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自己刚才鲁莽撞到她怀里的情景,她的眼眶一下子又红了。
“乖!别哭了。”傅瑾珩用指腹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珠,“看到你哭,比我被刀伤的时候还要疼。”
“你个骗子!不是说一点点伤吗?这么大的伤口,叫一点点伤吗?”
林萱自责不已,都是她刚才太冲动了,忘记先检查他身体,就往他怀里撞。胸口的血渍,一看就是刚渗出来的。
第510章 互相
“真就一点点,也就是这位置特殊,不好包,所以才弄成这样,实际上这伤口并不深。”
傅瑾珩了解小媳妇,知道她看了伤口,一准会哭,所以才一直不想给她看。
没想到小媳妇太聪明了,根本忽悠不住。
为了哄好媳妇,只能把伤口给她看。
没想到她看了,又自责上了。
傅瑾珩觉得这简直比他对付金国那群狗还难。
“伤口都裂开了!”林萱道:“我唤大夫过来,给你伤口拆开,重新包上好不好?都怪我,刚才没注意——”
她话没有说完,傅瑾珩就接过去道:“怪你什么?你该不会以为这伤口是你弄裂开的吧?”
他好笑道:“你才多重?就那么轻轻往我怀里靠一下,能把我伤口给弄开?这是完颜峙那只金狗弄的,跟你没关系,你可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完颜峙?”
林萱并不知道完颜峙是谁。
“就是让人给你传假消息的那个金国王爷,被我给抓住了。”
傅瑾珩道:“你要是心痛我好好的伤口又裂开,到时候把鞭子交给你,你多抽他几鞭子。又或者说,我们给他胸膛上划个伤口,等快好了,你再给她划开如何?”
“你抓住他了啊?现在什么时辰了?”林萱揉了揉额头,她刚才透过纱窗看外面的天色,还以为天没有黑,她并没有睡多久呢!
但是听傅瑾珩的意思是,人已经抓住了。
当时韩超派人给她送消息过来,是说了晚上行动的。
那这么说,她睡了一晚上?现在是天快亮的时候了哦?
傅瑾珩道:“天还没有亮透,你可以再睡一会,等我去沐浴换身衣服了过来,我们一起去吃早餐。上药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会自己找大夫过来的。”
“你现在能洗澡吗?”林萱不放心道:“身上的伤口不能碰水,要不我帮你擦一下吧!”
“我自己来就好,你好好躺着休息。”傅瑾珩走前还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样子,仿佛是在说她一个产妇,完全没有一个产妇该有的自觉一样。
林萱觉得自己睡了一觉起来,精神挺好的啊!给他擦一下身体完全没有问题。
而且她感觉他很不愿意给她看到伤口,她实在是不放心。听见隔间响起了“哗哗哗”的水声,她慢慢从床上站起来走了过去。
拉开门,入目便是他精瘦的背上,深深浅浅的伤口。
听到动静,傅瑾珩有些无奈地转过身来,叹气道:“就知道你不听话。”
明明是在叹气,但却满满都是宠溺。
林萱走过去,摸了摸他靠近肩膀那道长长的伤疤,“能跟我说说,你去岭南的事吗?”
傅瑾珩转过身来,看着她道:“好,一会吃了饭,我慢慢跟你说。”
林宣伸手去拿布巾:“我帮你擦。”
傅瑾珩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你还在坐月子,不能碰水。”
林萱道:“是不能碰凉水,又不是不能碰冷水。”
在这一点上,傅瑾珩很坚持,“乖,去房里等我。”
“那等我给你换过药后再走。”林萱看着他胸口的上的血渍道:“我不碰水,就在这儿等你。”
傅瑾珩道:“那你出去等我。”
林萱故作镇定道:“你哪里我没有看过,还不好意思了不成?”
“不是不好意思,是你在,它不听话。”傅瑾珩意有所指地往下看了一眼。
林萱顺着他的目光落到下方某个地方,然后脸一下子红透了。
傅瑾珩道:“如果你想留下来跟它打招呼——”
“不了!”林萱一下子转身,“我去外面等你。”
她觉得这男人的脸皮越来越厚了,在这方面,她可能永远比不过他。
看着媳妇落荒而逃的样子,傅瑾珩满足地笑了。
他媳妇还是这么可爱。
傅瑾珩这一趟岭南之行,可说是九死一生。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他只简单擦洗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隔间。
林萱早已经让下人把大夫请过来厚着了,这大夫也是傅瑾珩早先为林萱准备的,原本是因为担心林萱在生产的时候有什么不顺,备个大夫在边上安心。
不过林萱生产十分顺利,大夫没用上,倒是给他用上了。
大夫给傅瑾珩诊过脉后,林萱忙道:“大夫,我夫君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大夫道:“只是失血过多,身子有些虚而已。多喝店鸡汤,补补就好了。”
林萱又道:“那他伤口呢!”
傅瑾珩目光看向大夫,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大夫原本快到了喉咙口话,又瞬间咽了回去。
大夫道:“伤口也没什么大碍,只要记得按时服药,平日里仔细照顾就好。”
林萱又问了一些注意事项后,看着大夫给傅瑾珩的伤口上过药后,才算是放心下来。
林萱现在是在坐月子,不可以去外面吹风,饭菜都是下人送过来的。
林萱舀了一碗鸡汤递给傅瑾珩,刚好傅瑾珩也刚舀了一碗鸡汤递给林萱。
夫妻二人看着各自手里的碗,相视一笑,然后相互交换,喝着各自给对方给舀的鸡汤。
第511章 媳妇儿真厉害
林萱迫切想知道他在边关的事,还有那什么完颜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看他一脸的疲惫,知道他肯定顾不上休息,连夜赶回来的。她忍着好奇,没有问,两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
吃过饭,沈氏便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看到儿子平安回来,沈氏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她没打扰这一家三口团聚,把孩子交给林萱后,就避了出去。
明明才过了一晚上,林萱觉得孩子似乎又好看了一点。她抱着孩子,给傅瑾珩看道:“这是我们的女儿,你见过她了吗?”
“还没顾上!”看着那么点点大的小人儿,傅瑾珩心里一片柔软,想伸手摸一摸孩子,却又因为孩子看起来太小太脆弱了,没敢伸手。
“你抱一抱。”林萱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有点好笑,将孩子往他怀里塞。
“我不会!”傅瑾珩顿时如临大敌,“你轻一点,你慢点……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抱孩子而已,又不是你考科举,哪里还用得着做什么装备。”林萱故意道:“就这么抱不就是了?”
她其实也是昨天才学会如何抱孩子,而且还不怎么熟练。但是这会,却十分老成的样子,去嘲笑傅瑾珩这个新手爸爸。
傅瑾珩觉得这比他考状元都难,他紧张地抱着那么个小婴儿,见孩子并没有哭闹,才松了一口气。
“辛苦啦!”抱着孩子,他却凑过去亲了亲林萱的额头,“我算了日子,本是想在你生产前赶回来的,结果还是没有赶上,你受苦了。”
虽然知道他身不由己,但当她生孩子痛得受不住的时候,也曾在心里暗暗埋怨过他,那么重要的时刻,他竟没有陪在她身边。
但现在,听他说起,她再没有半点埋怨。只有浓浓的心疼。他明明伤都没有好,却急着赶回来。
因为他急着赶路,所以伤口才没有恢复好吧!
她嗔怪地嗲了他一眼,“你回来也不能替我痛,急着赶回来做什么?都当爹的人了,也不知道自己爱惜自己的身体。”
傅瑾珩道:“是不能替你痛,但是我想陪着你。”
夫妻俩旁若无人地说话,傅瑾珩怀里的小安安嫌弃地吐了个泡泡,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林萱一低头,就看到了小安安的表情,吃惊道:“夫君,你看到了吗?她这什么表情?她那是在嫌弃我们吗?她是不是听的懂我们说话?”
傅瑾珩看着怀里的小闺女,不确定道:“这么小的孩子,听不懂话的吧?”
“可是她这表情,明明像听懂了的样子啊!”林萱对女儿道:“是吧!小安安,你听的懂的吧?刚才还嫌弃我们,是不是?”
小安安黑亮的眼珠骨碌碌转了个圈,一副我不知道你说什么的样子。
林萱觉得她肯定听的懂,这孩子太精了。
这么精,以后在她面前说话可的注意一点。
刚出生的婴儿胃小又多眠,没一会儿,小安安就饿了。林萱虽然生孩子后就觉得胸口发胀,但乳还没有通,并没有奶,小安安是交给奶娘喂养的。
傅瑾珩把孩子抱去交给奶娘喂养后,回来对林萱道:“我让人收拾一下,等稍晚些时候,我们启程回京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