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萱道:“跟王婶说一声,二伯母拿过来的肉菜都单独收着,我先割一块肉去喂野猫试试。”
“啊!你是怀疑……不可能吧!”沈氏脸色都变了,她虽然觉得刘氏的行为太反常了,但也只是怀疑,她又要找她借钱又或是扯什么书的事,却是万万没敢往下药方面扯。
“你二伯母不会做这样的事吧!那可是犯法的事……她那个人虽然小气,但……”
“娘,你别害怕!”林萱安抚道:“我那么做,也只是让我们大伙都放心而已。这事我们偷偷的,若是没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
“那行吧,我让小磊去抓一只猫过来,他经常把铺子里的剩面拿过去喂它们,他去抓比我们去更好。”
沈氏转头让傅小磊悄悄去抓了一只猫过来。等猫抓过来后,林萱把割好的肉喂它,那野猫饿狠了,看到肉就掉到一旁,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起初沈氏还觉得林萱也把刘氏想得太坏了,她胆子再大,也不敢下药毒害她们啊,最多就是贪财一点,指不定又打什么小算盘,想来算计她们的钱财而已,可等那猫吃完肉没多久,就直挺挺地倒下后,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看到猫直挺挺地倒下,傅小磊顿时难受得不行,忙过去摸小猫道:“小猫怎么了?”
沈氏双唇颤抖,豁然起身道:“我去找她,那个毒妇,竟然想害死我们!好狠毒的心思啊!”
“娘!”林萱一把拉住她道:“先别去。”
“难道就这样算了?”沈氏简直不敢想,如果她今天没来找林萱,林萱没有让猫先试吃,她们会怎么样。
林萱用手指在小猫的鼻尖探了探道:“小猫没死。”
“没死她们也下了药,想要害我们。”沈氏气愤道:“我是不会就这样放过她的。”
“当然不能就这样算了。”林萱觉得刘氏如果真想害死她们,一定会做得更隐蔽一些。这样大大咧咧地把放了毒药的肉拿过来给她们吃,她们都被毒死了,她也跑不掉。
再加上小猫还活着,她怀疑,肉里面放的不是毒药,而是一种和迷|药差不多的东西。
把她们都迷倒,肯定是另有所图。
与其打草惊蛇,还不如先弄清楚,她们以后也好防备。
“娘,你听我说。”林萱把自己的想法,以及计划悄悄说给沈氏听后道:“你说这样好不好?”
“行吧!听你的,看看那个毒妇到底想要干啥。不管她们想要干啥,这回我都不会轻易绕过她们的。”沈氏放完狠话,转头按着林萱交代的去行事了。
晚上,桌上摆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刘氏小心地注意着众人,见桌上的肉菜,基本人人都有吃,才放下心来。
饭吃到一半,沈小五等人,就按早先约好的那样,全都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看到有人趴在桌子上睡觉,有的甚至滚到了地上,傅以桥有点慌,说话有点抖,“怎么这就睡着了?你买的那是什么药,不会有问题吧?这……这人要是都死了,我……我们可逃不了。”
“死什么死?我买的是蒙汗药又不是毒药。可能就是药下重了一点,没事,睡一觉醒来就好了。”刘氏说得笃定,但其实心里也有点慌,悄悄摸了摸沈氏的鼻息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左右检查了一遍,见连烧饭的王婶等人都睡在地上后,“走吧,去找东西。”
见人没死,傅以桥胆子也大了起来,“我找主屋,你找偏房,我们分头行动,动作快一点。”
“怕什么,那药这般猛,起码睡一晚上才醒呢,我们有的是时间。”刘氏说着,去抓了一把牛轧糖拿着吃,一边吃一边夸赞道:“你别说,这糖真好吃,等我找到了方子,以后就专门开一家糖铺。才不像沈云芳那个笨蛋一样,好好的铺子,硬是弄得像卖杂货的一样。”
傅以桥见她嘴巴吧唧个不停,烦躁道:“莫吃了,别到时候被三弟妹发现了。赶紧找东西。”
刘氏本来还想去抓几个蛋黄酥来吃,但想着只要把方子找到了,要吃多少蛋黄酥没有?于是吧唧着嘴,跟傅以桥一起,先去了沈氏住的房间。
因为笃定林萱她们一时半会不会醒,两人也没有分开,不慌不忙地在沈氏房里翻找,一边找,还一边商量着,等找到了东西,先抄下来,再拿去换钱。
两人把房里翻得一团乱的时候,傅瑾珩突然带着一个衙役打扮的男人走进去道:“二伯父、二伯母,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刘氏骇了一跳,捂着胸口,下意识喊道:“你怎么没睡着?不可能啊,我明明看你吃了好多肉的……看着你倒下的。”
“二伯母是说那些被你放了蒙汗药的肉吗?”这时候,林萱也缓缓走了过来,她手里还提着一大挂肉,“不好意思,你的肉在这里,我们还没煮呢!”
“不……不可能……我明明去看过两次……”刘氏心里慌得不行,完全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我早知道肉有问题,自然防备着你,你又怎么会发现呢!”林萱说着,指了指傅瑾珩身后的男人道:“我不光是知道你的肉有问题,连你在哪买的蒙汗药,这位大哥都已经查清楚了,卖给你药的人,也已经被朝廷抓起来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们就等着下大狱吧!”
“不……侄媳妇,我们可都是一家人啊!”傅以桥忙道:“你就放过我们吧!”他说着,又看向傅瑾珩道:“大侄儿,你爹要是晓得你这么对我们,在地底下都不会安心的,你还不赶紧阻止你媳妇。”
第123章 交代
刘氏也急急地附和道:“对对对,大侄儿,我们可是你嫡亲的伯父伯母啊?你忍心把我们送衙门里去吗?我们要是坐了牢,对你名声也不好啊,再说了,那肉你们不是没有吃吗?我这……这也什么都没有拿啊。”
傅瑾珩本不愿与之废话,但想到方才二人的对话,忍着厌恶道:“你老实交代,你偷偷给我们下药,是想来偷什么东西?找到了又打算卖个谁,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合谋的?”
刘氏看了一眼他身后捕快打扮的男人,害怕地吞了一口唾沫,“大侄儿,你胡说啥呢?我哪有来偷东西,我……我就是帮你娘整理一下屋子。”
“既然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去牢里再慢慢说吧!”傅瑾珩说完,对身后的男人拱了拱手道:“关捕头,麻烦你了!”
“我说我说!”傅以桥一下子跪在地上道:“这事跟我没关系,都是她想出来的。”
他指着刘氏道:“有人找她买你家的秘籍,说一本给一百两银子,三本一起卖的话,就给五百两银子,这老婆子见钱眼开,为了偷秘籍,去买了蒙汗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要抓就抓她,不要抓我。”
刘氏似不敢相信傅以桥居然这般对她,愣了一会,突然扑上去撕打他道:“你还是不是人啊,我为了这个家劳心劳力这么多年,如今出了事,你居然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我身上,若不是你说你三弟得了一本做家具的册子,我能知道那东西吗?”
关于做家具那本册子,书里有描写过,林萱大概知道一些,但是另两本秘籍是个什么东西?她就疑惑了,“另两本秘籍又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因为傅以桥的突然背叛,让刘氏大受刺激,此时她也不隐瞒了,直接将宋舅母找到她打探林萱的事,最后开出高价要买秘籍的事说了一遍。
林萱简直被这些人的脑回路逗笑了,竟然以为她开铺子是靠的秘籍。
刘氏哀求道:“你只要放了我,我可以帮你把那个人找出来。”
林萱不怎么感兴趣,早就有人去‘萱家原创’打探过,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人看她家生意好,所以想去她的铺子挖人,挖人不成就使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手段。
这样的人固然可恶,但刘氏和傅以桥这对夫妻更让她胆寒,不过是为了基本没影的秘籍,就敢下蒙汗药把他们一家子都药倒,若是又更大的利益,那岂不是杀人放火,他们也不会犹豫。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傅瑾珩和她的想法也一样,对关捕头拱了拱手道:“这二人偷买禁用药物,对我家人下|药企图偷窃,其行为罪大恶极,还麻烦关捕头将他们带回县衙去,将一切如实禀告县太爷,等县太爷审问过后,以作判决。”
刘氏疯狂道:“不……你不能抓我们,虽然我拿了肉过来,但是你们根本就没吃,这……根本就没有形成事实,你不能抓我们,你抓我们就是污蔑……对对对,污蔑。”
傅瑾珩道:“谁说根本没人吃了?因为吃了你们送来的肉,爷爷奶奶和我表哥表弟他们,到现在还昏睡着,这不就是事实。”
因为傅老头和傅婆子二人一向向着大房二房,林萱也不确定这个下药的事两人到底知不知道,所以知道刘氏带的肉有问题,制定的行事计划并未告知两人。
但又怕两人是清醒的坏事,而且为了显得更加真实,所以桌子上有几盘肉是用刘氏今天送过来的肉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