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担忧道:“当家的,我们现在住在三弟妹家不会有事吧?我可是听说了,林家那个二女儿花宴当天就被抓走了,听说林县令隔天也被禁军带走了呢!林萱那个后娘也没见影,多半也是被抓走了,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一家子都被抓走了。”
林萱当时去参加魏国公府的花宴她还很羡慕,一度还想找理由跟着去的,不过现在她是一点都不羡慕了。
参加个花宴差点命都丢了,就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宴她也不想去。
“能有什么事?那是林家的事,”来京城见识了繁华之后,傅以林越发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他要让儿子也考取功名,他也要当官老爷的爹,以后风风光光的住大宅子。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住在三房看脸色。
要想儿子考取功名,首先是要去一个好的书院,拜一个好的师父。
在三房住了这么久,他也知道了一点消息,知道西院那两个不起眼的老头一个是大神医,一个是大文公。
他最近正在想办法,如何说服傅瑾珩给儿子寻一个好的书院,然后再拜那大文公为师呢!
对于别的事,他并不怎么关心。林家人被抓了的事他当然也知道,不过他没放再心上。
陈氏看丈夫一点都不着急,慌道:“外面都说魏国公夫人被抓是因为造反,那林家也被抓了,是不是他们也造反了?要真是造反,到时候皇上来抓人的时候,把我们一并抓了怎么办?”
她懂得也不多,这里听一耳朵,那里听一耳朵,然后再自我发挥想象了一下,越想越觉得吓人。
傅以林比她懂得稍微多一点,“就算三弟一家被牵连,也不会牵连到我们头上来,你怕什么?再说了,我看造反的事多半是在乱传。一个女人而已,造什么反。”
“依我说,还是先作打算的好。”陈氏说着,突然有了主意,“我看这是个好机会。”
傅以林看着她道:“什么好机会?”
陈氏左右看了看,悄悄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傅以林眼睛一亮,“还是我夫人聪明。”
夫人这个称呼是他们来京城后学的,感觉喊起来特别的气派,陈氏听他这般叫自己,开心得差点笑成了一朵菊花。
两人商量了一通,当即来找林萱和沈氏。
见到林萱,陈氏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劝道:“侄媳妇,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你可千万不能着急上火,你要看开点,影响了身子可不好。你和侄子成亲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这一胎,你可千万要保重啊!”
看着她那低劣的演技,林萱有点想笑。
她有什么好着急上火的?爹不是亲爹,讨厌的三个女人都被抓了,她现在简直恨不得放鞭炮庆祝呢!
竟说她着急上火,也不知道她脑袋里怎么想出来的。
林萱没怎么样,沈氏却是气得不行,“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我媳妇好好的,哪里着急上火了,我看你是没安好心吧。”
“我这不是担心嘛,三弟妹,你发什么火?”陈氏嘴上劝着,心里却觉得成算更大了。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才两句话沈氏这个老妖婆就着急了,肯定是林家的事影响大了,她着急了呀!
傅以林把陈氏骂了一通,嫌她不会说话,骂完之后又给沈氏赔不是,说了一大堆好话后,才不着痕迹地道:“不过三弟妹,你这回可真是误会我们了,我们这回过来真是担心你们,担心侄媳妇。那外面说起来吓人得很,我们虽然是乡下人没什么本事。但我们也想跟着出出力。”
“哦,”林萱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道:“那你说说,你要怎么出力?”
她现在看到大房的几人都并不会动气,他们只怕以为她由着他们在家里住这么久,是拿他们没办法吧?
那他们就错了。
她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厚礼,准备合适的时机送给他们,保证他们终生难忘。
傅以林与陈氏见她这般说,不但没有意识到危险,相反还十分的激动。
陈氏迫不及待道:“我听说这京里犯了大事都是要被抄家的,还将就那什么连坐,你看你娘家人都被抓了……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哈,我就是担心你们。这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说是不是?”
沈氏鼻子都差点气歪了,要不是林萱拉着,当场就要站起来打陈氏了。
这两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在她家吃她家喝了这么久,心里没有半点感恩就算了,还一天到晚盼着她们倒霉。
林萱倒要看看她想打什么主意,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氏道:“所以呢?”
“我的意思是,你们看你们家那么多铺子,万一你娘家牵连你你们被抄家,都被充公了岂不是可惜,你还不如拿来放到我们名下。你放心,我不会贪你的东西,就是……就是……”
她想了半天想不起那个文绉绉的词儿,转头看丈夫,傅以林连忙道:“你大伯母的意思是要晴带雨伞饱带粮,提前为了将来打算。
我们都是血脉亲人,你把铺子放在我们名下你也放心,等事情过去了后,你再来我们这拿回去就是。当然,没事最好,但万一要有个什么,你们也有个退路是不是?”
沈氏已经气得脸都白了,‘呼啦’一下站起来,随手就想抓东西打陈氏。
不过京城的房子不像以前乡下,处处布置得精致,地上也找不到扫把什么的,她没找到东西就直接上手了,狠狠给了陈氏一巴掌,指着外面到:“滚,你给老娘滚,我没有你这样的狗亲戚!从此以后,我们一房跟你们断亲,再不来往。”
第443章 傅青鹏赚钱的门路
陈氏被打了一巴掌,心里气得不行,强忍着怒气道:“三弟妹,我们这可都是为了你打算啊!你说你,不感念我们的好就算了,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你的好我受不起,你赶紧给我滚。”沈氏说着,指挥着下人把两人那点可怜的东西拿出来,直接丢到了大街上。
陈氏和傅以林赔着小心,拼命解释,但无论如何解释都没用,陈氏心里以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嚎起来。
“真是没天理了啊!我一心为了你们打算,你不理解我的好心就算了,还打我。”
她拉着路人给她评理道:“你们说说,哪有弟妹这般对待大嫂的?儿子还是当官的呢,结果当娘的一点道理也不讲。不行,我要去翰林院找我侄子说理去。”
她虽然怕被牵连,想趁这个机会从傅家哄几个铺子过去。但如今铺子还没到手,就让她跟三房断绝关系,她是万万不愿的。
而且自从来了京城,见识了京城的繁华,又在三房过了一段好日子,再让她回村到地里去刨食,她感觉比要她死还难受。
她觉得沈氏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而且正缝林家出事,这时候她们肯定不敢闹起来,从三房得到好处的机率也很大。
但是她没想到沈氏是半点也怕闹大。
只见她双手叉腰,朝着陈氏的方向呸了一口,大骂道:“你也有脸提我儿的名子?就你们两个狼心狗肺,一天到晚就知道算计人的东西,就是走到皇上面前去说理我也不怕。你喊路人给你评理,你跟大伙说说,你都做了些什么事?”
陈氏一个劲地哭嚎,说沈氏过分,不顾念亲戚情分,有钱有势了就看不起她这个穷大嫂了,欺负人,但是今天她找林萱与沈氏两人说的那些话,她是半点也不敢提。
她不敢提,沈氏却不放过她,把她在乡下的时候如何算计他们家,来了京城后她不跟他们计较,看在亲戚情份上让他们住在家里,如今却来算计家里的铺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完后大门一关,再不管陈氏与傅以林如何哭闹。
住在甜水巷的虽说都是官宦之家,可谁家没几个爱打秋风的穷亲戚。人们有时候碍于亲戚情面不得不帮亲戚一把,但是谁心里又真的甘心被这样的穷亲戚吸血?
所以清楚地知道陈氏与傅以林以前做的那些事后,言论基本一边倒地支持了沈氏。
而且许多人还说傅状元家真是太厚道了,就这样不要脸的穷亲戚,若是遇上他们,早就将人赶了,沈氏直到今天才忍无可忍爆发出来,还是心太软了。
本来媳妇娘家不省心,还出了事,她就够糟心的了,偏偏还遇上这样的穷亲戚,真是可怜。
甚至还有人看不眼,直接站出来指责陈氏与傅以林,帮着傅瑾珩一家打抱不平。
“你们也太不要脸了,傅状元一家子对你们多好啊!可是你看你们,都做了些什么?莫说现在还没说林家人有罪,就算林家人有罪,也罪不及外嫁女,你这时候就急吼吼地想去瓜分状元郎一家的财产,你们还是人吗?真是不要脸!”
说话的是顾家的下人,顾薛氏喜欢亲近林萱,顾家小姐和傅明岚又是好朋友,两家人相互走动,连带着两家的下人也都熟悉了起来。
林萱为人大方,遇到顾秋眠过来找傅明岚玩的时候,总是让下人把家里的糕点糖果端过去请客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