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氏反倒很开心,她看得出来,虽然她极力反对,但女儿却并没有放弃。如今传出林萱怀孕的消息,女儿不再打那个胡涂注意也好。
而且她私心里觉得,既然是想先当妾,再上位当正妻,那何不给更有权势的人当?偏要去纠缠一个小小翰林?
于是趁机说服闺女道:“这不正说明她品德不行,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吗?她说我给她下绝子药,结果怎么着?
现在怀孕了吧?
这不就说明,她当时说我的那些话是假的吗?这样大的谎话她都敢说,是不是也从侧面说明,她别的也都是假的?
如今好了,也不用再等到雕艺大赛的时候了,你等着,我去安排一下,等事情发酵后,京城的人自当知道我们母女是被她给冤枉的,倒时候你的名声不但会高一截,说不准还有不少夫人太太同情你的遭遇,选你过去当媳妇呢!”
林慧如却依旧不开心,“娘,不过是几句传言而已,不痛不痒的,有什么意思?你要找人动手,干脆让那个贱人死了算了。”
陶氏心里也恨死了林萱,巴不得她立马去死,但却是理智地摇头道:“不行,如今恢复你的名声要紧,你别担心我们门户低,等我筹备筹备,再去走走门路,说不定你爹的职位能再挪动挪动。
就算你爹那儿靠不住,也还有别的办法。就算是当妾,娘也要你当权贵之家的贵妾。你先头心里那个主意,给我趁早收起来。
至于那个贱人的命嘛,你莫担心,等过了这回,娘再慢慢收拾她。”
怀孕的女子,不用她动手,那也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到时候她只要略施小计,就能让她一尸两命。
林慧茹听说等恢复了名誉,她娘就要对付林萱,她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一些。不过她娘提议的,嫁给权贵当贵妾的事,她却是一点想法也没有。
以前她也像她娘一样,觉得京城里的世家子弟,个个都比傅瑾珩那个穷书生好,可自从看到他中状元游街后,她心里的想法就变了。
她最近这些日子,总是不自觉地回想起他穿着大红袍,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样子。
还有那些女子羡慕林萱有眼光,状元郎这样年轻有为又俊俏的小郎君,竟然早早就被她给发现嫁了过去,让她们大家都没了机会云云……
她心里愤恨不已,总忍不住想,当时嫁给他的为什么不是自己。若是自己,如今被全京城小姑娘讨论羡慕的,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甚至有时候睡不着,她会病态地幻想嫁给他以后的日子。
为了整治林萱,挽回名誉,陶氏到底还是把唯一剩下的那副画给当了。只是让她比较失望的是,丈夫一再强调,让她好好收着这幅画似乎并不是什么大家之品,她走了好几个当铺,开的价格都差不多。
最后死当也才当了八百两银子,比起先前那三幅画,活当就当了五千两来说,实在是太少了。
她原本还想着当了画之后,再去活动活动,看能不能让丈夫的官位动一动呢!如今看来,是不太现实了。
不过八百两银子虽然能帮林修文走关系升官,但是找几个小混混,散布点谣言还是绰绰有余的。
第429章 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很快,就有传言传出来,说状元郎的夫人是个满嘴谎言,品德有瑕的人。
其证据就是,她曾在大街之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口说她继母哄骗她吃了绝子药,可如君她却怀孕五个多月,从这一点不就能说明,她是一个满嘴谎言的大骗子吗?
更有人出来给陶氏打抱不平,说她虽为继母,但到底是她的长辈,林萱作为一个晚辈,怎么也不应该如此
不过这些传言,却没有最先传入林萱耳中。傅瑾珩最终没抵得过她的软磨硬泡,还是同意了她今年参加雕艺大赛的事。
为了媳妇能更轻松一些,大佬最近除了每日去翰林院当值之外,回到家中还帮她处理生意上的事。
当然,他的处理主要是在用人上,而铺子如何经营的大方针还是林萱做主。
一来是林萱忙,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传言,另一方面也是她如今怀着身子,下人怕她生气,不敢告诉她。
但第一时间知道了传言的沈氏与薛神医等人却是气坏了。
“荒唐!”薛神医抖着胡子道:“有老夫在,什么病治不好?就以这么个理由,就给我孙女下那乌七糟八的结论,说她品德有瑕的人都是混账!”
平日里林萱喊他爷爷,他都一脸的不耐烦,仿佛很嫌弃这个称呼,可是心底早已把她当亲孙女一样看了,哪里受得了她被欺负。
知道传闻的当天,薛神医就放了话出去,说若不是他出手,林萱这辈子确实难以有孕,是经过他的诊治,病才好的。
他在京城的名气其实也很大,不过他性子怪,怕麻烦,更不注重虚名,回京城的时候也很低调,所以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回京了。
如今他主动站出来,还是为了林萱,于是京城又一下子炸锅了。
当然,因为薛神医主动站出来解释,陶氏散发的那些流言,还没等傅瑾珩出手,就不攻而破了。
连神医谷的医者都发话了,那林萱当时说得话一定是真的,定然是真被喂了绝子药,后来运气好遇见了神医谷的怪医,才将身体养好的。
于是,陶氏的名声更不好了。
以前虽然因为有人刻意散播,但是对于她是不是真的喂继女吃了绝子药的事,人们还是有所怀疑的。
毕竟一个继母,对继女做这种事情真的太恶毒,而且传言闹出来这么久,也没见林修文怎么惩罚他,想来可能只是误会。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神医谷的医者是谁?医界的权威啊!他竟然都发话了,那就说明一定是真的。
陶氏见她散布的言论不但没有恢复她的名誉,甚至还直接给她定了罪,差点没呕死。
林慧茹反倒很冷静:“娘,我早就说了,就你那样小打小闹的没用。你看看吧!你不听我的,不但没有伤到她一分一毫,反而弄得我们的名声更不好了。如今闹得这般大,爹爹那……只怕是不好说。”
果然,当天林修文回家狠狠地发了一顿脾气,指着陶氏道:“你个毒妇,你怎么能对萱儿做这样的事?”
“我没有,相公,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陶氏简直像吃了黄连一样,有苦说不出。
对于林萱这个他前妻留下的孩子,她确实是打心底的不喜欢。不过她知道,男人不喜欢女人太过小心眼,她一直在林修文面前装得对孩子好。
甚至为了把孩子养废,她还故意惯着那孩子的脾气,让她变得骄纵,跋扈,让丈夫越来越讨厌这个女儿。
她做了许多坏事,但是唯独没有给林萱喂过绝子药,可是这事,偏偏却没人肯信。
林修文道:“你是说神医谷的神医冤枉你?”
陶氏扯了一下嘴唇,没能说出神医谷的神医冤枉了她的话来,虽然她其实很想说,但是神医谷的医者这一块大招牌在大家心目中的份量,她再清楚不过了。
她就这么直接说出来,只怕丈夫不但不会相信她,还会更加恼怒,觉得她故意攀咬神医谷的神医。
她委婉道:“相公,那神医……想来那和萱儿的关系不错吧!让她引见一下,我们带点礼上去感谢一下那神医可好?
我真没有给萱儿吃那等虎狼之药,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等见了神医,当面解释清楚,既能解开我们母女之间的误会,也好让那神医消气。”
她实在是不明白,林萱那个贱人是怎么会认识神医谷的神医,还请动那神医出来为她说话的。
林修文原本怒不可竭,但是想着和神医谷的神医搞好关系总是没错的,到底还是点了头。
嘴里交代道:“一会见了萱儿,你好好给她赔礼,她要是不肯原谅你,你就去大门口跪着,直到她原谅你为止。”
陶氏双唇发抖,十指紧紧地掐着手心,好险才忍住没有叫出声来,“相公,我跪一跪倒是无妨,可我到底是她的长辈,我这样跪了,只怕外面人觉得她太过刻薄。而且这对你名声也不好啊,你让同僚怎么看你!”
“既然知道丢脸,你当时怎么做出那等事来?”想到同僚们看自己的眼神,林修文再次发怒道。
“相公,我不是说了吗?都是误会!我怎么可能给萱儿吃那等药呢!一定是她自己在外面得罪了人,给人害了,她对我又有成见,就怪到了我头上。”
陶氏说着哭了起来,“别人不相信我也就算了,我们夫妻多年,你咋也不信我呢!”
她苦得十分的可怜,林修文想骂又没能骂出口,最后只硬着声道:“哭什么哭?不是说去收拾东西见神医吗?赶紧跟我过去解释清楚。”
如果可以,他当人也不希望妻子去大街上跪着。夫妻一体,那跪的也是他的脸面啊!
觉得妻子自从来了京城后就胡涂了许多,总是不让他省心外,也暗暗有些埋怨林萱。