧。”
谢靳川唇角微弯,眼底漾开温柔:“我的荣幸。”
他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
姜晚栀确实是饿了。
没想到谢靳川真的有一手好厨艺,而且味道远超她的预期。她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夸赞:“真好吃!”
“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学过一些,”谢靳川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吃不惯那边的饭,就试着自己做。”
姜晚栀这才恍然想起,谢靳川的确和大多数演员不同。他曾在国外名校攻读物理学,毕业后才因缘际会踏入了演艺圈。
她不禁好奇,放下筷子问道:“那你当初为什么会想当演员呢?”
谢靳川微微沉吟,道,“当时觉得挺有意思,就想试试。或许是一场迟来的叛逆吧,想选择一种不那么按部就班的人生。”
姜晚栀心里忍不住感慨,有些人只是“试试”,就能达到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度,真是人和人,不能比啊!她相信,以谢靳川的才华和心性,无论选择哪条路,都一定会非常成功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对了,你认识南乔的哥哥吗?我昨晚好像听见你叫他许总?”
“嗯,在一些商业宴会上见过。”谢靳川神色如常,“他是许氏集团的继承人,和张明晗私交不错。”
“原来是这样……”姜晚栀若有所思地点头。
谢靳川的目光微微深邃:“栀栀好像对他很感兴趣?”
“啊?哪有!”姜晚栀摆摆手,“我就是没想到南乔家背景这么厉害,以前从来没听她说过,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审审她!”
谢靳川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你和他很熟吗?我听你称呼他‘向北哥’?”
“没有啊,”姜晚栀老实回答,“这次和南乔一起来北城,他来机场接我们才认识的。昨天是第二次见面。”
谢靳川轻轻颔首,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认真:“公司给你配了车,有需要就叫司机,这是他们的工作,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虽然许南乔是你的好朋友,但总是麻烦她的哥哥,总归不太妥当。”
“知道啦,”姜晚栀乖巧地应道,“其实我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以后不会了。”
“嗯。”谢靳川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温柔,“要不要和我一起再去看一遍《宫阙》?”
姜晚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
这是她和谢靳川一起演的第一部电影,原本就最想和他一起看,只是没想到他能回来,才约了南乔。
“当然,”他含笑注视着她,“你先好好吃完,换身衣服,我们去电影院。”
“耶!太好啦!”姜晚栀开心得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你等一下,我马上吃完。”
说着立刻埋下头,握着筷子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像只迫不及待囤食过冬的小仓鼠。
谢靳川看着她这副雀跃又忙乱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慢点吃,小心噎着。”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唇角不小心沾上的一点甜渍,动作轻柔,“时间还早,不着急,我等你。”
姜晚栀的心情有点小兴奋。
这似乎是她和谢靳川确定关系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
她钻进衣帽间,对着满柜子的衣服左挑右选,最终选定了一条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腰身,又衬得她肤色莹白。然后仔细梳理了微卷的长发,薄薄上了一层淡妆,镜中的自己眼眸清亮,双颊绯红,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整个人都焕发着甜蜜的光彩。
当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出来时,正倚在门边等待的谢靳川目光倏然定格,眼底掠过一丝惊艳。
他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很漂亮。”
而他今天也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同色系的羊绒大衣,内搭简约的灰色针织衫,身姿挺拔地立在玄关的暖光下。平日里那种疏离的冷峻感褪去了不少,多了几分年轻俊朗的随性,站在那儿就像一幅赏心悦目的画。
姜晚栀心头甜丝丝的,走过去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仰起脸笑道:“谢先生今天也很帅哦。我们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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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删了删了全删了,被锁的没脾气了,这下能放出来了不呜呜呜
第40章
新年的第一天, 节日的余温尚未散去。街道两旁悬挂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熙攘的人潮与车流让整座城市显得格外热闹。
车内开着充足的暖气,将窗外的寒意隔绝。谢靳川一手沉稳地握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则自然地覆在姜晚栀的手上,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低声问:“冷不冷?”
姜晚栀眼底漾着光, 冲他甜甜一笑:“一点都不冷。”
看她那掩饰不住的兴奋劲儿,谢靳川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就这么开心?”
“这可是我们第一次约会诶!”姜晚栀强调着, 声音里带着小小的娇嗔,“谢老师, 请你端正态度, 认真回答,你难道不开心吗?”
谢靳川被她逗笑,牵起她的手到唇边,吻了吻她的指尖, 目光灼灼地锁住她:“开心。和你在一起, 做什么都开心。”
约莫半小时后,车辆平稳驶入影院的地下停车场。
为免引人注目, 他们特意等到影厅内灯光熄灭、正片开始播放后, 才借着昏暗的光线, 悄然入场, 在后排寻了一处最不惹人注意的角落坐下。
巨大的银幕上,正上演着他们共同缔造的故事。
裴凛之正于朝堂之上与人激辩, 锋芒毕露。而下一刻,镜头切换,是月璃公主在御花园中无忧无虑扑蝶的娇憨模样。
黑暗中, 姜晚栀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握住。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荧幕的光线勾勒出他优越的侧脸轮廓,他看得极为专注,仿佛不是在看自己的作品,而是在重温一段极其重要、与他血脉相连的记忆。
她忍不住问道:“你以前也会看自己演的电影吗?”
谢靳川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很少。演完一个角色,我会尽量把自己从故事当中抽离出来。对演员来说,最重要的永远是下一个角色。”
“那你怎么会愿意跟我一起看《宫阙》?”她仰起脸,继续追问。
谢靳川转过头来,目光在黑暗中格外深邃:“因为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
姜晚栀的嘴角忍不住扬起甜蜜的笑容,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当电影播放到月璃得知国破家亡,在雨夜中崩溃痛哭的那场戏时,姜晚栀自己都被当时投入的情绪感染,鼻腔发酸。
忽然,她感到肩上一沉,谢靳川的手臂环了过来,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无声地传递着安慰。
“我演得还行吗?”她沉浸在情绪里,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糯软的鼻音,像寻求肯定的小动物,在他耳边悄声问。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肯定:“你演的很好。”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好到当时对戏时,看着你哭成那样,我差点都入不了戏,想过去抱抱你,帮你擦干眼泪。”
“原来谢老师那么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姜晚栀歪着脑袋看他,眼波流转,故意拖长了语调逗他。
谢靳川闻言,非但没有半分窘迫,反而收紧了手臂,坦然应下:“嗯,没错。”
姜晚栀抿嘴偷笑着,像只乖巧软糯的小猫咪,悄悄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因为担心散场时人多眼杂,他们在片尾字幕升起前便提前离场。
……
看完《宫阙》的观众们,被结局虐得不行。散场时,一个个眼睛都哭得红彤彤的,随着人流默默地往外走。
就在走廊转角,一个高大的身影无意间吸引了她们的视线。
那人戴着黑色口罩和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仍然掩不住那份出众的气质。他身姿挺拔,肩线流畅,露出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脸部轮廓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清晰利落。一看就是个大帅哥!
突然,其中一个女孩脚步一顿,紧紧盯着那人微侧脸时眼尾露出的一颗极淡的小痣,再结合那熟悉的身形和气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猛地窜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