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开安全带,轻手轻脚地绕到后座。先是小心地将许南乔歪倒在姜晚栀肩头的脑袋扶正,让她靠向车窗一侧;随后,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在那张睡颜上停留了一瞬,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低声道:“醒醒,到了。”
姜晚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嗯……到了吗?”她试图起身,却因睡意未消而脚步虚浮,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许向北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心。”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栀栀。”
姜晚栀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她抬头望去,只见谢靳川正站在几步开外,夜色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清辉。
谢靳川快步走近,自然地将姜晚栀揽入自己怀中。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身上那件明显属于男性的西装外套上,随即才看向许向北,唇角勾起一抹礼貌却疏离的弧度:“许总,好久不见。谢谢你送我女朋友回来。”说着,他将那件外套从姜晚栀肩上取下,递还给许向北。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许向北接过外套,神色如常,语气淡然:“不客气,那我先走了。”
姜晚栀连忙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向北哥,真是麻烦你了,这么晚还打扰你休息,特意送我回来,太感谢了。”
许向北微微颔首,并未多言,转身便回到驾驶座。车子很快启动,驶入夜色中。
姜晚栀目送车子远去,随即转身扑进谢靳川怀里,仰起脸时,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揉碎的星光:“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呀?”
谢靳川稳稳接住她,低头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回来抓你这只小醉鬼。”
“我才没醉呢!”姜晚栀靠在他怀里小声嘟囔,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就是看完电影太兴奋了,和南乔喝了点清酒庆祝一下……谢靳川!你知道吗?《宫阙》真的特别好看,现场观众都鼓掌了呢!”
谢靳川揽着她走进家门,弯腰帮她脱下鞋子,换上柔软的拖鞋:“这么开心?”
“那当然!”姜晚栀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满是雀跃,“这可是我的第一部电影啊!那种成就感……真的好难形容!”
“好,我们栀栀最棒了。”谢靳川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去帮你放水,先泡个澡暖暖身子,你身上太凉了。”
说着便转身走向浴室。
姜晚栀却一秒钟都不想让他离开视线,像只小尾巴似的跟到浴室门口,趴在门边眼巴巴地望着他:“你还没说呢,怎么突然回来了?剧组肯放人啦?”
谢靳川调试着水温,闻言回头看她,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今天是我们第一个跨年夜,当然要陪你一起过。”
姜晚栀心里涌过一阵暖流,随即又泛起些许伤感:“那你是不是明早又要走了?”
谢靳川走到她面前,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不走。剧组放了三天假,这三天我都陪着你。”
他柔声哄道,“先去洗澡,我去外面等你。”
……
姜晚栀褪去衣物,躺进盛满热水的浴缸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驱散了冬夜的寒意,也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她惬意地闭上眼,长长舒了一口气,感受着疲惫一点点被熨平。
氤氲氲的水汽弥漫在浴室里,带着沐浴露的清雅香气。她靠在浴缸边缘,正想好好享受这片刻的宁静,浴室门却“咔哒”一声被轻轻推开了。
姜晚栀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沉入水中,只露出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望向门口:“你……你怎么突然进来了?”
谢靳川斜倚在门框上,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和深邃的轮廓。他的目光沉静,落在她因受惊而泛红的脸颊上,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讨论天气:“忽然想到,你的手烫伤了,应该不方便自己洗。要不要我帮你,栀栀?”
这么……这么流氓的话,他怎么可以说得如此坦然,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关切?
姜晚栀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都烫得厉害,慌忙扭过头避开他过于直白的视线,声音细若蚊蚋蚋,带着一丝羞窘的抗议:“我的手早就好了……”
谢靳川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拒绝,迈步走近,在浴缸边蹲下身来。
浴缸里的水因他的动作轻轻荡漾,泛起细微的涟漪。
他的目光深邃,像是不见底的潭水,牢牢锁住她:“是吗?可我检查过,还有点红。栀栀,让我帮你,嗯?”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微哑,尾音微微上扬,像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在心尖最敏感的地方。有粉丝说,谢靳川的声音有种蛊惑人心、能让人耳朵怀孕的魔力。这一刻,姜晚栀真切地感受到了。
那声音里仿佛带着钩子,让她心跳漏拍,大脑晕乎乎的,一时竟忘了该如何反驳。
见她不说话,只是睁着一双湿漉漉、写满无措的大眼睛望着自己,谢靳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栀栀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
修长的手指搭上了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慢条斯理地解开。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贵公子的优雅和致命的诱惑力。
随着纽扣一颗颗散开,衬衫向两侧敞露,灯光下,壁垒分明的腹肌、紧实有力的腰线逐渐暴露在氤氲氲的水汽中。
水珠顺着他冷白的皮肤滑落,没入裤腰边缘,留下引人遐想的水痕。他的肩膀宽阔,锁骨深邃,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强大而性感的荷尔蒙气息,与他平日里冷峻禁欲的模样判若两人。
姜晚栀的呼吸一窒,视线仿佛被黏住了一般,不受控制地追随着他的动作,心跳快得几乎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他们之间虽然早已亲密无间,除了最后一步,几乎什么都做过了。但谢靳川始终恪守着某种界限,极尽温柔与克制,从未像此刻这般,带着一种近乎侵略性的进攻性,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
姜晚栀突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意乱,一种对未知的、即将发生的事情的紧张感攫攫住了她。
“谢靳川,你……”她下意识地想开口,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然而,话音未落,他已俯身下来。
温热的气息瞬间逼近,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清冽味道和一丝水汽的潮湿,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他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唇,将这个未尽的疑问彻底堵了回去。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缠绵,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灼人的热度,仿佛积压已久的渴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瞬间将浴室内暧昧的气氛点燃至沸点。
浴缸里的水“扑腾”一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温热的水花溅出,打湿了浴室地面铺着的防滑垫。
浴缸的空间瞬间变得有些拥挤。水流承载着两人的重量,微微荡漾,波纹一圈圈地荡开,轻触着肌肤,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痒意。
他并没有立刻做什么,深邃的目光隔着氤氲氲的水汽望着她。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发梢滴落,滑过高挺的鼻梁,沿着紧实的胸膛一路向下,没入水中,留下引人遐想的水痕。
姜晚栀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喉咙。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背脊抵在了微凉的浴缸壁上,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水下的视线有些模糊,却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存在所带来的强烈压迫感和……无法言喻的性感。
“谢靳川……”她声音微颤,带着一丝求饶般的意味,手在水下无意识地攥紧了,“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他倾身向前,水流因他的动作而涌动。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黏在她脸颊上的一缕湿发,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但那双眼眸深处翻涌的暗潮,却昭示着截然不同的情绪。
“快吗?”他低声反问,嗓音被水汽蒸得愈发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磨人的磁性,“可我总觉得……好像已经等了你很久很久了,栀栀。”
他的指尖没有离开,反而顺着她的脸颊缓缓下滑,掠过她纤细的脖颈,敏感的锁骨,最后停留在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心口上方。指尖的温度比水温更高,那轻微的触碰像带着电流,让她浑身一颤,几乎要软在水里。
“以前总想着,你还小,要慢慢来,不能吓到你。”他缓缓说道,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心底,“要给你最好的恋爱过程,所有步骤都不能少。”
他的另一只手也滑入水中,精准地找到了她紧攥的手,轻轻掰开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将她微凉的指尖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可是今晚……”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沉得惊人,“我突然就不想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